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者:一之舟
  买完学步车,又买了些竹制品。

  竹篮、竹扫帚、竹椅……竹垫子买了好几个,家里的长椅是硬木的,坐着总是屁股疼。

  买的东西太多了,肯定拿不完。

  贺承泽领着两个老乡,将一部分东西先往家里送。

  姜雪怡则带着小包子继续逛集市。

  大中午的,肚子也饿了。

  她找了家卖鸭血粉丝汤的小摊。

  点上一大碗鸭血粉丝汤,瓷碗端上桌的时候,奶白的汤汁冒着氤氲的热气,几片透亮的鸭肠蜷在碗边,鸭血切成骰子大小的方块,吸饱了汤汁,浸在汤里颤巍巍地抖。

  姜雪怡用筷子挑起晶莹的粉丝,鸭肝的咸香混着香菜的清冽,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咬开弹牙的鸭血,汤汁在齿间爆开,带着淡淡的胡椒味,鸭肠脆生生的,嚼起来咯吱作响,和软糯的粉丝缠在一起,口感层次分明。

  最后再喝上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付完钱,姜雪怡准备再逛逛,看看还能买些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逛次大集,实在是见着好的都不想放过。

  她一路走,看到一个卖板栗的摊子,摊上的板栗堆的像座小山似的,而且个头不小。

  姜雪怡掰开外面的刺壳,里面足足有三个栗子。

  姜雪怡:“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女人,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

  眉峰像是被常年的愁绪压垮了,总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连带着眼角的纹路都往下坠,像两片被秋霜打蔫的柳叶。

  连声音也格外细,不仔细听还听不见:“两毛钱一斤。”

  是个实诚价。

  姜雪怡点点头,去掏口袋:“给我来五斤……”

  她顿住了,口袋里明明还剩下一块钱的,怎么现在空空如也,一分钱也没有了。

  姜雪怡皱着眉头,翻遍了全身上下,才终于明白一个事实,她的钱似乎被偷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偷的。

  看来不管是什么年代,有好人就有坏人。

  即便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比较淳朴,也还是有存有坏心的人在的。

  女人见姜雪怡掏了半天口袋,都没拿出钱,忍不住问:“怎么了?”

  姜雪怡直言道:“我的钱丢了,要不你等一下,我爱人马上就来了,等会让他把钱给你。”

  算算时间,这会儿贺承泽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女人突然很紧张地搓着手,看了眼姜雪怡怀里的小包子:“不用不用,你……你拿着东西赶紧走吧,哪天有空了再来付钱……”

  “这哪成。”姜雪怡道,“说好的,一块钱,怎么也不会少了你的。”

  这栗子一看就是野生的,摘来肯定废了不少功夫。

  女人的手指甲里全是土,手上还有不少伤口。

  她怎么能占这种便宜,成什么人了。

  姜雪怡:“再等一会,我爱人马上就到了,他身上有钱。”

  女人急了,连连摆手:“真的不用,你快带着栗子走吧。”

  说着,就抓起一大把剥好的栗子,往姜雪怡怀里塞。

  姜雪怡赶紧退后一步:“这哪行。”又道,“我没骗你,我爱人马上就过来了。”

  女人更急了:“就是因为你爱人要来了,才让你赶紧走啊。”

  姜雪怡很惊讶,表示不解:“为什么?”

  女人:“你钱丢了嘛……”

  姜雪怡更奇怪了:“对呀,正是因为我钱丢了,我爱人来了就可以给你付钱了嘛。”

  女人微低着头,小小声地说了一句:“你把保管的钱弄丢了,你爱人来了还不打你……”

  姜雪怡沉默了。

  原来在女人的认知里,弄丢了钱是要挨老公打的。

  女人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很有经验地说了句:“你要是挨打了,记得蹲下,用手护住头,一边哭一边说你错了,等他打累了,就不打你了。切记,千万不要躲,躲了男人打得更狠了。”

  姜雪怡更沉默了。

  突然,一顶草帽从天而降,盖住了姜雪怡上半张脸。

  姜雪怡吓了一跳,回过神,把帽檐抬起来,眉眼弯弯地道:“你来了。”

  “嗯。”贺承泽应了一声,看了她一眼,笑道,“很适合你。”

  他路过卖竹制品的摊子,见到有卖草帽的。

  其中一顶女式草帽,他一眼就相中了,觉得很适合姜雪怡。

  果然,戴在她头上,相衬无比。

  姜雪怡:“对了,你身上带钱了吧?”

