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作者:蒹葭是草
再回到炕桌上,火腿笋丝汤已然被撤下,望着满桌子素菜,鄂婉也没了用膳的兴致,只喝了一碗白粥,吃了一小碟凉拌菜便乏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理智告诉自己:你怀孕了,没办法侍寝,皇上又是一个闲不住的男人,有人代劳不好吗?不是魏贵人,也会有别的妃嫔。
奈何心里有道坎儿,始终迈不过去。
先皇后在时,她尊敬先皇后,却对先皇后的恋爱脑不以为然。
可等她体验过皇上的坚硬与激情,温柔和体贴,哪怕心智坚毅,也很难不沦陷吧。
质疑先皇后,理解先皇后,成为先皇后,鄂婉摇头,想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袋。
她不是恋爱脑。
企图将乾隆皇帝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这个想法就很找死。
她不想死,更不会找死。
很快抛弃了这个可怕的念头,转而将全部心思放在宫斗上。
她协理六宫之后,一头扎进琐事中,分身乏术,更没有纯贵妃那样大的官瘾,每天都要组织队伍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可不代表她能忍受某些人舞到面前争宠。
即便她这次怀孕反应大些,虚弱到无法侍寝,也不能便宜了魏贵人。
午睡醒来,明玉已然到了,鄂婉问玉糖:“怎么这个时辰就把敏嫔请来了?”
不等玉糖回答,明玉指了放在墙角的座钟让鄂婉看。鄂婉一看早过了约定的时辰,歉意道:“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身上乏得很。”
她在五台山怀孕,让太后知道了又是一桩公案,还是不要把明玉拉下水吧,省得她在太后身边服侍有负担。
明玉关切地看过来,像在闺中一般抬手摸上她额头,又摸自己额头:“没有发热就好。在五台山发生了那样的事,谁不后怕,我回来也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你是贵妃,又要服侍皇上,又要照顾九阿哥,连惊带吓,可能是累狠了。”
说着朝左右看看:“小九呢,怎么不见他?”
鄂婉扶额,玉糖气呼呼把午膳时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最后道:“皇上抱走了九阿哥,到现在也没让人送回来。”
同为后宫姐妹,明玉对魏贵人的手段有些了解:“出身卑微,姿色也不是一等一的好,能从普通宫女做到贵人的位份,至今独居延禧宫,可见不是善类。今日她能从你宫里把皇上抢走,明日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来,你要早做准备。”
“咱们想到一起去了。”
鄂婉拉起明玉的手说:“不然也不会请了你来。”
明玉睁大眼睛:“我有什么能帮你,你尽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这就是嫡长闺了,鄂婉心中感动,叫来靖秋,与她耳语几句。
靖秋不可思议地抬眼看鄂婉,见鄂婉点头,转身走进内室,很快拿了一只白玉小瓶出来。
鄂婉接过小瓶,递给明玉,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惊得明玉差点掉了手里的东西。
“能行吗?”明玉耳根红透,脸也烧起来。
鄂婉打包票:“这是我第一次侍寝时,皇后娘娘赏的秘药。我之前用过,效果嘛……就还好。皇后娘娘给我那瓶用完了,这瓶是我托富察家另配的,刚拿到手。”
听她说是先皇后用过的,又有富察家托底,明玉眼前模糊:“这东西肯定很难得,你自己留着用吧。”
说着要还给鄂婉,鄂婉朝她眨眨眼:“我用不着,这瓶本来就是给你配的。”
明玉再次被震惊到了:“皇上……宫里很多人都受不了,你承宠最多,居然什么都不用么?”
