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一之舟
“来了。”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着蓝色棉衣的长瓜脸妇人。
姜雪倩羞怯地喊了声:“阿姨。”
卢凤看了她一眼,略带着点挑剔的目光,说:“快进来吧。”
姜雪倩提起裙摆进屋,姜雪怡也跟了进去。
她打量了一眼这处民房,还算宽敞,而且看着很新,跟这片的其他民房相比,算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了。
进了屋,卢凤给两人倒了杯水。
她看一眼姜雪怡道:“这就是你姐——”
话还没说完,姜雪倩便抢答道:“没错,这就是我姐,她爱人也就是我姐夫,是部队里的副旅长。”
卢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听我们家卫东说过,贺副旅长,年轻有为啊。”
姜雪怡挑了挑眉,这跟姜雪倩说的不一样啊。
合着这是拿她来扯虎皮做大旗啊?
她呵呵一笑:“并不同母,关系不算亲近。”
卢凤皱了皱眉。
姜雪倩紧紧攥住裙角,暗恨姜雪怡拆她台。
怕卢凤再问下去,到时候指不定又出什么漏子呢。
姜雪倩连忙道:“阿姨,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姐姐也来了,我们两家是不是该商谈一下彩礼问题?”
卢凤:“啊,对,你说吧,想要多少彩礼?”
姜雪倩扫姜雪怡一眼,目露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阿姨,你看,我们两家家里条件都不错,我姐夫是副旅长,卫东呢也是后勤部的科长,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我要的也不多,三转一响肯定是要有的,七十二条腿就更别提了,我们家可不是小门小户,彩礼你们肯定不能少给,就给个八百八十八块吧,讨个彩头,衣服我要五套,春夏秋冬四季各一套,要五套是因为四不好听,枕头被褥我要纯棉布做的,还得是大红色的,暂时只想到这些,之后想到了我再补充。”
姜雪倩跟报菜名似的,说了一长串。
别说卢凤听呆了,姜雪怡在一旁也愣住了,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狮子大开口吗?
姜雪倩可不这么觉得,她对象刘卫东工资可不低,一个月有六十块钱呢,她要的这些三转一响,彩礼啊啥的,折算起来,也不到两千块钱。
刘卫东一年能挣七百二十块钱,花他三年的工资,娶个媳妇进门,相当划算啊。
她进了门,可是能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
卢凤惊讶地张嘴:“你要这么多东西,你家里人知道吗?”
姜雪怡咳嗽一声:“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她直言:“我就是个陪客,有什么你俩聊,我不参与,把我当个远房亲戚看就行了。”
卢凤皱了皱眉,她相中姜雪倩,可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贺承泽副旅长的职位,现在说当远房亲戚看,那怎么行。
姜雪倩见卢凤表情不对,连忙上手去拽姜雪怡,强笑道:“姐,你说什么呢。”
姜雪怡甩开她的手,表情冷淡。
姜雪倩本来也没指望姜雪怡能说出什么好话,她拉姜雪怡来,也只是为了抬高自己,给自己个身份。
她讪讪,看向卢凤:“阿姨,我跟卫东感情很好的。”
想起卢凤跟孔红芳年纪差不算太多,她眼睛一亮,继续用对付孔红芳的说辞:“对了,算命的说我以后一定是生儿子的命。”
卢凤皱眉道:“这……就是生儿子的命,也不能要这么多啊,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就算是师长的闺女,也不敢要这么多的彩礼钱。”
她直接大砍:“三转一响肯定是没有的,七十二条腿也没有,三十二条腿倒还行,至于彩礼钱,就二十吧,衣服也别要五套了,一套就行,被褥可以是纯棉布做的,但大红色的没有。”
姜雪倩傻眼了,没想到卢凤砍价这么狠,她拉姜雪怡来,本来是为了露脸的,没想到露出屁股了。
她暗暗咬牙:“卢阿姨,你好好考虑考虑,要是这样,我可就不嫁给卫东了。”
“你不嫁就不嫁,反正卫东又不是只有——”卢凤连忙捂住嘴,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咳嗽两声:“反正这个条件呢,我家是不能答应的,要我看,你跟卫东两人的关系,再多考虑考虑吧。”
没谈拢,只能从刘家出来了。
一出来姜雪倩就跺脚,甩脸色道:“都怪你,都怪你,谁让你跟我撇清关系的,要不是你,卢阿姨早就答应我提的条件了。”
说完,丢下姜雪怡便自己走了。
姜雪怡挑挑眉毛,懒得搭理她。
二月六号,除夕。
一大早,姜雪怡是给鞭炮声吵醒的。
她习惯性地往贺承泽怀里蹭了蹭,贺承泽抱住她,下巴搭在她头发上:“怎么,吓到你了?”
