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一之舟
  “好啦。”姜雪怡嗔他一眼,“抢险救灾的都是大英雄,我俩背地里说英雄的坏话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贺承泽嘀咕道,“那我也是英雄呢,他们损我的时候咋没想到这茬。”

  姜雪怡推他进澡房:“好的,大英雄,你快去洗澡,瞧这身上多脏,跟在泥地里滚了一圈似的。”

  贺承泽抬抬胳膊,在洪水里泡过,可不就跟在泥地里滚了一圈一样嘛。

  姜雪怡给他拿衣服和毛巾:“你把毛巾打湿了,擦擦身子就行,伤口别沾水了,不然会发炎的。”

  “好的,管家婆。”

  贺承泽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趁她没反应过来,赶紧闪身进了澡房。

  姜雪怡站在原地,轻笑一声。

  再成熟的男人也有幼稚的一面。

  趁着贺承泽洗澡的功夫,姜雪怡去厨房给他下了碗面条。

  他这么晚回来,肚子肯定饿了。

  面条下锅焯水,同时用蚝油、生抽、醋、盐、白糖和蒜泥、芝麻酱调一个咸香可口的芝麻酱汁。

  面条捞出来把水控干放到准备好的大碗里,同时倒入准备好的芝麻酱汁,切得细细的黄瓜丝,撒上熟花生粒和香葱末,一碗香喷喷的麻酱拌面就做好了。

  贺承泽洗完澡出来,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

  姜雪怡扫他一眼,见他果然乖乖听话,只是擦身没有真的洗澡:“给你做了碗麻酱拌面。”

  “原来是麻酱拌面,我说这味道咋这么熟悉呢。”贺承泽用筷子将酱和面条拌匀,高兴地道,“有段时间没吃这玩意了,老怀念这口了。”

  姜雪怡:“快趁热吃。”

  麻酱裹着面条送进嘴里,醇厚的香气混着花生碎的脆响,肚子有货,全身都暖和了。

  贺承泽将麻酱拌面吃了个一干二净,只剩浅浅一个碗底的酱汁。

  他抬头,见姜雪怡一直看着他,愣了一下:“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东西。”姜雪怡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觉得你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尤其是下巴浅浅一层青色的胡茬,显得他更有男人味了。

  贺承泽脸一红,赶紧拿起碗掩饰,假装在吃面条。

  不过碗里没东西了,只听见筷子和空碗的碰撞声。

  姜雪怡歪了歪头:“不过你是不是黑了一点?”

  贺承泽摸了摸下巴:“天天日晒雨淋,黑也正常。”

  他转过话头,指着胸前的绷带道:“这伤口不浅,该不会留疤吧。”

  想到胸前会多一道歪歪扭扭蜈蚣似的疤痕,他不免露出嫌弃的表情。

  以前训练出任务难免受伤留疤,他倒没觉得有啥,可现在不一样了,不是有媳妇了么,万一媳妇嫌弃了可咋整。

  姜雪怡:“留疤就留疤,这是男人的勋章。”

  “你到时候别嫌这勋章丑就是了。”贺承泽笑道。

  他去洗碗,姜雪怡抱起地上的小米,点了点它黑色的小鼻子:“你个小笨蛋,家里来人都不知道叫一声,万一是个有坏心的,咱们娘俩可咋整。”

  小米“嗷呜”一声,很是委屈。

  男主人怎么能是坏人嘛~

  贺承泽从厨房里探出个头:“这你可就冤枉小米了,它见我回来还想蹭我的裤脚,不过我身上的衣服脏,没敢让它蹭。”

  他又道:“还咱们娘俩呢,你都给小米续上辈了?”

  姜雪怡理直气壮地道:“你可别小瞧小米,等宝宝出生了,说不定还要让它帮我看娃呢。”

  她拍拍小米的狗头:“小米,你说是不是。”

  小米:“汪汪!”

  仿佛在印证它真的是个带娃小能手。

  两人回到卧室。

  贺承泽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围兜:“这是给宝宝做的?”

  “是啊。”姜雪怡眼睛亮闪闪的,拿起一条献宝给他看,“可爱吧。”

  “可爱是可爱。”贺承泽挑眉道,“只不过是不是有点太娘们唧唧了。”

  这啥小鲸鱼、大白鹅的,看着就幼稚,按他的审美,就应该用绿色的布料做底,再用红线绣一个大大的五角星,最好再印上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他眉飞色舞地把这想法跟姜雪怡一说,还道:“我这主意好吧?”

  姜雪怡:……

  小贺同志一个小不点,为什么人民服务。

  她拽了拽灯绳:“睡觉!”