  贺承泽接过小包子,免得姜雪怡抱久了手酸:“肯定带了,不然怎么给你买的草帽。”

  姜雪怡松了一口气,去掏他口袋,果然掏出一把钱票。

  她从中取出两块钱,递给女人:“给我来十斤栗子吧。”

  女人见到人高马大的贺承泽,吓了一跳,不由得退后一步。

  等姜雪怡出声,她才反应过来。

  “要……要十斤栗子是吧,好。”女人颤着手去拿栗子,一边拿,还一边用害怕的眼神盯着贺承泽。

  她称了十斤板栗出来,贺承泽单手接过,还道了声谢。

  女人头压得很低很低,连接钱的时候也没抬头,姜雪怡都怀疑她压根没数。

  回到家,姜雪怡将栗子洗干净,加上南瓜和小米准备炖一锅板栗南瓜小米粥。

  小米在沸水里渐渐舒展,像撒了把碎金在里头翻滚。

  板栗南瓜削了皮,扔进锅里,橙黄的果肉慢慢酥烂,把米粥染成温暖的琥珀色,连咕嘟声都变得绵软起来。

  贺承泽靠近,从身后抱住她,低声问:“怎么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姜雪怡回来的路上,一直很沉默,不怎么出声,情绪明显不对。

  姜雪怡叹口气,回身抱住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她简略地把卖板栗女人的事说了一遍。

  没说推测,但也足以贺承泽猜到事情真相。

  两人皆沉默了。

  贺承泽顿了顿,开口打破宁静:“粥要糊了,还不赶紧看看。”

  姜雪怡连忙揭开砂锅盖,热气裹着南瓜的甜香和小米的醇厚扑面而来。

  她笑道:“唬我呢。”

  用布抱着砂锅柄连锅一起端到桌上,板栗南瓜小米粥冒着氤氲的热气,仿佛连天气都温暖了几分。

  等待粥凉的功夫,姜雪怡环顾了一圈四周。

  买回来的竹制品,贺承泽已经整整齐齐地归置好了。

  竹篮和竹筐堆在厨房里,草帽挂在衣帽架上,墙角放着小包子的学步车,长椅上还放了几个竹垫子……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温馨美好,她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上了几分。

  贺承泽给姜雪怡打了满满一碗板栗南瓜小米粥,回头一看,小包子透着缝隙,不住地往这边瞧呢。

  他笑道:“你还不能吃呢。”

  小包子仿佛抗议似的,“啊~啊~”了两声。

  姜雪怡用勺子轻轻搅动,南瓜的绵沙混着米粥的稠滑,黏在勺壁上挂成薄薄一层。

  先舀一勺吹凉了喝,舌尖先触到小米的微甘,跟着是板栗南瓜独有的清甜,像把秋天的暖阳揉碎在了粥里,熨帖得胃里暖洋洋的。

  “你别光顾着逗小包子,你也尝尝。”姜雪怡道。

  贺承泽应了声好,却没动勺,而是先剥了点板栗扔到小米的碗里。

  见小米吃了,他才开始喝粥。

  姜雪怡一边吃一边说:“这板栗还是烤过更好吃,煮的虽然也好吃,但是少了一点烘烤的香气。”又道,“要是能烤板栗就好了,烤的时候再洒点白糖,那味道,想想就流口水。”

  “这值当什么。”贺承泽笑道,“你想吃,咱们升个炉子,盖张铁丝网,把栗子放上去烤就成了。”

  姜雪怡刚想说,也别只烤栗子了,还可以再烤些地瓜。

  大门突然被“砰砰砰——”拍响。

  把小包子吓了一跳,他小嘴一瘪,就要哭出声来。

  姜雪怡连忙抱起他哄:“包子乖,包子乖,包子不哭哦。”

  贺承泽皱着眉头去开门:“谁啊?”

  门开了,外面是一个短头发,方脸,穿着一条蓝色布拉吉的个子挺高的女人。

  她瞥了一眼贺承泽,往里张望,看到姜雪怡,指着她,大声嚷嚷:“你,就是你,我问你,你是不是姜雪倩她姐。”

  姜雪怡皱了皱眉头:“我是,你说。”

  自打上回相看失败,姜雪倩就躲着她走,她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着姜雪倩人了。

  问刘璐,刘璐也说,姜雪倩除了行李还在赵家,人倒是不怎么回来。

  不知道又惹了什么事,人家居然都找上门来了。

  短发女人——关爱珍松了一口气:“你承认你是她姐就行了。”

  她回身骂道:“你们两个,躲在后面干嘛,还不赶紧出来。”

  外面悉悉索索一阵,姜雪倩跟一个白白瘦瘦,戴着眼镜的男人进来了。

  两人低着头,脸红得仿佛能滴血。

  贺承泽见到戴眼镜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刘科长,你怎么来了。”

  这位刘科长全名刘卫东,贺承泽跟他有过几面之缘。

  他低声给姜雪怡介绍了刘卫东的身份,姜雪怡一听就明白了,这不就是卢凤嘴里的‘卫东’嘛,感情这就是姜雪倩处的对象啊。

  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啊。

  她不由得又打量了刘卫东一眼。

  白白净净的瘦高个,眉清目秀的,穿着一身涤卡布做的衣服,鼻梁上架着的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倒是挺书生气的。