“那倒没。”姜雪怡道,“还是担心担心吓到小包子吧。”
贺承泽笑道:“小包子睡着呢,没那么容易醒。”
姜雪怡起身往旁边的婴儿床一看,小包子睡得跟头小猪一样,软乎乎的小手放在耳边,睡得香甜,仿佛鞭炮声都是背景音。
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贴春联。
红纸和墨水早就买好了,贺承泽提笔一挥,洋洋洒洒地写好了一副对联。
姜雪怡看着铁画银钩的毛笔字,挑眉:“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一手呢。”
贺承泽在她腮边亲了一口:“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又写了一副福字,姜雪怡:“这个我知道,得倒过来贴。”
贺承泽往门上贴了一张倒过来的福字:“不错,这就是福气到。”
又往小包子的婴儿床上也贴了一张:“祝咱们小包子,新的一年,福气满满。”
小包子趴着,手舞足蹈。
姜雪怡乐了。
贺承泽说:“你笑啥。”
姜雪怡:“你看他那样,再裹上被子,像不像一只咕涌的大青虫。”
“你真是亲妈。”贺承泽笑道,“这样形容咱儿子。”
姜雪怡:“实话实说。”
两人说话的时候,小包子又翻了一圈。
贺承泽怔住了:“他是不是会翻身了?”
姜雪怡:“不会吧,还这么小。”
两人对联也不贴了,一直盯着小包子看,直到小包子又翻了一遍。
姜雪怡乐了:“还真的会翻身了。”
她轻轻托着小包子的腰,帮他翻过身,这就叫翻身训练。
贺承泽在一旁看着,单手撑着下巴:“我听老赵说,小蕊四五个月大才学会翻身的,小包子是不是有点早了。”又道,“依我看,他是个打军体拳的好苗子。”
姜雪怡轻轻踢他小腿一脚:“去你的军体拳。”
贺承泽灵活躲过:“我去领猪肉了。”
今天到处都在杀年猪,部队杀年猪,公社也在杀年猪,按人头领,一人能领一斤猪肉。
等贺承泽领完猪肉回来,也差不多该开饭了。
猪肉特地挑的肥肉,炼完猪油还剩不少油渣。
姜雪怡端了一碗油渣出来,上面洒一点细盐给贺承泽:“你尝尝。”
贺承泽拿起一块,先喂给姜雪怡,等她吃下去了,自个才吃:“不错,好吃。”
他笑道:“小时候一到过年,就馋这个味呢。”
小包子趴在婴儿床上,眼也不眨地盯着爸爸妈妈。
贺承泽乐了,说:“你是不是也想吃?”
他拿了一块去逗小包子:“想吃吗,小包子?”
姜雪怡真想揍他,小包子牙都没长出来呢,吃什么油渣。
看来再成熟的男人都有幼稚的一面。
贺承泽:“对哦,你还没长牙。”
继续拿油渣逗小包子:“那你先闻闻味道。”
小包子:“啊~啊~”
都流口水了。
得了姜雪怡一个美人瞥,贺承泽才赶紧拿手帕帮小包子擦掉口水,又给他戴上口水巾。
半圆形的口水巾系在小包子短短的小脖子上,看着喜感极了。
晚上吃年夜饭,姜雪怡做了丰盛的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蒸鱼、肉末蒸蛋、四喜丸子,外加一锅紫菜蛋花汤。
贺承泽挑眉:“手艺见涨啊。”
“那是。”姜雪怡抬头,带着点小骄傲地道,“这菜有说法的。”
贺承泽:“愿闻其详。”
姜雪怡指着红烧肉:“这道呢,寓意红红火火。”又指向清蒸鱼,“这道呢,寓意年年有余。”
肉末蒸蛋和四喜丸子分别寓意蒸蒸日上和团团圆圆。
贺承泽笑道:“好口彩啊。”
“嗯。”姜雪怡笑道,“我希望咱家的日子,能够蒸蒸日上,红红火火。”
她的意思是希望日子越过越好。
听在贺承泽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那就是姜雪怡想跟他好好过日子,永远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最动听的情话。
他一个激动,恨不得抱她满怀。
正准备动作呢,姜雪怡一溜,进了厨房:“还有重头戏呢。”
说着,从厨房里端出一锅腊肉焖饭。
红色的腊肠、橙色的胡萝卜、黄色的土豆外加绿色的葱花,点缀在喷香的米饭上,令人食指大动。
姜雪怡双眼亮晶晶的,将勺子递给他:“你先尝尝这饭。”
这是有说法啊。
贺承泽拿勺子一挖,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挖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块荸荠。
“啪啪。”姜雪怡拍掌,笑道,“恭喜你,挖到了‘元宝’,来年一定顺顺利利,鸿运当头。”
灯光下,她眉眼带笑,连嘴角噙的那一抹笑意都如此的温柔。
贺承泽想,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也会记住现在这副画面。
窗外烟花爆竹的声音响起。
火树银花不夜天,照亮了半个夜空。
他勾起嘴角:“新年快乐。”
她望着他,眉眼弯弯:“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这几天,贺承泽难得有了假。
他在家陪着姜雪怡和小包子,两人一有空就研究着做些什么好吃的。
等到了大年初六,姜雪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都长出小肚腩了。
有人云,每逢佳节胖三斤,诚不欺我啊!
