第76章
作者:吹空调的兔子
“不过看了两日的公文,怎么,这就要溜了?”
卷轴堆积如山,其后的将军跟修仙的世外高人般坐定,呼吸绵长,俨然一副睡着了的安然模样。
天清趁机准备溜走,却被爻光抓了个现行。
“哼,被逮到了呢。”天清转过身,不由打起精神来,语调逐渐上扬,“桌上的卷轴已经批完了,八方览镜的消息都回复了,案牍库的铭牌也看完了……”
“总之,现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回昆仑!”
安静了一瞬,爻光道:“掐指一算,是昆仑府里有人想你了。”
“……哇,这样的超级魔法能教我吗?”
“那你得问博识尊喽,作为智识星神,祂才是无所不知的存在。”
天清突然有些好奇:“那有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倒无所不知的博识尊?”
爻光:“嗯?”
“如果有这样的问题存在,那智识星神就不是无所不知的。如果没有这样的问题存在,那博识尊的思考就是有自我限度的。”
爻光:……
她愿将其称之为:博识尊悖论。
只能说不愧是天才们怜惜的存在吗,才多大啊就意识到这样的问题。看起来,还是无意间想起的问题。质疑高高在上的星神,多少人连这一步都不敢迈出呢?
“那我会回答,以人类的逻辑是无法限制星神的。”
寂静领主说,祂的考验不讲道理也不求逻辑。天清咬了咬下唇,脸色变得越发纠结:“我不理解。”
“这个悖论的前提是博识尊会被人类的逻辑所限制。如果博识尊先在这之前创造出一条规则,祂可以创造并解答一个难倒祂的问题,这两者并不矛盾,那这样的悖论便不复存在。”爻光睁开双眼,认真道。
天清听到这时轻轻眨眼:“所以说,用逻辑去证明可能是超脱逻辑之外的东西,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意义。那,有什么是超脱逻辑之外的事情吗?”
“情感吧。”枯坐书案的将军想了想,“就像你说的恨海情天,这么恨了怎么会在一起谈情说爱呢?”
“……有道理,就是感觉脑袋乱糟糟的。”
“哈哈,只是一家之言罢了。”
景元刚刚发消息说能不能陪他看灯会,猫都这样问了,身为饲主没有拒绝陪伴小猫咪的理由。
只是,什么也算不出的符初都看得出她对景元的态度是不一样的,而种种表现显示,景元对她也是格外在意的。
天清有了新的感悟。
“其实猫猫想我了,谁让今天是上元节呢,我还是回昆仑陪陪他吧。”天清轻眨了下眼,被迫妥协的模样瞧着十分真切,末了还加了一句:“真拿他没办法。”
这猫可能有些含蓄。
爻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那只博识尊赐福的蓝宝石眼睛打量着她,语调轻轻柔柔地化解少女的小心思,“也没不让你走,别忘记带走你的小蛋糕。”
“还有,记得多来将军府玩。”
“知道了知道了。”天清头也不回道。
*
在回笼觉里酣睡的景元被叫醒,望着天清眼底下的青黑和拉着他的手陷入了沉思。
……这玉阙的将军都不睡觉的吗?
一天没见她,景元探头靠了过来,目光掠过石桌上的小蛋糕而落在少女身上,主动开口问:“这么快就回来了,当玉阙将军的感觉如何?”
那张噙着猫猫笑容的脸十分具有欺骗性,尤其是变成小猫咪的时候,那叫一个斩杀少女心的无辜又可怜。
如果他没有握紧她手不放的话。
这是猫爪在上原则。
这是一个连树隙里溜进来的阳光都不曾察觉的平淡时光。
“不如何,云骑将军是个没有休息日的高危职业。幸好早上补了个觉,不然今天怕不是要睡上一天。”天清仰着脸看他,示意他把手松开,但对方无动于衷反而一脸坦然地问,“你有没有在补觉的时候梦见我?”
她无情地摇了摇头:“太困了,记不清有没有做梦了。”
现在有比小蛋糕更要紧的事,景元元他是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内向猫。
虽然怎么看都不像吧,但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不讲逻辑。
“今天梦见你说要带我去灯会,醒来却发现昆仑的龙女大人还在戎韬府。看来坊间异闻不全为假,灵猫族梦境里的愿望真的能够传达给对方。”景元脸上露出了微笑,话语却是让身侧人笑不出来的诧异。
“猫!”