  姜雪怡的目光又在关爱珍身上转了一圈,就是不知道,刘卫东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人都进来了,关爱珍把门一关。

  指着姜雪倩跟刘卫东,眼眶一红:“你们自个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刘卫东讪讪道:“爱珍,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关爱珍随手就把茶几上放的书掀在了地上,“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你俩抱在一块了。”

  姜雪怡皱眉:“说话就好好说话,摔我们家东西干啥。”

  关爱珍瞅她一眼:“摔的就是你们家的东西,谁让你妹妹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她咬牙切齿,“还敢挖我的墙角,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

  “我管你是什么人。”姜雪怡道,“把书捡起来,不然全给我滚出去。”

  关爱珍唬了一跳,拍拍胸脯。

  到底怂了,将书捡起:“捡就捡……”

  姜雪怡盯着她把书捡好,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口才道:“说吧,究竟啥事?”

  关爱珍咬着后牙槽,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寄出来似的:“刘卫东是我对象,我亲眼见到,他跟姜雪倩搂在一块了,就在巷子里。”

  姜雪怡真服了,她看向姜雪倩:“你不是说,刘卫东是你对象?”

  她还跟姜雪倩上门相看过的。

  难怪当时卢凤神色那么不对劲,感情人家还有后手呢。

  这母子俩倒是精明,儿子脚踏两条船,一边跟关爱珍好,一边又跟姜雪倩勾搭上了。

  当母亲的,把两个女人摆在秤砣上掂量,端看哪个条件更好一些。

  说到这个,姜雪倩也委屈啊。

  她右边脸颊红了一片,明显之前被关爱珍扇过巴掌。

  她楚楚可怜地望着刘卫东:“卫东,你不是只跟我处过对象吗,这女的又是谁?”

  刘卫东恨不得姜雪倩少说两句,其实他今天约姜雪倩到巷子里,是想跟她说分手的事。

  只不过姜雪倩一见到他就扑到了他怀里,这才被关爱珍看见了。

  他妈说了,姜雪倩要的彩礼钱太多了,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虽然他们家给得起,但是姜雪倩也不值这个价啊。

  还八百八十八块,这钱都够买几个黄花大闺女了。

  这样一想,关爱珍虽然脾气火爆点,但人家至少不会开口要这么多彩礼钱……

  连带着,刘卫东看姜雪倩的温柔小意,都觉得像是为了接近他,骗他家的彩礼钱而特意装出来的了。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刘卫东正色道:“小倩,我们只是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短暂地聚在了一起,短暂地拥有了友谊,现在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合适,我的对象,从始至终只有爱珍一个人。”

  姜雪怡差点笑出声,这个刘卫东,不仅看着像读书人,说起话来倒是还文绉绉的,还‘短暂地相聚在了一起’。

  姜雪倩也傻眼了:“你……我……我可是胡根花胡嫂子介绍给你的,你怎么能抵赖呢。”

  关爱珍在市里工作,久久才过来跟刘卫东约会一次,刘卫东对外也打着单身的旗号。

  不过明眼人一看,他脖子上戴着的红围巾、手帕啥的,都是女人织的,就知道他有对象了。

  只有胡根花这个眼盲的,才以为他真的是单身的,从而把他介绍给了姜雪倩。

  刘卫东:“不管你是不是胡嫂子介绍给我的吧,反正咱俩已经结束了。”

  他看向关爱珍,深情款款地道:“爱珍,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啊。”

  关爱珍把他的手甩开:“你当我捡破烂的啊,跟那个不要脸的分手就来找我。”

  姜雪倩跌坐在地上:“不……你不能这样……”

  她可是把身子都给了刘卫东的,要是刘卫东跟她分手,她还能落着什么好。

  她去拉刘卫东的裤脚:“卫东,你开玩笑的吧。”

  刘卫东踢开她,一脸嫌弃地道:“本来跟你处对象,就是因为听胡嫂子说,你姐夫是贺副旅长。”说着,他望了贺承泽一眼,“哪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

  上回开完大会,他借姜雪倩的名字跟贺承泽套近乎,没想到贺承泽一听到姜雪倩的名字,脸都黑了,转身就走,闹得他被同僚看了笑话,简直丢死人了。

  回家后听他妈说,姜雪倩带着姜雪怡上门了,两人压根就不像姜雪倩说的关系那么亲近。

  他妈又跟几个相熟的军嫂打听,原来这两姐妹的关系哪是不好,而是非常不好。

  姜雪倩甚至住的不是贺家,而是住在了赵家。

  他跟姜雪倩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贺承泽的关系。

  可如果贺承泽不愿意提拔他,那他跟姜雪倩在一起还有啥用。

  还是关爱珍好,对,关爱珍爸妈都是市里的领导,还是跟她在一起有前途。

  刘卫东深情款款地去拉关爱珍的手:“爱珍,我最爱的人只有你,都是她,硬缠着我的,你也看见了。”

  “你给我滚!”关爱珍甩开刘卫东的手,“喜欢脚踏两条船是吧,行,我明天就写信去部队举报你!”