天生型号匹配,当然不用辅助,眼见明玉一张俏脸都要烧起来了,鄂婉没再刺激她,转而说起自己为她量身定做的争宠计划。
乾隆难得在养心殿陪小九用膳,自然十分重视,挥手示意李玉和松佳嬷嬷退下,只让魏贵人和那贵人伺候他的心肝宝贝。
小九喜欢漂亮姐姐不假,但他只喜欢翊坤宫里的漂亮姐姐,对养心殿这两位并不感冒。
他人小,却不傻,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谁对他的好是真的,谁是虚情假意,一眼便能看穿。
比如眼前这两位,表面看在殷勤伺候他用膳,眼睛一直往皇阿玛身上瞟,声音是好听的,但听进耳中并不舒服。
他身边的一个保姆与玉糖是同乡,两人闲下来便凑在一处叽叽咕咕。她们以为他年纪小,听不懂,说什么都没背着他,全被他听到心里去了。
听了满耳朵八卦,小九知道东西六宫的女人都是他皇阿玛的,她们对他的额娘并不好,总想与额娘相争。
小九经常去寿康宫给皇玛姆请安,记住了这些女人的样子,并且对她们没有任何好感。
在大眼睛小嘴巴的女人又一次拿眼瞄皇阿玛的时候,小九故意打翻汤碗,将整碗火腿笋丝汤扣在她的裙摆上。
她先是吓了一跳,只顾拿帕子擦自己的裙摆,完全不管他被打湿的袖口。
还是皇阿玛接过李玉手上的布巾给他擦拭,不悦地训斥了那两个女人。
那两个女人齐齐跪下请罪,其中大眼睛小嘴巴那个趁着皇阿玛不注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小九记下了,当场大哭起来,指着她说害怕。
皇阿玛训斥她没用,连个小孩子也照顾不好,挥手让人退下。
刚刚经历过宫斗,小九脑力消耗过大,用过午膳便在皇阿玛怀中睡着了。
下午皇阿玛带他去给皇玛姆请安,皇玛姆问他为什么是皇阿玛带他来,想起皇阿玛的的叮嘱,生怕额娘肚子里的小弟弟跑了,他忍住没说。
之后他见到了明玉姨姨,扑到她怀里贴贴,在宫里除了额娘,他最喜欢明玉姨姨。
可今天的明玉姨姨好奇怪,怀里抱着他,眼睛也总往皇阿玛身上飘。直到他不高兴闹起来,明玉姨姨才红着脸抱他去院子里玩。
快到用晚点的时辰,鄂婉派人去寿康宫接人,被告知太后留了小九过夜。
太后很疼小九,小九跟太后也亲,却还是第一次留在寿康宫过夜。
独自用过晚点,鄂婉有些忐忑,慎春劝她:“太后自持身份,除了嫡出的皇阿哥,很少留孩子过夜。九阿哥能讨得太后欢心,关键时候也能多一份助力。”
皇上对小九的期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鄂婉当然明白慎春所说的关键时刻,是什么时刻。
鄂婉点头,坐在外间的大炕上喝牛乳补钙,闲闲地问:“皇上今夜翻了谁的牌子?”
如果非要选一个,她希望是明玉。
晚上没见皇上过来,慎春便派人打听了:“好像翻了敏嫔的。”
“那就好。”鄂婉此时也体会到了先皇后当年的心情,既为明玉高兴,心中也有酸涩。
皇上好像忽然发现了明玉的好,也可能是秘药的效果还不错,一连几日皇上都翻了明玉的牌子。
鄂婉适应了几天,如常生活。她很庆幸自己上辈子在金融圈混过,见识过各种优质男,当然也认识了很多负心汉,才不至于长出恋爱脑。
夏天雨水多,雷电也多,鄂婉从小怕打雷,又曾被雷电劈中穿越,每到雷阵雨的时候总是心惊肉跳。
这日,快到用晚点的时辰,雷公好像和龙王在比赛,一阵焦雷过去一阵瓢泼大雨,雷声大雨点也大,屋外白茫茫看不见人。
鄂婉被雷声惊动,脸色发白。身边的小九也吓了一跳,他朝额娘看一眼,飞快站起身,将额娘搂在怀里,用小手捂她的耳朵。
“额娘不怕,皇阿玛不在,小九在呢。”小□□着皇上的样子,温声安慰。
又一道焦雷滚过殿顶,将院中刚刚移栽过来的石榴树劈得焦糊,屋外响起宫人们的惊呼。
小小的三头身被震得一个激灵,仍旧忍着眼泪抱紧额娘,用力捂住她的耳朵,时不时低声安慰。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鄂婉将儿子搂进怀中,反过来用手捂他的耳朵。
院中乱了一阵,很快安静下来。
在又一道炸雷落下之前,男人撩帘进来,将她和孩子一并抱了,嘴里说着:“婉婉别怕,朕来了。”
这回不等鄂婉反应,小九先闹腾起来,伸出小手推皇上:“皇阿玛去别人那儿吧,额娘这边有小九保护!”
