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者:重煜
  想象中的一切总是那么美好。

  陆依云却再也无法跑出那个秋天。

  因为沈轼的命令,所有入关过境之人必须出示相应的身份证明以此来验身。

  一路奔波不停的陆依云消息闭塞,毫无疑问在关口被卡下了。

  接应她逃跑的车夫,也是那日黑衣刺客中的一人,侍卫看着飞龙关口排起的长队犯了难。

  筛查的很严格,估计就算是一只蚊子可不能平白飞出飞龙关了。

  隔着厚重的车帘,他转而对马车内的陆依云说到:“公主殿下如今官路已经行不通了,我们没有通关文牒,无法出关。”

  之所以铤而走险的选择走官路,是因为这样能够大大缩减抵达金吾的时间,为此她还是要搏一搏。

  话音刚落,马车内的陆依云后背顿时冒出一阵阵冷汗来,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那便另辟蹊径!”

  仅是隔着一座城池关门便能抵达金吾,她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回家!

  可是一时间弄不到通关文牒,其他通往金吾的路径也尚未得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在城中偏僻的客栈暂时休息歇脚。

  陆依云十分谨慎细心,如今眼下整个元启国上下都在大肆抓捕她本人,如果在这些地方故弄玄虚戴着面纱之类的,又或者是避人不见都有可能成为怀疑的对象。

  于是她干脆扮丑,往自己脸上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穿着麻布衣,披头散发的,  一瞬间便老了十多岁,与当地的普通百姓无异。

  用凌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逢人想看边说自己身上有疫病,吓得有好奇心的一群人纷纷退避三舍,甚至还躲过了一批官兵的搜查。

  子时刚过,一队人马便赶到了这座屹立于黄沙之中岌岌可危的小客栈。

  陆依云不敢闭眼,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她耳力极好,隔着很远就听到了马蹄的声音。

  她倏然起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把身旁熟睡的玉珠叫醒逃跑,可是转念她又想到这样的做法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何况人的脚力比不过马匹,也有可能只是先前寻常的搜查,照着那个法子再做一遍就行了。

  于是她跑到窗边,静静听着外面那群人马的交谈。

  “将军,这是飞龙城内的最后一家客栈了!”

  这么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将整个城都翻了个遍!

  “让掌柜的出来开门。”

  陆依云捂着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来人居然是黎濯!

  “是!”黎濯手下的人得令,举着明晃晃的火把走到客栈的门口,高声喊道:“朝廷捉拿要犯!速速开门检查!”

  一时间内,客栈内骚乱不断,不过多时,掌柜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这位客官,朝廷办事儿呢,麻烦您露个面呗。”

  没有办法,碍于压力陆依云只能硬着头皮下楼。

  此时大堂没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的嘴里都在埋怨着大半夜睡的好好的被拖了下来。

  见状,黎濯率先亮明身份安抚众人,“诸位稍安勿躁,我等只需查看一番即可,并不会占用大家太多的时间,请见谅。”

  说完,他环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并没有他要找的目标。

  突然,黎濯抬眼看见一个弯腰正在下楼的妇人,右手突然按住自己腰侧蓄势待发的佩剑,“捉住她!”

  话音刚落,电光火石之间一触即发!

  陆依云的侍卫从人群中现身,持剑反击,“公主殿下快走!我稍后便到!一定会护你周全!”

  这一刻,陆依云犹豫了……

  在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敌人面前时,她甚至想过要放弃了。

  可是,玉珠又冲了出来拉着她的手,不顾一切的往外面冲去。

  “娘娘还愣什么呢?要回家了,当然是要继续往前跑啊!”

  玉珠拉着她跑了很久很久,直到路的尽头已无路可走。

  黑夜之中,陆依云看着黎濯缓缓朝自己靠近,于是她开口妥协:“你可以把本宫带走!但是你要放了她!”

  说完,陆依云扯过一旁的玉珠带到黎濯面前。

  黎濯的手始终按在自己的佩剑上,周围的气氛凝了许久,他面不改色的开口到:“从娘娘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已经无法挽回了。这宫女最后的结局无非有两种,一是回京交给陛下处理,二是就地处理。”

  说完,陆依云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跌倒在地。

  黎濯也没有残忍到就要当着陆依云的面就要杀了玉珠,毕竟沈轼吩咐过,途中所有阻挡捉拿的人通通格杀勿论!