  姜雪怡倒是对关爱珍刮目相看了几分。

  姜雪倩急了,上前一步,抓住关爱珍:“不行,你不能去举报,你举报了,卫东哥的前途咋办。”

  她以后可是还要当科长夫人的啊。

  刘卫东也道:“对,爱珍,你不能举报我啊,你要是举报我了,我肯定会被部队停职查办的,我……我以后该咋办啊,你有没有替我想过。”

  关爱珍咬牙切齿地道:“那你脚踏两条船的时候,有没有替我想过?”

  说完,她摔门就走,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刘卫东哪能真的让她去举报,赶紧跟在她身后,一边追一边喊:“爱珍。”又道,“爱珍,你别跑啊,等等我。”

  只留下姜雪倩一个人在原地。

  她恨恨地抬起头,瞪着姜雪怡:“现在,你满意了吧?”

  “我满意什么?”姜雪怡挑眉道,“是满意你硬赖在赵家住,背地里我给人家陪了多少不是,还是满意你偷孔大娘的钱,赖在小蕊的头上,她还只是个孩子啊,又或者满意你跟刘卫东处对象,结果被人家真正的对象找上门,臭骂一通?”

  话说她家的门被关爱珍摔了两次,待会是不是得上点油才行?

  姜雪倩目光流露出恨意:“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姜雪怡简直笑了:“我逼你什么呢,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我逼你干的是吧?”

  “没错。”姜雪倩道,“谁让你嫁的这么好,过上了好日子,不然我也不会羡慕嫉妒你,才干出这些蠢事。”

  姜雪怡收回目光,一点眼神都不愿意给姜雪倩了。

  直到现在了,她还觉得自己没错,简直没救了。

  这样的性子,刘卫东这事,只是她栽的第一个跟头,以后还有的是罪受。

  姜雪怡扭过脸:“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肯定不会让你呆,还有赵家,刘璐现在怀孕了,孔大娘觉得她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儿子,你也别继续做白日梦想插足人家了。”又道,“至于刘卫东,你倒是想跟他在一起,人家也不愿意。”

  从一开始,姜雪倩这路子就走错了。

  她总是借着贺承泽副旅长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想着给自己找一门好亲事,可她也不想想,因为这被些吸引来的,又能是什么样的好人呢?

  只能是刘卫东那样的人。

  到底姐妹一场,姜雪怡掏出车票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闹出了刘卫东这事,你以后还想在这找对象,比登天都难。”

  姜雪倩很想把钱甩地上,但她也明白,姜雪怡说的是实话。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钱,想着回赵家看看。

  刚进屋,就见到赵家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

  孔红芳就顾着照顾刘璐,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姜雪倩心凉了,收拾了行李。

  她走出部队大院宿舍,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一脸茫然。

  天大地大,她该何去何从呢-

  把姜雪倩送走,姜雪怡也算了却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她心情很好的决定要大餐一顿。

  吃什么呢?

  当然是吃鸡了,大吉大利嘛。

  去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姜雪怡有些为难。

  炖鸡汤吗?

  可别,坐月子那段时间,她喝鸡汤喝到想吐。

  想来想去,姜雪怡想到了做炸鸡排吃。

  上次请客买了不少猪肉,炼的猪油还剩了一些,用来炸鸡排正好。

  对了,还缺点面包糠。

  姜雪怡把早上吃剩下的馒头从五斗橱里拿出来。

  天气冷,两个馒头已经冻得硬邦邦了。

  馒头切成均匀大小的块状,下入油锅里炸至金黄,再用杵头捣得碎碎的,就成了面包糠。

  切一块最好最嫩的鸡胸肉,裹上面包糠,重复放入油锅里炸。

  “嗞拉”作响,听得人口水都流了。

  炸鸡排的时候,姜雪怡也没闲着。

  去阳台摘几个小番茄,熬一点西红柿酱,等会盖在炸鸡排上。

  等贺承泽回家,就闻到了那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他笑道:“做什么好吃的了?”

  “炸鸡排。”姜雪怡将鸡排分为两份,盖在蒸好的米饭上,再浇上一层番茄酱。

  金黄色的鸡排,红色的番茄酱,勾得人直咽口水。

  “咕咚——”贺承泽喉结滚动,趁姜雪怡不注意,他悄悄伸手。

  哪知道,姜雪怡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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