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者:重煜
  “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黎濯轻声询问。

  “没有……”梵云雀有些虚弱的开口回答。

  “我想喝水……”

  “好。”

  黎濯微微倾身,随后展臂拿起不远处的茶壶给梵云雀倒了杯水。

  倒完后,他先试了试水温,不烫了才送到她唇边。

  梵云雀扶着杯子很快就喝完了,这时候黎濯又问她:“还要喝吗?”

  她摇了摇头,“不要了。”

  因为自己在沉睡时是无意识的,梵云雀当即问到:“我睡了多久?”

  黎濯抱着她,五指不停的在她墨色的发丝里穿梭替她捋顺,顿了顿:“睡了五日。”

  回答的如此轻描淡写,殊不知这五日以来的每一分每一刻,他都时刻心惊胆战着,度日如年。

  “那家中长辈……!”

  想到自己出事后睡了那么久,家里的人一定很担心,梵云雀情绪激动的着急起来。

  黎濯拍拍她的单薄的背脊,安慰到:“无事,你家人亦是知晓你的情况。”

  “那就好……”这么一说,梵云雀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了下来。

  二人皆是静默了一瞬,随后梵云雀再一次开口。

  “那你呢?你今夜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出事了,沈轼应该是对芙蓉宫周边的侍卫人手增加派遣,黎濯居然还能旁若无人进来。

  闻言,黎濯唇线紧绷,眼角划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她的意思是希望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人要不是他吗?

  心脏倏地有一种被人揪起的感觉,黎濯还是回答了她的话,“是我自动请愿到宫里当差的,也为了方便随时能够照料你。”

  听到黎濯是为了她而来,梵云雀心里自然是高兴。

  可是,自从她刚醒来以后,总是觉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黎濯情绪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劲,但是他在行为言语上又与之前一致。

  突然间,她这才意识到,肯定是因为黎濯知道了自己为沈轼挡下了一记暗刺才受伤的。

  他居然也没有质问自己。

  心虚的感觉爬了上来,她如今还窝在黎濯怀里。

  “黎濯……”梵云雀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黎濯俯身侧耳凑到她的面前。

  梵云雀将自己的手交递在黎濯宽厚温暖的手心,“如果我以后做了什么奇怪让你觉得不解的事情,请你也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这番话一出口,黎濯的身形明显僵硬了一瞬。

  听到她这样说,那些日日夜夜里不停思索的,不得答案的问题,在这一刻有了回音。

  黎濯紧紧抱住她,“好,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嗯嗯。”梵云雀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点点头,“我们说好的。”

  说完,黎濯接着说到:“日后你在宫中一定要多多提防陆依云。”

  这时,黎濯冷不丁的冒出来真的一句话,让自己小心陆依云。

  “为何?”梵云雀离开黎濯的怀抱,有些不解的问道。

  虽然说她之前确实和陆依云有过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可是那日在沈轼遇刺的时候,她还保护自己来着。

  她昏睡的这几日来到底发生么了什么?

  陆依云怎么成坏人了?

  黎濯沉声道:“你知是何人刺杀的沈轼吗?”

  黎濯先是提了一嘴陆依云,然后又想这样问,傻子也能猜到一定是陆依云干的了吧。

  “你想说陆依云吗?”

  “没错,正是她。”

  这个答案像一记重锤一样,凿在梵云雀心坎上去了。

  平日里那个看起来神情淡漠,不问世事的陆依云,居然真有那个胆子敢拿沈轼开刀!

  假如刺杀失败亦或是事情败露,最后的代价不是她一个人足以承担的,这可是关乎到两国人民之间的社稷安康!

  还是说,陆依云并不只是简单的为了自己,而是早已生出了逆反之心?

  那这太平之景岂不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也意味着黎濯会再一次出征。

  万一前事又再一次重演呢?

  想到这里,梵云雀颤着唇,一时间竟道不出一个字来。

  黎濯垂眸,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无碍,纵使天下大乱,我也能护你一世太平。你不想做宫中云妃,那便继续做你的梵府二小姐。”

  “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自私!”梵云雀红着眼嗔怒一声,“我是担心你啊!笨蛋!”