“嗯?”
“爪子,松开!”
“……哦。”
天清盯着他,见景元缓缓把爪子放开又自顾自说起他的愿望,低头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整天不见,已经直白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很忙的,想我的人太多了。”忙碌什么的,有一小部分是她眼不见为净的借口。天清轻咳一声:“不过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昆仑的龙女大人可以勉为其难地抽出宝贵的时间,陪她的猫去灯会解解闷的啦!”
景元元只是一只全仙舟最好的小猫咪,还是个因为水土不服而精力不足的罗浮小猫咪。
“真是的*,多大的猫了……”天清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这叫什么?恃宠而骄?”
这猫自知容貌悦人,惯会用来蛊惑人心。桌面上忽然出现一个缓缓靠近的影子,接着有人捏了捏她的脸:“是心有所愿,自当一诺千金。”
在那如阳光的瞳色里犹豫了片刻,才慢慢吞吞地挪开他作乱的手,青蓝色的双眼里染上了忽如其来的感悟。她的目光偏移在小蛋糕上,满意地弯眼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
喜欢是一种感觉。跟她说喜欢的人不一定喜欢她,没有跟她表白的猫却忍不住让她露出笑颜。
眼下无相碎片没有新的示迹,她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小猫咪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命中注定有个恋爱要体验一下,天清觉得如果是猫跟她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持明向来高傲,是不屑于隐藏什么的。
要是知道猫猫的心思就好了。
……也许她变成猫猫,才能知道景元元在想些什么吧。
“事已至此,吃完蛋糕再去看灯会吧!”
淡红色梅花形状的六寸小蛋糕被拆开,一股冰凉凉甜丝丝的香气袭来。厚厚的梅花香如古海潮汐般汹涌扑来,包裹着浓郁的浆果香甜,又柔和地炸开味蕾让舌尖感到充满无可挑剔的幸福。
“好好吃,感觉有花朵在口中绽放开来。”天清捧着脸道,眼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小蛋糕有不可思议的魔法,感觉整个人都要变成令人好奇的模样。
就是说天才俱乐部现在还缺人吗?
“味道毋庸置疑。”目光落在天清出乎意料的可爱模样上,景元沉默半晌,忍不住碰了一下她突然冒出来的淡紫色猫咪耳朵,问道,“只是,咱们昆仑的龙女怎么变成猫咪了?”
“啊?”闻言,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
平时隐藏着格外显眼的龙相,毕竟龙角龙尾巴什么的被身边人碰真的很难为情……
坏了,这下真要觉醒龙猫血脉了。
天清碰了一下自己的猫耳朵,又冷不丁看了一眼被两人解决完的小蛋糕,蛋糕最下面还有一行字:生命因多样而精彩。
变形魔法:有效时间,两个标准系统时。
天清:……
过了一会儿,已经变成完全之猫的天清趴在景元肩膀上,只是相比这白猫体格却小上些。
这幅做派按她的解释是,希望尝试一下当猫使唤人走的感觉。
通体暖白色但耳朵和尾巴为淡紫色的天清猫猫站在他肩膀上,看着他蹲下来又站起来给花搬到长廊里,天清差点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时候又被他扶了上去。
“景元,你把这些花养的很好诶,天赋异禀!”
“可它们还是没有开花。”
被点到名字的白发青年看了她咋咋呼呼的样子,颇具狸奴傲气的模样跟她本人一样惹人怜爱。他偏过头去,在她不习惯成为猫要掉下来的时候摸了下那粉嫩的肉垫。
受不了,实在受不了。
“我只要站在这里,它们就会开花了。”天清说,“你看。”
她生的花是离火和自然融合的结果,准确地说是收集了自然的记忆创造的花朵。有的来自当下的环境,有的来自顷存花海里的残留印象。
身为后土的孩子,当然可以掌控大地生灵的生死命运。但她不屑于干涉万物的生长,只是这花忍不住向自焦土而生的魂灵展示世界的美好。
但盆栽们在开放到一半后却闭了上了昳丽的花朵,天清好奇地问:“你叫什么?”
紫色的花:“天清。”
天清:……
景元轻咳一声。
“那你呢?”