  可是最后黎濯还是留给了她一丝希望,“不过如若是娘娘向陛下求情,或许还能够留有一线生机。”

  可惜没有如果,最后侍卫根本没有走出过那个客栈,玉珠也在陆依云回京的那一日就被沈轼处死了。

  回京的路上,黎濯其实也有动容,站在陆依云的角度来说,她作为一个女人的遭遇再可怜不过了——和亲公主,远赴敌国。

  可是自己同时作为元启的将军,陆依云的行为只会不断激怒沈轼,到时候两国交战,受苦的只会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无法评价陆依云的对错,甚至觉得自己也算个罪人。

  果不其然金吾王得希格在知道陆依云仅差一步之遥便可以抵达金吾之时,却在半路被抓了回去,怒不可遏。

  当晚就有一队早有预谋的金吾的军马越过飞龙关,开始肆意屠城,虐杀百姓。

  金吾率先撕毁条约,打破了两国来多年的和平,双方正式交战。

  黎濯甚至还没有见到梵云雀一面,便又要披甲上阵,奔赴前线。

  沈轼坐镇皇宫还将陆依云给关了起来。

  先前陆依云身边的宫人都被处死了,这一轮的新人吸取了往日教训,除了每天准时给她送去一日三餐外,半个字也不敢多回应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沈轼非但没有收到前线传来覆灭金吾的捷报,而是收到了黎濯起兵造反的消息。

  一夜之间,元启国上下炸开了锅。

  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位为人正直,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会做如此荒唐的事情。

  黎濯将自己手下的人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飞龙关抵御金吾人的进攻,另一部分随着他杀回京中取沈轼的项上人头。

  黎濯的兵马一路往前,期间不费一兵一卒便有很多自愿归顺于他,甚至于加入他的军队。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桩桩一件件的不平事厚积薄发,使得沈轼走到今日这一步。

  元启表面上的光鲜亮丽,实际上都是在剥削百姓的血肉,在许多看不见的地方,那些人或许觉得喘口气都是那么的艰难,当然沈轼也并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为了防止黎濯兵临城下,沈轼在半路便将人拦了下来,以辛阳城为界,双方在城内打得不可开交。

  不过好处便是黎濯赢多输少,倒是沈轼这边接连打了几次败仗士气便大大减退,黎濯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绝佳的好机会,选择一路乘胜追击。

  幸阳城一战,出现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少年郎,一夫当关。

  为此黎濯还特意接见了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被自己搭救过,却一直素未谋面的林宿!

  简易的行军庇护所前,林宿声明自己是为了报答他和梵云雀的救命之恩才会投身加入黎濯的行伍中。

  林宿: “将军与娘娘的恩情小人没齿难忘!我的妻子听说将军准备一路南上讨伐暴君,便让小人特地赶来替将军出一份力!”

  听到她已经称原先那位林婕妤为妻子,黎濯眸中划过一瞬错愕,打心底里竟也生出了一丝艳羡之情。

  那么他和梵云雀……自然是不用多说了。

  林宿的前身是宫廷禁军,身法头脑自然是不用多说的,南上征伐之际黎濯有他相助只会是如虎添翼,于是黎濯索性将他安排在了自己身边。

  沈轼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走到孤立无援的地步,见他已无多少胜算,他手下的人纷纷倒戈黎濯,转过来将兵刃刺向他自己。

  这个时候宫里已经人心惶惶,到处充满了不安,黎濯却没有忘记派上自己的心腹去保护她和她的家人。

  乔禹第一次踏入芙蓉宫内,见到那个人还是如从前那般模样,心中的担忧也没了。

  “云妃娘娘。”

  听见有人喊自己,梵云雀猛地抬头,又见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乔大人,好久不见啊。”

  乔禹边走边说道:“不敢称甚名讳,此番属下再受将军之托,前来周全您的安危,定不会让旁人伤及您分毫。”

  梵云雀笑笑,“好啊,这一次我绝对不会乱跑了。”她转而又说道:“不过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趁着大家乱成一锅粥了,梵云雀赶紧也加入进来,在后宫里大肆宣扬沈轼即将兵败的消息,如果再不然就要被活祭了!

  最大的后台沈轼已经倒了,宫里的许多主子眼下也如蝇虫那般无头无脑,甚至于说先前以她们为荣的家人,为了自己的安危也早就抛弃了他们的跑到其他地方躲避战乱了。

  在梵云雀的劝说下,不少人开始动摇了。

  这几日陆依云的院子也没有重兵在看守了,梵云雀指了指那扇木门,乔禹当即会意一刀劈下了那个形同虚设的铁锁。

  乔禹替她推开门,她提着裙摆大大咧咧的走进去了。

  许久未得见的刺眼阳光投进屋内,梵云雀看着地上那个消瘦不堪的身影,怔了怔,随后又硬着头皮说到:“喂!沈轼快死了,你还不跑吗?”