  “两国若是交战,按照沈轼的性子必定会派你前往前线作战,到时候他又在明里暗里的使那些下作阴招该怎么办啊!”

  黎濯就喜欢看着她对自己着急上心的样子,唇边带着一抹宠溺的浅笑,“我做事自有分寸。你放心吧,沈轼很快就会从这个高位上跌落,元启国也会更加昌盛繁荣。”

  梵云雀:“你要开始做些什么了吗?”

  看破不说破,黎濯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微微颔首。

  可是梵云雀心里的第六感却告诉她,黎濯想做的并不仅仅是让沈轼从龙椅上下来,而是——弑君,夺皇权。

  如果梵云雀是黎濯的话,她自己肯定也会这样做。

  一个人是受万民敬仰,手握兵器的大将军,一个是背信弃义,刚愎自用的掌权者。

  他们二人之间隔着一条沟壑难平的血海深仇。

  倘若有一人不愿再维持这岌岌可危的君臣之意,那么最后的结局必须是你死我活。

  这条路坎坷艰险,既是梵云雀想出手相助,黎濯也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于是,她试探性的问到: “那件事情如今还是没有眉目吗?”

  梵云雀询问的是黎濯家的那件旧事。

  “有一些,不过也是少之又少。”黎濯无奈的笑笑。

  “虽然在过程上是有那么一些欠缺之处,但是只要能够达成我想要的结果,我也在所不惜。”

  看来这一次,黎濯是不计较后果,不怕被世人所唾弃,也是铁了心的要取走沈轼的命。

  想到这里,梵云雀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那你答应我,在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我答应你。”

  说着,黎濯摊开梵云雀细嫩的手掌,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带有湿意的吻。

  察觉到手心传来一股难耐的痒意,梵云雀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腕,却还是被黎濯一把攥住了。

  “今夜能不能不走?”黎濯望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想让人垂怜的意味。

  梵云雀耳根子热,目光躲闪,避开黎濯炽热的视线。

  紧接着,他穷追不舍凑上前去凑了凑她的脸庞,“求你了明殊,我们很久没见了,也没能说说话,我这几日来,没有一刻不是思念你的。”

  她没看错的话,黎濯莫不是在向自己撒娇?

  梵云雀挺直了腰板,浑身上下硬的跟木头似的,双手抵在黎濯的胸膛前,十分不自然到:“我……我们现在不就是再说话吗……”

  “光说这一会儿怎么够呢?”

  黎濯一低头,入目便是怀中之人娇艳欲滴的耳垂,他没给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唔……”梵云雀口中含糊不清的想要躲开,却被黎濯虚虚压住了身子,害怕碰到她的伤口。

  两只结实的手臂撑在床榻,落在梵云雀的耳侧,半个手掌压住了她散落的青丝,随后黎濯垂下脖颈埋进梵云雀颈窝里。

  甚至还用自己上颚的两颗尖牙,摩擦着不堪一击的耳垂,没一会儿绯红就从耳根,蔓延到了梵云雀的整张脸。

  为了防止被门外守夜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梵云雀愣是大气不敢出一声,一直把声音吞在喉咙里。

  过了一会儿,黎濯终于舍得放开她的耳朵,见她捂着嘴忍的十分辛苦的模样,居然大言不惭的开口:“没事,你可以叫出声来。”

  话音落,梵云雀怒瞪着这个贪婪不知餍足的罪魁祸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如今她也算的上是大病初愈了一场,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受着黎濯磋磨,而没有一丁点儿力气去反抗。

  等黎濯差不多吃饱喝足了,他又用额头抵着她,看着气喘吁吁的她问:“确定不留下我吗?我还可以帮你暖床呢。”

  梵云雀红着脸闭眼,有气无力的回答他:“随便你吧……”

  得到她的准许,黎濯迫不及待地卸了身上的一身软甲,只着柔软的里衣。

  梵云雀也是默许地往榻里挪了挪,顺手掀开被褥给他让出来了一个位置。

  原本只是一个好心的行为,但是在黎濯看来却是有一道别样的意味。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梵云雀:“???”