姜雪怡一脸悲哀地望向贺承泽,问他:“我是不是胖了?”
贺承泽扫她一眼:“哪有?”
姜雪怡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摸:“不信你摸摸看,我肯定是胖了,腰上都长肉了。”
贺承泽摸了一把她嫩滑的腰肢,占了便宜还不过瘾,又往上摸了一把:“你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好得很,千万别减肥啊。”
淦!被调戏了!
姜雪怡决心要找回这个场子,也摸了一把贺承泽的腹肌,挑挑眉毛:“你也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我满意得很。”
她摸过的地方就像点了火似的,贺承泽目光幽深,拦腰将她抱起。
完事后,姜雪怡咬着枕头,两眼泪汪汪,早知道就不调戏他了。
最后遭罪的还不是她!
某方面得到满足的男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贺承泽单手撑在枕头上:“明天开集了,想不想去转转?”
“想!”姜雪怡狂点头。
在家呆着,不是吃就是喝,别说胖三斤了,过完年,她都怕自己胖三十斤。
还是赶集好,多转转~肉说不定就减下来了~
她嘟囔:“我要管住嘴,迈开腿!”
贺承泽只听到后面三个字:“什么,迈开腿?”
“好,我帮你。”他用膝盖分开她的腿,滚烫的唇齿咬住她耳垂厮磨,“我这人最体贴了。”
一晚上,姜雪怡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贺承泽的‘体贴’。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腿都是打晃的。
贺承泽也觉得自个太放纵了点,把人折磨得不轻。
他这回是真体贴地道:“要不,改日再去?”
“不行。”姜雪怡顽强地表示,“说好的,我一定得去。”
管住嘴,迈开腿!
这次是真的要迈开腿!!
赶集这码事,姜雪怡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两人带着小包子坐着车,连去的路上都是高高兴兴的。
等到了地方,姜雪怡才发现自个错了。
什么管住嘴,迈开腿,全都是假的。
集市上到处都是卖吃的,香喷喷的鸡蛋糕、热乎乎的葱油大饼、香甜软糯的江米大麻花、酸辣可口的凉粉……简直就是美食的天堂。
小包子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新奇得不行。
天气还是有些冷的,贺承泽帮小包子把歪了的帽子戴好。
他说:“咱们走一走,转一转吧。”
姜雪怡努力将目光从那些吃食上移开,说:“好。”
贺承泽掂了掂小包子,让他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笑道:“等小包子再大点,就能骑在我脖子上了。”
姜雪怡想象了一下,很想告诉他,到了那个月份,小包子正是多动的时候,除了骑他的脖子,还有可能抓他的头发。
贺承泽:“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姜雪怡想了想,眼睛一亮:“我想给小包子买一辆学步车。”
她比划道:“就是那种嵌着四个小轮子,有靠背的,用来学走路的小车子。”
小包子学习能力很强,现在都会翻身了,只怕要不了两个月就开始学走路。
有一辆学步车,正好能辅助他走路。
贺承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拉着她往杂货区走。
姜雪怡之前跟刘璐来赶集的时候,主要逛的是青菜区和粮食区,杂货区这片,她还是第一次来。
本以为会见到供销社里卖的那些锅碗瓢盆啥的,没想到看到的是一大片手工制品。
基本上都是编织的,有竹席、竹篮、竹床、竹茶几……姜雪怡还看到有个卖草帽的摊位有卖手工编织的蚂蚱。
她见到这种小玩意就移不开眼。
贺承泽见状,掏钱买了一个。
姜雪怡捧着,笑得眉眼弯弯:“等买到学步车了,就把这竹蚂蚱系上去,小包子在前面跑,后面这蚂蚱一跳一跳的。”
接下来就是去买学步车了。
两人带着小包子转了好几圈,总算在一个卖竹椅、竹床的摊位,看到了有个老乡在卖学步车。
说是学步车,其实就是一个竹椅子下面加四个轮子,前面再加一个放东西或者搭手用的托盘,简单得很。
不过再简单姜雪怡也不在意,经过她的巧手一改,这辆学步车肯定焕然一新,让小包子坐的舒舒服服的。
她半蹲着,抬头望着贺承泽,眼里满是期盼,脸上就写了两个大字:买它!