  睡觉就睡觉,姜雪怡刚躺上床,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一般向她袭来。

  她顺势窝在他怀里。

  他揽住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我走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姜雪怡点了点手指:“想?我忙着给小贺做围兜,带着小米遛弯,还经常去刘璐家串门,可一点也没工夫想你——”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他用舌尖撬开她微张的唇,带着荷尔蒙气息的吻铺天盖地,像是要把这些天在前线抗洪压抑的思念全部倾泻而出。

  姜雪怡青涩地回应他的吻,嘴边溢出细碎的声音。

  那声音让她恨不得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或者找个地缝钻下去。

  贺承泽轻笑出声,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附上她的腰肢。

  直到触及高高隆起的孕肚,才偃旗息鼓。

  姜雪怡头搭在枕头上,乌发散乱,媚眼如丝,眼底还藏着一分浅浅的笑意。

  贺承泽深吸一口气,附到她耳边:“……像那晚一样,……帮我”

  意识到他说的是哪一晚,姜雪怡脸腾地一红。

  侧过身子,只露出半张白皙的侧脸,下巴小巧可人。

  她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贺承泽想,没反应就是默认吧?

  他大着胆子把她的手往下拉。

  她宛如惊弓之鸟,一下把手缩回。

  “别怕。”

  他握住她的手,教她。

  一点一点的教她,就像最好的老师对待学生,直至她全部覆盖住,掌握住所有的节奏。

  到最后,仿佛上了云端。

  每个细胞都在欢畅,从脚趾头到头发根儿都是酥的。

  那种极致的快感,是语言难以描述的。

  结束后,贺承泽紧紧抱着姜雪怡,不舍得松开。

  “累不累?”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揉着手掌和手腕。

  姜雪怡困得已经睁不开眼睛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

  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倒是贺承泽,抱着她,一直在她耳边喃喃着什么。

  她听不清,只隐约听见什么“……想你,爱你……”之类的话。

  彻底闭上眼睛之前,她还在想,这男人也真是不害臊,什么话都往外说-

  太阳露脸,阳光洒了一地。

  姜雪怡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

  她刚趿拉上拖鞋,发出轻微的动静,门口就露出贺承泽的脸。

  男人一脸的神清气爽:“醒了?”

  姜雪怡懒懒散散地“嗯”了一声。

  正准备去澡房洗漱,他已经将打好热水的脸盆和毛巾、牙刷都端来了:“我帮你。”

  姜雪怡任由他帮自己擦脸,至于刷牙,还是自个来了。

  弄完这些,瞥了他一眼。

  男人俊毅的面孔阳光灿烂:“来客厅,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果然,那方面满足的男人很好说话。

  也不枉她昨天废了那么大的劲。

  姜雪怡一边走,一边想起了前世不知道在哪看到过。

  夫妻之间离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性生活不和谐,要是那方面和谐,床头打架床尾和,啥事都能说开。

  他们应该算是和谐的吧?

  到了客厅一看,果然有好吃的。

  金灿灿的饼子上嵌着绿色的葱花碎,香气扑鼻而来,是葱油饼。

  姜雪怡眨眨眼睛:“哪来的葱?”

  “你忘了?”贺承泽笑道,“阳台种的那些呀。”

  姜雪怡捏起一块葱油饼,吃的满嘴流油,笑道:“你呀,一回来就惦记上我那些葱了。”

  她这几天担心贺承泽,都没空打理阳台上的菜。

  好在挑的都是好养活的品种,浇点水,见风就长。

  往阳台瞄了一眼,小葱已经长的郁郁葱葱了,即便做葱油饼用了一些,也看不出采摘过的痕迹。

  贺承泽也吃得很香。

  想当初姜雪怡说要在阳台种菜,他还觉得她有些异想天开了。

  现在一看,这些菜养的真好,方便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己种的葱做的葱油饼,就是比外面卖的要好吃上一百倍。

  姜雪怡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油,余光瞥见他胸口露出来的白绷带。

  有些不干净了,扎的也是歪歪扭扭,想来当初包扎的时候情况紧急,包扎的人也不是很上心。

  她说:“等会吃完早饭,咱们去医院找医生看看,你这伤口泡过水,可能有感染的风险。”

  贺承泽挑挑眉毛,再严重的伤他又不是没受过:“多大点事,我待会再自己上药包扎一下就行了。”

  姜雪怡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炸毛的小猫:“你当自己铁打的是不是?”

  贺承泽嬉皮笑脸:“我当自己是打铁的。”又道,“男人的筋骨就该像炉里的精铁,经淬火锤打才能磨砺出锋刃,上了战场,哪个能毫发无伤的*下来。”

  这人,真像个硬邦邦锤不烂的铜豌豆。

  姜雪怡软了口气,干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们部队不是最讲究服从命令。”

  她柳眉一竖,微微抬起下巴:“现在,你的长官命令你,立刻去医院,不然——”

  “不然什么?”