  “……”

  陆依云始终保持着纹丝不动的身影,对梵云雀的话置若未闻。

  后来的事情,梵云雀大致清楚了一些。

  被回宫后,陆依云知道跟着自己出逃的宫女被沈轼处死后,情绪一度陷入崩溃之中……

  她只得继续说到:“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跑吗?怎么现在给你机会你又不珍惜了。”

  见她不搭理自己,梵云雀抱臂靠着门扉,光线柔和的阴影落在她半边身子上。

  这时,她缓缓开口:“她那么努力,即便是最后牺牲了自己,为的不就是想要让回到金吾吗?你怎么能这的自私,一直将自己得到的一切视为理所应当?”

  “她死了,你还可以继续替她活下去啊……”

  这句话淡淡的飘至陆依云的耳畔,她的心中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微微动了动自己麻木的身躯。

  “你不恨我吗?”

  “一半的一半吧。你当时差点害死我了,可是却又是我主动替沈轼挡下那一箭的,要说没有半句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梵云雀又说道:“不过,如今我看你也无所谓了吧,那就随便你了,我先走了。”

  说罢,梵云雀还让乔禹贴心的再把门给关了起来,“关门吧乔禹,别又晒到我们不敢面对阳光的云妃娘娘。”

  从陆依云这里出来以后,乔禹告诉了梵云雀黎濯又收回了一座城池的好消息,照这样下去,没几天便会攻进皇宫内了。

  于是梵云雀来不及想什么,便让乔禹立马把苟延残喘赵楔绑到自己面前。

  事实上,她讨好了沈轼有一阵子,还是没从他口中套出多少有关当年的真相,既然这条路还是行不通,那就从旁人入手。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赵楔可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就跟在沈轼后边儿上摇尾巴了。

  她不信,他不会为了自己的一线生机而卖主求荣。

  绑来赵楔后,梵云雀本打算亲自审问他的,结果乔禹非说这种事情还不轮不到她亲自动手。

  梵云雀也没有继续和他争,就在外面喝茶等着。

  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没出半个时辰挨了几鞭子就全部说出来了。

  当年沈轼下了一道圣旨派兵增援黎绍温,后面也偷偷又让他拟写了另外一道关于撤兵的圣旨,那道圣旨如今还留在沈轼书房内,只要找到了那道圣旨,那么一切都会好办了起来。

  梵云雀看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赵楔,也不打算把他放回沈轼身边了,“继续关着吧,他还有用处。”

  见梵云雀还不打算放过自己,赵楔破声怒喊到:“要是陛下发现了咱家不见了,一定拿你试问!”

  面对赵楔临死前的挣扎,梵云雀简直不屑一顾,“那你现在有本事跑去告诉他啊。”

  当晚,梵云雀就和乔禹约好偷偷溜进沈轼书房里找到那个关键的证据。

  自从黎濯起兵那日,沈轼就没有离开过上朝的大殿,日日夜夜和他“忠心部下”们一同商讨击败黎濯的策略。

  最后的结局还是来的太快了,黎濯积攒多年的怒火不容小觑。

  逼宫那夜,黎濯在皇城门下剑指沈轼,“还要继续苟延残喘吗沈轼?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狼狈的跟一条丧家之犬无甚区别吗?”

  沈轼从上往下看去,冷哼一声到:“竖子之心,居心叵测!就算真的杀了朕又如何?你以为天下人会愿意臣服于一个弑君夺位的叛乱者吗?”

  “弑君夺位的叛乱者?你莫不是在说自己吧。”

  突然,一阵清脆的女声从暗处传来,伴着几分讥讽的笑意。

  跳动的火把之下,映出梵云雀的脸庞,她的表情冷淡,早已经没有先前对沈轼的那般深情脉脉。

  梵云雀步步紧逼,“你在做那些丧尽天良之事的时候,不就早就该想到自己会是这般下场了吗!”

  梵云雀的一番话,这时候才让沈轼恍然大悟起来,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原来这些时日你一直都是在做戏欺骗朕!”

  “那又如何!我只是用你惯用的手段对待你罢了!”

  最后,梵云雀看着这位落寞的君王,轻轻开口冷冷说到:“你的废话还是留到地狱里说吧,剩下的真相自然会有人替他大白。”

  说完,梵云雀将手中那卷紧紧握在手心里的圣旨拿起来对上沈轼万般惊恐的双眼。

  黎濯在穷途末路之时,本想着大不了和沈轼来一个鱼死网破,没想到背后竟然有梵云雀在运筹帷幄!