鄂婉吓了一跳,忙去握儿子的嘴:“永琛,不许跟皇阿玛这样说话!”
鄂婉心里也有不舒服,但她是成年人,懂得如何取舍。
乾隆摸摸幼子的头,只觉可爱:“婉婉你看,小九会替你争宠了,跟朕玩欲擒故纵呢。”
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也很像鄂尔泰那个老匹夫,三十六计无师自通。
鄂尔泰对他使计,乾隆恨得要死,但对方换成他自己的儿子,便成了聪明伶俐的表现。
皇上可以这样以为,鄂婉却不敢,忙让小九给皇上赔礼。
乾隆趁机抱起儿子,亲也亲不够,话是说给儿子的听的,但更像是给鄂婉的解释:“你额娘身上不舒服,合该静养,留你一个在她身边已经够闹腾的了。”
鄂婉有孕之后,懒怠饮食,晚上睡得也不踏实,偏乾隆一挨到她的身,抚上那瓷白滑腻的肌肤总是忍不住心旌摇荡。
她怀小九的时候,他也想克制来着,奈何不行,总是想得厉害。
那会儿她大着肚子,坐在上面颠簸,乾隆既兴奋又担心。
这回她怀相不好,人很虚弱,乾隆感觉自己越发变.态了,看一眼病美人都能产生强烈的征服欲。
总想把她锁在内室,这样那样变换各种姿势,将人欺负哭。
他御极之后,在床上向来随心所欲,宫里的女人为了取悦他,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鄂婉更是个中翘楚,挺着孕肚争宠,这才把他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眼看鄂婉日渐憔悴,乾隆决定约束自己。这时候鄂婉推了明玉出来替自己固宠,甚至给她用上了富察家的秘药,为了让鄂婉安心,乾隆照单全收。
却每天味同嚼蜡。
明玉与鄂婉是闺中好友,奈何在床上总是放不开,用了秘药也一样,实在乏善可陈。
乾隆勉强召幸几回,也算给鄂婉一个交待,也算安了太后的心,真是多一次也吃不下了。
他想鄂婉,想小九,想他在翊坤宫的这个温馨小家。
在这里,他是阿玛,鄂婉是额娘,小九是他们的孩子,鄂婉腹中此时又有了他们的孩子。
屋里屋外都是孩子的笑声,欢快放松,有烟火气,仿佛他和鄂婉是这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
在矛盾中,终于等来了夏日的第一场雷雨,也等来了回家的契机。
对上儿子气鼓鼓的脸,和妻子哀怨的眼神,他忽然感觉自己错了。
他需要他们,他们也同样需要他。
鄂婉当初能挺着孕肚满足他,他为什么不能为了她和他们的孩子“存天理灭人欲”一回?
乾隆决定不走了,他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然而想要克制太难了,哄睡儿子之后,那女人身上只套了一件月影纱的长袍在他眼前晃。
单层薄纱,什么也遮不住,却有朦朦胧胧,欲盖弥彰的诱惑。
穿了还不如不穿。
乾隆忍着视觉冲击,抱了人躺下,脑子和心都在克己复礼,身体却自有主张地蓬□□来。
怀里的女人也不老实,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到处乱摸,撩得他直冒火星。
“皇上,臣妾……可以。”她企图故技重施,压抑地说。
他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深深吸气:“晚膳你只用了白粥,晚点也只喝了一碗牛乳,没力气,别勉强。”
鄂婉没想到男人会是这个反应,是厌倦她了,还是在心疼她?
