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星图映民心，新程遇险阻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互联网历史上堪称魔幻的一天。

  一个名为“创作者的抉择”的投票页面，通过“回声”平台悄然上线。起初，它只在创作者的小圈子里流传。但很快，借助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它开始指数级扩散。

  环球传媒旗下的水军公司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指令，数以万计的机器人账号如同蝗虫般涌入各大社交媒体，开始发布统一口径的文案。

  “警惕！‘创作者公投’是新型网络诈骗！”

  “区块链平台是盗版的天堂，支持它就是毁掉艺术！”

  “个人管理版权不切实际，只会导致市场混乱！”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些精心编写的，旨在引发恐慌和质疑的帖子，在发出去之后，效果却南辕北辙。一个愤怒的网友在“警惕诈骗”的帖子下评论：“说得对！最大的诈骗就是那些抽走九成版税的唱片公司！”这条评论获得了几十万个赞。另一个网友在“区块链是盗版天堂”的帖子下回复：“现在难道不是盗版天堂？我的画被盗去做NFT，找谁说理去？起码区块链能让我知道是谁盗的！”

  水军们制造的负面话题，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民众宣泄对旧版权体系不满的广场。他们越是努力抹黑，投票页面的访问量就涨得越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动着亿万人的心弦，让他们自动过滤掉谎言，只看到真相。

  二十四小时后。

  陈宇和苏晚晴再次站在了直播镜头前。背景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

  “投票已经结束了。”陈宇对着镜头，平静地开口。全世界，数十亿人正在通过各种屏幕看着他。

  “在公布结果之前，我想先让大家看一些东西。”

  他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

  【SS级·文明之光（残片1/3）】

  下一秒，他身后的黑色屏幕亮起。

  那不是数字，不是图表。

  那是一幅由光构成的，流动不息的星图。整个地球的轮廓浮现在屏幕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地点缀着亿万个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参与投票的人。

  代表着“属于公司”的暗红色光点，稀稀落落，黯淡无光，如同宇宙中的尘埃。

  而代表着“属于自己”的金色光点，却汇聚成了亿万条奔腾的河流，它们从每一个大陆，每一个岛屿升起，跨越山脉和海洋，最终汇聚成一道贯穿整个星球的，无比璀璨的金色光带。

  直播间里，全世界的观众都失声了。他们看到的不是一次投票的结果，而是一个文明的意志。他们亲眼“看”到了人类对于公平，对于创造，对于自由的渴望，是怎样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现在，我来回答那些政府和议会的问题。”陈宇睁开眼睛，环顾着镜头，仿佛在与全世界的政客对话。

  “你们问，这个平台是否安全。我想说，当亿万创作者成为它共同的守护者时，它比你们的金库更安全。”

  “你们问，它是否会带来混乱。我想说，真正的混乱，是让梵高的画在他活着的时候一文不值。”

  “你们问，它是否符合法律。我想说，”陈宇向前一步，整个人的气场陡然提升，“从今天起，它，就是法律。”

  话音落下，那道贯穿地球的金色光带，在屏幕上猛地一振，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总干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华盛顿，柏林，巴黎，东京……无数间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成一片。那些刚刚还在讨论如何封杀的政客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马上，对这个结果表示欢迎和支持。

  因为他们都看懂了。

  那不是民意。那是神谕。

  苏晚晴站在陈宇身旁，早已忘记了呼吸。她看着屏幕上那神迹般的一幕，又看看身边这个疲惫却挺拔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是在拆门，他把整栋房子都变成了广场。

  【S级连锁任务“文明的基石”进度更新。】

  “全球共识”确立。进度：70%。

  【警告：旧秩序的政治壁垒已被民意冲垮，但全球推广将面临更复杂的文化壁垒与技术鸿沟。文明的融合，远比规则的建立更为艰难。】

  直播结束，陈宇关掉设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胜利了！”苏晚晴冲过来，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是啊。”陈宇拍了拍她的背。“第一关打通了。”

  “接下来呢？”

  “接下来，”陈宇的视线越过她，投向窗外复杂的世界，“我们得给全世界七十亿人，重修一遍小学语文课。”

  日内瓦，清晨。

  第一缕阳光还没能刺穿湖面的薄雾，苏晚晴已经带着一身寒气冲进了套房，她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得晃眼。

  “三个国家，两个国际组织！”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但整个人散发出的能量却足以吵醒任何一个睡着的人。“瑞典、新西兰、芬兰，刚刚同步宣布，将‘回声’平台确立为本国数字版权登记的试点系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发布了联合声明，承认‘去中心化版权认证’的合法地位！”

  她把平板举到陈宇面前，上面是几大通讯社的头条快讯，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他们真的拆了自家的门！”苏晚晴的激动溢于言表，她绕着沙发走了两圈，试图消耗掉过剩的肾上腺素。“我们赢了！陈宇，我们真的赢了！”

  陈宇正坐在沙发上，用酒店提供的劣质勺子搅动着一杯速溶咖啡。他抬起头，瞥了一眼屏幕，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咖啡上。

  “嗯，不错。”他说。“看来昨天的语文课，有几个好学生听进去了。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值得鼓励。”

  “鼓励？这是历史性的突破！”苏晚晴停下脚步，无法理解他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民间的反抗者，我们是规则的一部分！多米诺骨牌已经倒下了第一块！”

  “多米诺？”陈宇喝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显然对味道很不满意。“你见过那种推到一半，就被人从中间抽走一块，然后整个游戏都停下来的多米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