  “沈轼,血债就血偿吧。”

  话音落,梵云雀在乔禹的保护下消失在了城楼之上。

  满天的火箭扑同一颗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密密麻麻向沈轼扑来,身边的士兵纷纷举起厚重的盾牌替他抵挡。

  黎濯翻身下马持剑杀上高楼,沈轼身边的虾兵蟹将还不足以抵抗他的大军,很快他就被捉拿降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饮血含恨的十年如一日,黎濯终于窥见天光。

  结束后,他马上去找了梵云雀。

  晚上气温急降低,乔禹弄了个火盆在外面给梵云雀取暖。

  几番搜寻后,黎濯终于找到了梵云雀的身影,二人举目间皆愣了一下,随后黎濯缓缓走向火堆前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当他再次想要伸手去拥抱梵云雀的时候,却担心自己身上的血污会将她的裙摆弄脏,犹豫不决中还是放弃了。

  几乎是下一秒,梵云雀就起身奔向黎濯的怀抱紧紧抱着他结实的腰身,黎濯用臂弯环住她。

  “明殊,我好想你。”

  “我也是……”

  见到两人这样温情的一幕,乔禹默默的退开了,将这份经久不见的温存留给二人。

  在梵云雀鼎力帮助下,黎濯终于替自己的父亲洗刷了冤屈,在天下人面前揭开了沈轼虚伪的面具。

  除此之外,梵云雀还亲自护送着陆依云回到金吾。

  黄沙满天,沙砾沙砾飞扬。

  小小的沙砾在戈壁之上化身成尖锐的利刃,划的梵云雀脸生疼。

  黎濯从后面追上来,弯腰给梵云雀带上了防风的面纱,“怎么什么都不戴就跑出来了?”

  面纱之下,梵云雀精致的脸庞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双美目来,给她徒增了几分神秘感。

  她吐了吐舌头,“我只是想出来走走,没想到差点儿就被大风划走了。”

  闻言,黎濯搂了一把她的腰,随后附和的点点头,“是该多吃一些才好。”

  梵云雀:“……”

  两人腻歪了一阵后,终于等到了金吾的新王——德格希。

  隔着一段距离,陆依云与那人遥遥相望。

  德格希远远便看见了她,快速翻身下马口中大喊到:“赛罕娜——!”

  风沙的怒吼中,时隔多年陆依云耳畔再次响起这个熟悉的名字,她没忍住红了眼眶,这才是她的名字。

  陆依云,只是元启人给她的称号。

  两位久别重逢的恋人紧紧相拥之时,梵云雀手腕的镯子又是一弹,系统恍然的声音又在脑海中浮现: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所有任务,达到生命值上限!”

  听到这里,梵云雀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兴奋,而是不可思议到:“什么!一个陆依云就算完成任务了?那我还不如一开始就冒死把她送回去得了!”

  这时候系统突然来了一句:“那这样的话,说不定你和黎濯就没有以后了。”

  梵云雀皱眉:“什么意思?”

  “宿主一直在完成红娘任务撮合别人的姻缘,却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上也被绑了一根红线吗——黎濯就是那份独属于你的姻缘啊。”

  “我的姻缘?”梵云雀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后知后觉道。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么是时候该说分离了,希望宿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平安幸福。”

  说完,系统和往常那样消失了,只不过这一次是永远。

  其实至始至终,德格希都是一个痴情的人,他想要的也不过是能和陆依云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的越过飞龙关来骚扰元启的百姓。

  黎濯出面与德格希和谈,双方重新签订了和平条约,并且商量了许多关于两国如何友好且长久的发展方向。

  当然了,这一切也少不了梵云雀的推波助澜。

  贞启四十五年,新帝上位,改国号为贞元,推变法,立新政,拥自己的发妻为后,更是力排众议为其封禁后宫。

  要说梵烨和梵琛吧,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新后梵云雀慧若兰心,聪颖过人,可以说如果没有她,就没有黎濯的今天,但是这位皇后娘娘似乎很不喜欢被世人所提起,行事作风异常低调。

  黎濯也遵守了当年的承诺,还梵云雀一个迟来了数年的自由。

  送她到船边渡口的时候,黎濯的情绪虽然虽然有些低落,但还是嘱咐她到:“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记的……常回来看看我……”

  已经跳上船的梵云雀护紧自己怀中的包袱,回答的极为敷衍:“知道啦知道啦!免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话说完,黎濯的目光就沉了几分,这个女人还没多久呢,居然就开始厌烦自己了。

  即使是这样,黎濯还是一如既往的纵容她,“你不再亲亲我吗?”

  梵云雀老脸一红,“乱说什么呢!注意你现在的身份!船快开了,你赶紧回去吧。”

  于是,黎濯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塌了塌,梵云雀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飞快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烙下一个亲吻。

  “再见啦!”

  黎濯目送着小船离自己越来越远,梵云雀却还在挥手与她告别,直到船身看不见了,他的依依不舍离开。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约定,梵云雀在宫中挂一个皇后的空牌子,实际上自己元启国上下到处跑着去游山玩水。

  在她未来漫长人生旅途中的第一站,便是去找自己的好友林婉。

  人生漫漫,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心中有对方即可。

  或许梵云雀在万里山川间欣赏夜晚群星闪耀之时,黎濯还在靠着参茶续命,起早贪黑的批改奏折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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