  贺承泽很期待她能接着往下说。

  最好能说些虎狼之词。

  比方说,不然,她就穿上……勾得他……却不给他。

  想想都令人脸颊发红。

  贺承泽移开眼睛,目光不敢跟她对视,生怕暴露什么。

  姜雪怡还在催他去医院:“去吧,你就去嘛,正好,我数胎动也数了有段时间了,也该跟医生反馈反馈了。”

  “去也可以。”

  贺承泽勾起嘴角,压低了声音道:“除非,你帮我……”

  “你!”姜雪怡脖颈染上一层薄红,像天边的晚霞,好看得紧,“过分,得寸进尺了啊!”

  贺承泽挑挑眉毛,硬朗正派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邪气的表情:“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他起身,往屋里走:“反正我上药包扎的手艺一直不行,这回正好锻炼锻炼。”

  姜雪怡轻咬下唇,声如蚊蚋:“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贺承泽用指尖敲敲脸庞:“先付个定金。”

  原小说里描述贺承泽,用的都是什么英武、正派、刚正不阿这样的词,姜雪怡是一点没瞧见,他那点心眼子,全用在占她便宜上了。

  她踮起脚尖,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刚想离开,却被揽住腰,加深了这个吻。

  姜雪怡轻声喘着粗气,推他:“再不去医院可要迟到了。”

  之间腻歪并不多提。

  到了军医院,姜雪怡先陪贺承泽去了外科。

  负责看诊的是一个男医生,姓陈,戴着副黑色的眼镜,看着很是文质彬彬。

  姜雪怡:“大夫,麻烦您帮忙看看。”

  贺承泽脱掉外衣,解开绷带,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

  陈医生诊断了一番,皱眉道:“病人,你受伤后是否出现发热、胸闷、呼吸急促,或者体温变化?”

  贺承泽一一答了。

  陈医生:“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恢复的速度也比预想的快。”又道,“就是这伤口是哪个医生给你缝的,线都裂开了。”

  贺承泽讪讪:“当时出任务呢,情况比较严峻,时间也比较紧急,就找当地的赤脚医生止血缝了针。”

  陈医生摇头叹气,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

  他戴上手套,从金属托盘里拿起器械:“我得重新帮你缝针,坏死的组织也得清理一下,可能会有些疼痛,能忍吧?”

  说完,他先自个调笑了一句:“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疼也得忍着,我尽量下手轻点。”

  贺承泽失笑,这医生还挺幽默的:“您都这么说了,放马来吧。”

  陈医生先用剪刀把旧线拆掉,镊子钳住已经结痂的缝线往外扯。

  姜雪怡赶忙捂住贺承泽的眼睛:“别看。”

  贺承泽好笑地拿下她柔软的小手:“我不怕。”

  战场上比这鲜血淋漓的画面多了去了,他还不至于被这小小的缝针场面给吓到。

  他不怕,她更不怕。

  怎么说也是在末世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

  伤口处理好了,开始缝针。

  贺承泽一边盯着陈医生缝针,一边碎碎念道:“大夫,你缝针的手艺咋样?”

  这缝缝补补的活计,向来是女人做的多。

  男医生的手艺……很难让病人信赖啊。

  贺承泽略带点嫌弃地看着陈医生,他该不会给他缝得歪歪扭扭吧,到时候伤口愈合了,真像条蜈蚣了。

  果然。

  陈医生随口道:“一般般吧。”

  贺承泽喉结不安地滚动:“您该不会是拿我练手的吧?”又道,“我要是一个人,丑点也就算了,现在讨了媳妇,拖家带口的,总得注重点美观吧。”

  姜雪怡嗔他一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说过会嫌弃他了,明明是他自己脑补的好吧。

  哟嚯,还担心媳妇嫌弃上了。

  陈医生咧嘴笑道:“这话说的。”又道,“要不我给您绣朵牡丹?保证比你迷彩服上的补子还规整。”

  他是调侃,贺承泽却是认真地想了想。

  联想到姜雪怡给小宝宝做围兜的审美……

  他扭头问姜雪怡:“要不绣只大白鹅吧?”又道,“不然听大夫的,就绣朵牡丹,只要你看着顺眼,我都行。”

  姜雪怡顶着陈医生一脸‘爱好诡异’的眼神,脸颊微红,跺脚道:“大夫您甭搭理他,就给他缝个‘一’字就行了,他要再吵吵,您就给他缝几个叉。”

  贺承泽嚷嚷:“那多不好看啊。”

  生怕再呆下去,贺承泽真要拉着她认真考虑缝什么了。

  姜雪怡扭头:“我去看产科了,你缝完针在这乖乖等我。”

  “哎。”贺承泽应了一声,转头继续跟陈医生侃大山。

  “搞定。”陈医生直起身揉了揉肩膀,“缝的差不多了,我这还有病人等着,你稍等两分钟,我一会过来给你收尾。”

  贺承泽很识相:“您忙去吧,辛苦了。”

  “吱呀——”门合上的声音。

  然后轻手轻脚进来个人,等她落座,贺承泽拧起眉毛:“是你?”