贺承泽乐了,她这样子,摊主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想要这件东西,岂不是坐地起价。
果然,摊主一看姜雪怡的表情,便道:“这个要二十块钱。”
姜雪怡猛然瞪大眼睛:“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山上都是竹子,老乡们掌握竹编这门手艺的,去山上砍些竹子,编一编,顶多费些力气,根本不花钱,简直就是无本生意,他还敢开口要二十块钱。
她拉起贺承泽,转身就走,余光却瞥着那辆学步车,显然还是想买的。
贺承泽抓住她,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抚下来。
他望向摊主,语气听不出波澜:“老乡,做人可得实诚点。”
他扳起车底支架:“这榫头都没嵌紧,一摇晃准散架。”
摊主握着竹刀的手顿了顿,竹屑簌簌落在褪色的蓝布围裙上。
“还有。”贺承泽指尖抚过学步车边缘,指腹在毛刺处轻轻一刮,“这用的是去年的老竹子了吧,比饼干都脆。”
摊主脸涨得通红:“你瞎说,你……你……”
他看一眼贺承泽,气质和穿着都不像乡下人:“你一个城里人懂啥,这就是今年的新竹,我前两天刚上山砍的。”
“是吗?”贺承泽挑眉,“那您掰掰你这新竹,要不是不断,我原价跟你买了。”
摊主扭过头,梗着脖子道:“我手劲大,再说了,我凭啥听你的啊。”
他扫一眼*两人,嚷嚷道:“你们到底是不是诚心想买的,要不是,别挡着我做生意啊。”
贺承泽:“买我们肯定是真心想买,但是老乡你好像不是诚心想出价啊。”又道,“你去外边打听打听,谁卖辆学步车卖二十块钱,咋滴,你这学步车是金镶的,还是银子做的?”
竹刀在掌心转了半圈,摊主终于哼了声:“少五块,不能再低了。”
贺承泽笑了:“这质量,三块我都嫌多。”
说完,他拉着姜雪怡,转身就走。
“等等!”摊主抓起竹篾追了两步,“四块,权当交给朋友,你们下次要是想买东西,还来我这买啊。”
贺承泽转过身子,他眯了眯眼睛:“我出五块钱,不过你得重新帮我编一个。”
摊主咬咬牙道:“成吧。”
谁让他倒霉,遇见懂行了的呢。
贺承泽语重心长地道:“老乡,下次编学步车,可得用新竹啊,你这学步车质量确实不大行,孩子坐上去,万一散架了咋整,他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摊主“唉”了一声,其实这辆学步车是他家孩子用过的,他来摆摊的时候,想着也别浪费,就收拾了一下,一块带来摆摊了。
谁能想到,贺承泽眼这么尖呢。
贺承泽也不废话了:“下回赶集我来拿,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记住,得是新竹,不然我可不付钱啊。”又道,“你应该也不是第一回来摆摊了吧,这做生意,口碑最重要,没了口碑,以后谁还敢来你这买东西。”
摊主被训得晕头转向,又蔫蔫地应了声。
搞定。
贺承泽说:“咱走吧。”
一扭头,就见到姜雪怡一脸崇拜地望着他。
她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笑意漫过眼角时,连眉梢都沾着甜意,像藏了串刚剥壳的葡萄,亮晶晶的甜气顺着睫毛往下淌。
贺承泽怦然心动:“怎么了?”
“没。”姜雪怡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嘴里呼出暖呼呼的热气,“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帅,特别男人。”
“不是小气?”贺承泽挑了挑眉毛。
像他这样往死里砍价的男人,没几个了吧?
其实砍完价他也有点后悔来着,只见过大娘老婶子站在摊位前跟人砍价的,他一个大男人,做起这事来……还是有几分丢人的。
旁边围观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几分怪异了。
姜雪怡嗔道:“怎么会是小气呢,你那叫会过日子。”
三言两语地就让摊主从二十块降到了四块,又多加了一块,直接换了一辆新编的竹制学步车,而且瞧摊主那样,肯定不敢作假,新做出来的学步车,质量肯定不差。
如果是她来买,早都傻乎乎地花大价钱把摊主的那辆劣质品学步车给买回家了。
怎么能不崇拜呢。
原来会砍价的男人,不是锱铢必较的小气,而是把日子过得精明又妥帖,比起他穿新军装时候的样子,更让人动心。
能跟这样的人过日子,连一分一毛都透着踏实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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