红色的话:“我也叫天清。”
……这里的花都叫天清,怪不得它们自闭了。谁都希望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呀。
真天清道:“看来你没什么取名的天赋。”
阳光下的暖白发宛若柔云,天清近距离观察着他眼里的景象,看见琥珀般清贵的双眼闯进一抹青蓝色,才发觉自己从旁观者的身份变成了被观者。
景元偏过头看她的时候,一对紫色的小耳朵正撞在下巴边。霎时间他面庞染上一丝绯色,在天清的愣怔抬头中低头,白皙的鼻尖碰了下她软绵蓬松的头顶,一派沉溺在吸猫的良好体验中。
自焦土而生的灵魂本该厌弃这污秽的世间,却义无反顾地走上了与焦土为敌的道路,选择如神般庇佑人类,喜欢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有时候觉得这样的喜欢太纯粹了,就是单纯喜欢陪着她的人,喜欢白绒绒的生灵。
意识到的时候会有的忐忑,担心自己能不能跟她走到最后,但认清的那一刻却真正觉得心安,在她需要的时候因为犹豫扔下她,这后半生时别想问心无愧了。
“你刚刚是不是对我做了不礼貌的行为?”
“这叫同族相亲。”景元把她放在海棠树下的石桌上,拿起玉兆面无表情地咔咔给她拍照。
天清变成猫猫的正面照,天清变成猫的背面照,天清猫猫的侧面照,天清猫猫的另一个侧面照……天清变成猫猫的俯视图,天清猫猫的仰视图……
啊,她真可爱。
让喜欢的感觉参与自己的生命流动,很久没有这样的喜悦了。
“呃,原来猫咪也会喜欢吸猫猫吗?”天清看着扬首对着玉兆轻笑的景元,喵呜了一声吸引他的注意力,问道:“不是说要去易尽天的吗?这又是在看什么呢!”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景元收回了玉兆,置顶的一张不是猫塑天清,而是她在万书楼睡着那天他偷偷拍的。当时还做了些逗弄她的事情,想想还有些心虚。
“嗯?你在看别的女孩子吗!”
他伸手要抱紫白色小猫去昆仑不远处的码头乘坐星槎,但天清爪子不是很老实,伶俐轻巧地躲过了他伸出的手臂圈定的范围。
猫主子在盯着他,景元笑盈盈地说:“怎么生气了?”
天清斥责了他的行为:“太过分了,居然不带我一起看!”
景元:“……”
这思路无敌了。
仙舟人的美貌程度,狐人和持明为最。
好看的人总是喜欢好看的人,恰如好看的石头喜欢欣赏有意思的世界。天清蛮喜欢看狐人那张魅惑众生的精致脸庞,还有方壶仙舟那群持明救死扶伤的神医气质,更有幻戏里赤鸢仙人那清冷无双的救世主形象。
景元知道她的性子。
这就不是个他能时刻猜得透的女孩子。
*
两人很快来到了易尽天。今年的灯会比上一年要热闹些,玉阙民乘着星槎改造的方舟载着灯光,演出着各类杂技表演和仙舟曲目。
天清趴在他肩膀上,感受着属于不一样视角的风景。
好多只大人。
这就叫,来自猫主子的视角。(有效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在路上指挥着景元的步伐,中途遇见寂照在摆摊用离恨灯开展话疗,见她生意不错,天清跟对这位虚无的命途行者露出一个标准的猫咪笑容,寂照罕见地被萌了一下,挥挥手跟她打过招呼后低下了头,于是天清就往前走找点别的看。
现在停在了一个‘卦到病除’的卜者摊贩前。摊子上摆着多种用以兆算的特殊玉兆,看来这位卜者的业务还不止一个算卦。
“你说这遍智格物院什么时候修好呢?”
“我看是修不好了。”摆摊的卜者伸出右手大拇指挨个碰了碰四个手指头,不知道算出了什么就开始了她的高见。
遍智格物院修了又修,一修就是两个多月。对银河科技相当发达的玉阙而言,区区一个小洞天竟要修造这么久,实在有违仙舟工造司的效率水平。
“除去我们易算院的阵法,就是银河货币院喽。听说那里跟中了邪似的,路怎么修就怎么裂。说是军团遗留但虚数能量侵蚀严重。”
天清好奇地望向摊前寥寥的两人。
原来是学院里的卜者,这就不奇怪了。光界易算院的学子涉世未深,经常算不准,人少也是应该的。这源自她对易算院学子的刻板印象。
景元把她的脑袋掰正了回来:“你了解星际和平公司吗?”