  真是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

  这不是上次多嘴瞎打听,还说他跟姜雪怡像兄妹的那个小护士嘛。

  田卉眼睛一亮,没想到贺承泽还记得她。

  看来她肯定在他心里留下不小的痕迹,不然他也不会对她如此的有印象。

  她声音娇滴滴的,每个字都像裹了一层蜜:“您还记得我啊。”

  贺承泽意味深长地道:“印象深刻。”

  她就说嘛!

  “我是来帮你缝针的,陈医生忙不过来,我来帮把手。”田卉拿起针,慢悠悠地缝着,“你别担心,虽然我缝针的手艺比不上陈医生,但在护士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贺承泽瞥一眼歪歪扭扭的线。

  是吗?看不出来。

  田卉装作不经意地道:“对了,你这伤是哪来的呀?”

  她轻咬下唇,带着一丝不解和懊恼。

  算算时间,贺承泽受伤入院也就是这次了,可他明明受的是重伤,连动都动不了。

  那样她才有机会贴身照顾他,喂他吃饭,替他擦身……

  怎么这回就变成了轻伤呢?

  贺承泽有一搭没一搭地道:“出任务,不小心……”

  “什么样的任务啊?”田卉忙不迭追问道。

  贺承泽对上她的目光,有些冰冷地道:“你打听这么多干嘛?”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瞎打听的毛病。

  要不是军医院的护士背景都经过审查,他都以为田卉是对岸派来的间谍。

  田卉:“没,我就是随口问问。”又道,“你出的是抗洪救灾的任务吧,我也是听走廊里的战士说的。”

  她语气宛如小女人,含着几分崇拜:“为了救灾而受伤,我最敬佩的就是您这样的英雄了。”

  “说完了吗?”贺承泽语气淡淡地道,“说完了就动作快点,既然知道外面还有十几个战士等着换药,你还不赶紧去帮忙。”

  田卉笑容僵了僵,随即嘴角又挂上温柔的弧度:“他们有其他护士照顾,您身份特殊,我当然要优先……”

  “身份特殊?”贺承泽扯了扯领口,“所以我这点伤比那些扛了三天沙袋的士兵更严重?”

  他指着走廊尽头排着长队的伤员,声音比冰还寒冷:“你眼里只有我的团长军衔,看得见他们磨破的手掌、溃烂的双脚?”

  田卉睫毛剧烈颤动,强撑着笑意:“你这话说得多伤人……我只是单纯敬佩英雄……”

  “敬佩英雄?”贺承泽怼她,“那你怎么不赶紧忙完,去给长椅上那个骨折的小战士换药,人家从早上八点等到现在,嘴唇都等白了,还是说,在你眼里,只有团长的伤值得优先处理。”

  他冷笑一声:“在你眼里,英雄还分三六九等了。”

  “我、我没有……”田卉后退半步,撞上柜子,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心理素质也不是盖的,很快反应过来。

  眼里泛着泪花:“你这样说话就太伤人心了,我就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小护士,想为医院出一份力罢了。”

  贺承泽还想再说,姜雪怡出来了。

  她在门口看戏有一会了。

  贺承泽毕竟是个男人,跟个年轻水嫩的小护士计较,难免显得有些不大度,仗势欺人。

  传出去也不好听。

  姜雪怡笑吟吟地道:“哟,在说什么呢?”

  田卉勉强地喊了声“嫂子”,她义正言辞地道:“你来评评理,我哪错了?”

  她就是出于好心,来帮贺承泽缝针,哪哪都揪不出错处。

  就算她们军医院的院长来了,也不能说她一声不是!

  姜雪怡挑眉,很是诧异,田卉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站在她那边?

  该说她是具有良好的主角心态吗,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

  田卉还在振振有词,喋喋不休:“我帮人还帮出毛病来了,加班医院又不给我工资。”

  姜雪怡挑眉,嗓音温柔却字字铿锵:“护士同志,我觉得我爱人说的没错,身为军医院的护士,你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在这里搞特殊对待。”

  她缓步走到田卉面前,看着对方躲闪的眼神,声音越发严肃:“我刚才在走廊转了一圈,看到许多战士带着伤还在默默排队,他们在抗洪前线拼尽全力,现在受伤了,最需要的是及时的治疗和真诚的关怀。而你,却因为我爱人的职位,就想越过他们优先服务,这是对军人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职责的亵渎。”

  贺承泽目不转睛地盯着姜雪怡,目光粘在她身上,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这一刻,她在他眼里,仿佛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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