心疼应该是她想多了,前年她怀小九的时候,生产前几天还在跟眼前这个男人滚床单。
他似乎对孕妇特别感兴趣,兴奋到一次之后仍旧坚硬,那时候鄂婉真害怕捅破羊水,直接生在他身上。
在龙床上恣意横行了几十年的帝王,又怎会为她折腰。
多半是厌倦了她原来的招数,鄂婉才有孕不久,也怕折腾太过动了胎气,于是泥鳅似的顺着胸肌腹肌滑入薄毯中。
男人早已蓬勃向上,被轻微疼痛激得浑身战栗,大手抚过她的后脑,用力按下去又飞快挪开。
喉咙被异物撞击,鄂婉略感不适,虚弱地偏过头去。
下一秒,薄毯中窸窣有声,男人的俊脸出现在面前,低头亲吻她的唇,不带欲.望,更像是安抚。
“婉婉,这回不一样,你需要静养。”
男人声音里带着哑意,话却说得坚定:“朕喜欢你,宠你入骨,爱你入骨,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朕。”
好吧,鄂尔泰你赢了朕,可朕得到了毕生所爱。
乾隆此时只恨鄂婉听不见自己的心声,没办法了解他心中所想。
鄂婉听过太多甜言蜜语,什么剖心啊给命啊,相信男人的嘴,不如信这世上有鬼。
她不语,只是咬住他嘴唇,拼命争宠:“皇上你不想吗?我想了……”
乾隆本来就是箭在弦上,那根弦在听见这一句时猝然崩断,可在走到最后一步时,他再次冷静下来。
因为他摸到,她前额上全是汗。
初夏暴雨过后,夜里凉爽得很,闷在薄毯里也不至于出这么多汗。
多半是虚汗。
吃不下身子虚,怀着孩子争宠心虚。大手朝下探去,摸到满手湿滑,她也已经准备好了,话倒是不虚。
将人朝上托了托,托到合适的位置,转头吻上去,唇齿留香。
与此同时,鄂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手下意识抓住薄毯一角,仿佛飘在海上的人抓住了一截绝望的浮木。
她不敢往下看,更不敢掀开薄毯,怕男人停下,更怕曝光之后伤了他的龙脸。
事后,男人没有要她,更没让她以相同的方式取悦自己,她虚脱般软在床上,躺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
伺候她清洗完,男人并没上床,而是去了浴房。
鄂婉没等到他回来,便心满意足睡去。
日子悄然过去,皇上短暂地雨露均沾之后,再次将东西六宫变成冷宫,只宠爱贵妃一人。
贵妃也在雨露的滋养下,如夏日雨后的芍药,越发娇艳妩媚。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鄂婉的脸上,嫉妒她独得圣宠,压根儿没人去看她的肚子,也没人在意最近太医出入翊坤宫有多么频繁。
但有些事,注定瞒不住,比如鄂婉的肚子,才三个月便显怀了。
这一日太后瞧出不对,温声问鄂婉:“贵妃,你的肚子怎么大起来了?”
见瞒不住了,鄂婉含笑说:“不敢欺瞒太后,臣妾已然有了身孕。”
太后怔住,捻着佛珠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今日才说?”
她不问还不知道呢。
“已经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鄂婉按照皇上教的回答太后。
太后掐指一算:“是在去五台山的路上有的?”