“知道,爻光将军说这次的事情跟他们脱不了干系,所以要将他们请出去。”想了想还没修好的遍智格物院,天清表现得十分神色微妙,猫猫脸跟着皱了起来,“……有时候觉得,遍智派的人有一种呆呆的抽象感。智者的物尽其用,莫过于此了。”
依她看,这就是硬生生从公司那里薅钱,看样子还得把人家赶出去。
景元点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路旁的树在夜风摇曳,疏影清浅,星辰伴着明亮的月光越过墨色冒出头。顺着天问长街一路走,看着别人亲手点亮的河灯在平静的河面上荡漾,划开一道道轻柔的涟漪,如岁月无声却温柔了河中的沉寂。
熟悉的摊主面容坠入眼帘,景元偏过头去问她:“好像是去年的灯谜摊,要不要再赢回去一盏灯?”
天清点点头:“好啊,我要去年那个!”
上次的花灯是猜灯谜,还有个姐姐调戏她家猫。最后景元送了她一盏头上带王的猫猫灯,那灯跟昆仑山的大型银渐层长得很像。
她笑起来的时候风也澄澈了许多,不等她话说完景元就转了方向。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撇向一边,景元把天清放摊主旁边空着的椅子上,让她在一边玩。
“谁家的紫色猫猫啊,这什么稀有物种!淡紫色的小耳朵就像星芋像啵啵,谁家的星宇啵啵成猫精了!!可爱,太可爱了!!!”
“摊主这猫多少钱?”
不少人被她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模样吸引,纷纷过来照顾摊主的生意。除了灯谜这里还有直售的花灯,形制各异,不难看出皆为手作编织的精品。
能在商品竞争积累的易尽天摆了这么些年摊,足见摊主是有点实力在的。
不等昆仑那位景元大人看过来,摊主匆忙出口:“诶呦这猫不可是我的,哪能卖给您啊。”
“钱不是问题,我们少主可是出了名的朱明仙舟第二富。”
“第六十一题:山不让尘!”摊主的声音再度落下,“是这位昆仑的灵猫大人带来的。”
景元轻笑一声,这题目显而易见。
被属下捧着,一个有着橙蓝异瞳的人嗤笑一声,模样穿着很是华丽,看起来是世家惯有的优雅矜贵的,“反正要去昆仑谈生意,听说那位龙女大人也喜欢猫,不如就把这只买下来送给她……这是你家的猫?”
白发的青年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跟椅子靠背比身高的天清猫猫身上:“对,我家的。”
“……这不打紧,你家的猫多少钱买的,我们翻五倍买下来如何?”华丽的男子出声道。
“该您答题了。”摊主中断了两人不对劲的氛围,心道怎么年年遇上这样棘手的事情,又是两个得罪不起的人。
景元咬牙切齿,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呵呵,景不让清!”
这些天她身边的人来一个比一个优秀,现在朱明仙舟的人都跑过来了,还是个长得花里胡哨且地位不低的世家子弟。难得让他有了危机感。
“您,您确定吗?”
摊主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脖子上的薄汗,又问了一遍。这可是昆仑那位大人身边的猫,说不定天清大人想要这灯,当然得多照顾点。
“海不辞溪。”
景元揭下下一张谜题,看中穷追不舍地问他讨猫的朱明人,一脸冷淡说:“你就是把朱明仙舟送我,这猫也不卖。”
自讨没趣的朱明人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大火气,悻悻相视一眼便离开了。
很快景元拿到了她想要的猫猫灯。
回昆仑的路上天清时不时抬头瞄他一眼,他把写着头上王的猫猫灯递给放到她眼前,又问她:“拿到了,但是我现在是不是看起来不太对劲?”
“看,看起来是的吧?”天清点点头,又听见兀自他喃喃自语:“这样啊,果然感到生气不是错觉啊。”
天清抬头问他:“你在烦恼什么嘛?”
为什么心情这么糟糕,就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觊觎了。景元反问:“你觉得神策将军怎么样?”
“还行吧。”没有猫好。
景元陷入了沉默。
回到昆仑境的时候,时间过了一个半小时。她已经变回了人的样子,只是头上还有那对罕见的淡紫色猫耳朵很是惹眼,两人走在雪地上的时候,空中还飘着海棠花的花瓣。景元伸手接过从花树上飞来的小团雀,那白团子轻啄他手背的时候冒出一直大型银渐层。
天清正在跟她的大猫玩,不是搓搓脸就是揉这老虎的肚子。景元冷不丁听见她说:“对了,爻光说我命中有个恋爱需要谈一下!”