  梵云雀:“……”

  她顿时语塞:“刚刚不是你死乞白赖的非要上我的床吗?”

  黎濯不听也不动,抱臂在那儿饶有意味的看着她:“这么说谁来都可以上娘娘的床?”

  听完,梵云雀猛的坐直了身子,音量都提高了不少,在为自己辩解:“那怎么可能!我是那种看起来随随便便的人吗?”

  说完后,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人套话了,转而皱眉不耐烦,“不是,你今晚到底睡不睡?不睡就左转出门,帮我把门儿带上。”

  随后,梵云雀一把拉起被子盖好,转身背对着黎濯。

  “能上娘娘的凤榻,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怎么还会拒绝呢?”

  身后的人自言自语着摸了进来,一把揽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刚才梵云雀也只当是和他闹着玩儿的,转头伸手挂在他的颈两侧搂着他,神态疲倦,看起来是真有些困了。

  “嗯嗯嗯嗯,快歇歇吧我的大将军,到时候天不亮又得走了,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数落完,梵云雀还在黎濯脸上亲了一下。

  与方才相比,看起来就像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跟训狗似的可有意思了。

  恰好,黎濯就吃她这一套。

  顾及她有伤在身,黎濯也没有再打算继续折腾她了,二人相拥而眠。

  睡至半夜,梵云雀转身动了一下膝盖,抵在黎濯小腹,像是抱着自己在现世的玩偶一样,勒得紧紧的死活不肯撒手。

  察觉到身下的异样,黎濯倏然睁开双眼,幽幽侧转过脸看了一眼身旁的熟睡之人。

  黎濯:“……”

  于是在鱼肚泛白之际,黎濯都没有再合上眼睛,一直睁眼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起身,随后穿衣离去。

  翌日一早,胡月儿进到屋内看过梵云雀的情况,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醒,以为还是同前两日一般处于昏迷状态。

  谁知,才过了一会儿,梵云雀居然就自己起来了。

  胡月儿被吓了一跳,立马把碧春也叫进屋了。

  见到她已无大碍,主仆三人聚在一起兴奋的不得了!愣是寒暄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梵云雀想了想,“对了,月儿先帮本宫取笔墨纸砚来,本宫得给家里写封信报平安。”

  “好,奴婢这就去。”说完,胡月儿转身蹦蹦跳跳的去拿东西。

  碧春也没打算闲着,“老奴去帮娘娘磨墨去。”

  巳时三刻,梵云雀洗漱完,二位没来得及梳头,只是披着一件衣服,简单的将头发一股脑的低挽起来。

  她坐在书桌前,彼时阳光正好,寓意新生。

  金辉洋洋洒洒的落在她的大半身子上,烘的全身上下暖洋洋的,眉眼处落着金光,鼻梁高挺,肤如凝脂远看着像是一座精细雕刻的瓷娃娃。

  提笔了几回,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尚不清楚梵云雀以前的字迹和在信中说话语气。

  她有些苦恼,一时没注意笔尖落下的余墨不小心晕在纸上,黑了一大片。

  正当她手忙脚乱之时,书房内走进了一道高挺威仪的身影。

  她压根儿没有抬头搭理,忙着清理弄脏的桌面,“月儿,本宫这写东西的纸脏了,都还没来得及写呢,你再重新去旁边取一张来。”

  那人并未应声,只是淡淡抬眼一看,便见到身旁放着的信纸,随手拿了一张,缓缓走过去。

  这时,书桌上投下一具高大的身影,不是胡月儿!

  心中一惊,梵云雀忙不迭地的抬起来了,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他的唇角微微带着笑意,这并不多见。

  梵云雀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福身行礼,“臣妾失仪,不知圣驾莅临,请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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