果然很在意这个,鄂婉摇头:“是在去之前有的。臣妾生下永琛之后,月信一直不准,还以为是产后不调,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两个孩子离得有些近了。”
太后也是女人,当过妃嫔,自然清楚生育的门道:“不过也好,趁着年轻多生几个,为皇室开枝散叶。”
不是去五台山有的就好,太后对鄂婉的恭顺很是满意。
至此,鄂婉有孕的消息传开,但传开的版本与太后所知的版本正好相反。
“外头都在传,说贵妃的胎是在五台山有的。”乌嬷嬷在外头听了一耳朵,回来禀报太后。
太后派人去敬事房查记档,没有问题,日子对得上,又把太医叫来问话,得到的答案与贵妃所说一致。
“全都对上了。”
太后手捻佛珠,蹙起眉头:“去查查这股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乌嬷嬷领命。
这一日,九阿哥正在院中玩骑马射箭的游戏,明玉过来找鄂婉,带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太后把那贵人从巡幸蒙古的名单上划掉了。”明玉招手叫九阿哥过来,拿帕子擦他额头上的汗。
鄂婉不解:“那贵人怎么碍着太后了?”
那贵人出身蒙古,算是太后的半个同族,平日很得太后照拂。
明玉放开九阿哥,看着他跑向院中的迷你校场,笑着说:“也是她自作自受。她嫉妒你,让人私下传闲话,说你这一胎是在五台山礼佛时有的,对菩萨大不敬。太后很介意,派人查了记档,问了太医,把什么都对上了,又让乌嬷嬷去查闲话的出处,一下查到了永和宫那贵人身上。”
“这次巡幸蒙古,魏贵人本来在名单上,你知道因着先皇后的关系,太后一直看不上魏贵人。”
明玉是寿康宫的常客,对太后身边的事门儿清:“名单呈上去,太后划了魏贵人,添上了那贵人。谁知那贵人不肯惜福,非要搞事情,最后还是让魏贵人去了。”
如今鄂婉管着六宫事,对后宫跟去巡幸的名单并不陌生,她当时也说让那贵人去,可皇上不喜欢那贵人,便改成了魏贵人。
名单到了太后手上,太后果然划了魏贵人改成了那贵人,当时皇上很无奈,还戏称她是太后肚里的虫。
不成想事到临头,过几日便要出巡,又起了变化。
说话间,愉妃带着哭肿了眼睛的那贵人到了。那贵人见了鄂婉便跪,哭着说闲话是她从延禧宫听说的,她还因此劝过魏贵人,谁知几日后屎盆子扣她脑袋上了。
“乌嬷嬷查访流言的出处,一直查到延禧宫,延禧宫从上到下众口一词,都说是听你说的。”明玉说到这里,与鄂婉对视,彼此都明白了其中奥妙。
愉妃冷笑,道出玄机:“从前听人说魏贵人面甜心苦,我还不信。”
话几乎说白了,那贵人仍旧愣愣的不肯相信:“不能吧……乌嬷嬷问到我的时候,我都没把她供出去。那些话都是她说的,她怎么好意思赖到我身上。”
这便是魏贵人的厉害之处了,鄂婉问那贵人:“流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是你入围巡幸名单之前还是之后?”
那贵人回忆了一下,身子忽然抖了抖:“……是在我入围之后。”
明玉闻言直摇头:“这不就对上了。”
愉妃与那贵人同住一宫,忍不住替那贵人在鄂婉面前求情。
鄂婉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眼见瞒不住,皇上提前做出安排,修改了敬事房的记档,统一了太医院的口径。
若没有这一番操作,被流言伤害的就不止是那贵人,应该还有她。
这样一箭双雕的把戏,很像魏贵人能做出来的,鄂婉不了解那贵人,还不了解魏贵人么?
她进宫之前,魏贵人已然挤掉嘉嫔,成了东西六宫最得宠的那一个。
历史上魏贵人也是挂王一般的存在,又怎么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单纯没心机。
对方胆大心狠,运气好到爆表,每次宫斗都能掺和一脚,然后美美隐身。
城门失火了好几回,都没烧死她这条池鱼。
魏贵人失宠很久了,青春就这几年,她肯定着急。皇上这次巡幸塞外,所带妃嫔并不多,魏贵人急于复宠,当然要跟着去。
奈何在最后关头被太后卡了,魏贵人情急之下便想出了这样一条毒计,既能打击她泄愤,又能挤掉那贵人跟在皇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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