“嗯?”
伸手手背碰了下他的额头,天清陷入了思考:没发烧啊。
哎,又是这样装聋作哑。
天清冷哼一声:“哦,所以我该去罗浮寻找我未曾谋面的爱人了。”
景元说:“那就去吧。”
喜欢就表达出喜欢,对生灵的喜爱贯彻始终,因为对后土很有责任心所以要担负使命,因为对猫猫很有责任心所以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即便是刚开始遇到的符初也没有动怒的习惯。啊,好喜欢这种对什么都很好奇的生命力,跟人结缘后被她放在心上的感觉,还有对不在意的人无所谓的坦率模样。
她的纠结只留给在意的人。
当她的猫太幸福了,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她纯粹的喜欢。景元想。
“脑袋里长猫了,又让我不得安宁。”
猫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能随随便便把她推给别人。神策将军怎么了,要是我喜欢,石头也能在一起。
但要是他真的推她给别人,那就真的是不喜欢了。
……好烦。
这恋爱不谈也罢!
“喔,听说神策将军有了喜欢的人,孩子都有了。”天清看着他,眼里的天空都暗了下来,“我失恋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想浸在水里,一点一滴在泛起涟漪,可若只有你一个人的话,就会逐渐因海水的增长的逐渐沉溺在窒息里。
没有人给她打开无相锁的话,那她就孤独地死定了。啊,果然还是会做小蛋糕的天才们更喜欢她。
她们还没见过面呢。
……今天是上元节。
谨以此日,告奠我那逝去的初恋。
他是一只爱睡觉的小猫咪。
砰!
脑袋瓜被弹了一下。
景元先解释了一下神策将军是个白毛应该生不出一个金毛的事实,又问她:“想什么这么出神?”
天清指了指老虎身上落下的雪花,眨眨眼道:“啊,在数雪花。”
这雪真大,呃,真雪啊!
“那我跟你一起数吧。”
但这猫一点儿不喜欢她!
景元给她小团雀玩,天清暗戳戳伤个心扭过头去,蹲下来的样子像个被抛弃的小石头。
“……有点晚了,回去吗?”
“喔。”天清偏过头去跟白团子玩,跟大猫猫玩,就是不理他。
景元伸手把她拉起来,在她挣脱的时候把手腕按到了路廊的石砖上,缓缓凑近她。天忽然就暗了下来,唯有心跳声和她的呼吸声同频,在她发愣的时候景元脱口而出一句:
“跟你玩一次躲猫猫,你在罗浮找到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一只热乎乎的猫猫突然靠近。不开心的时候会和小团雀一起逗她笑,望着雪地里团雀离开的脚印,仿佛一路走过来的点点滴滴。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景元点点头,见她情绪缓和了下来又加了个条件:“但有一个前提,答应我,见了神策将军先揍他一顿……”
天清:???
*
临走前的一天,景元跑去她屋里的地毯上趴着睡,天清梦到下一块碎片的零碎影子。有四个景元存在,四个白毛跟说谈个恋爱,一下子就把她吓醒了。
醒来发现猫在屋里,心里暖暖的,猫猫软软的。
天清把他抱上来睡。
他只是一只小猫咪。
而醒过来发现不止何时跑到她枕边的景元:我已经喜欢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看来不得不先把人定下来了。
*
翌日
离开昆仑的时候,天清并没有出现。大雪茫茫,将一切时光的痕迹掩盖。
从这里到昆仑出口,大概还需要三千两百步。
景元惊诧于自己这样细微地无意识地记录步数。并非缜密,而是留恋。
“路远事牵,不克赴会。”天清忙着学院和智首大会的事情,他能理解。
猫数着步伐,发现身后的风雪摇曳了一瞬。以为天清来了自信转身,但等来了前几日从山上下来的昆冈君。
两人不知道谈论了些什么,最后景元笑着离去,没有再回头。
而在他离开昆仑境后,跟在昆冈君身后的天清探出了头。猫似乎失落地走了,还给她发玉兆说:再见,记得来找我。
昆冈君看着她良久,道:“他回罗浮了,你不许私自去找他。”
天清摇摇头:“可是爷爷,我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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