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接着演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乔妍希发来的视频。
  顾清芸点开，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林澈那张冷峻的侧脸竟能显出几分柔情。
  她嗤笑一声，把手机丢到一边。
  “演，接着演。”
  演给谁看？除了她顾清芸，还能有谁？
  为了让她回心转意，竟然不惜花钱雇个女人来做戏，真是煞费苦心。可笑。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城市的夜色。
  “去哪儿？”林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慕安宁侧头看他，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去酒店？然后明天一早，让林大总裁和神秘女子共度良宵的新闻，挂满所有财经版头条？”
  “……”林澈被噎了一下，方向盘都握紧了几分，“那去我家？”
  “不去。”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林澈彻底没辙了，他一个身价千亿的总裁，竟然连个过夜的地方都找不到？这叫什么事。
  “我家有地方，就在附近。”慕安宁终于公布了答案，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不过，是不是得先准备点东西？”
  她说着，往路边一个亮着粉色灯光的招牌示意了一下。
  林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成-人用品店。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耳朵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活了三十年，这种地方他连路过都会自动屏蔽，现在居然要亲自走进去。
  慕安宁的公寓是她自己设计的，极简的黑白灰，却因为一些揉软的布艺和暖色调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
  林澈站在客厅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先坐，我去洗澡。”慕安宁丢下一句话，径直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水声停止。
  门被拉开，裹挟着一身水汽的慕安宁走了出来。
  她换了件真丝的吊带睡袍，正拿着毛巾慢悠悠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没有了平日里的精致妆容，素净的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清冷的气质里透出几分慵懒的媚态。
  林澈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咳了一声，走上前，从她手里拿过毛巾：“我来。”
  毛巾很大，轻易就将她的头发全部包裹住，他手上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慕安宁仰着头，从下往上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吹风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暖风拂过她的发丝和脖颈，带起一阵阵痒意。
  好不容易吹干了头发，林澈关掉吹风机，却还愣在原地。
  “还不去洗？”慕安宁催促道。
  “哦，好。”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了浴室。
  等林澈穿着浴袍出来时，发现慕安宁就站在卧室门口等他。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有点像做错事的大型犬。
  慕安宁没说话，直接走上前，双手抚上他结实的胸膛，微微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
  林澈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林澈早就醒了，他侧躺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慕安宁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还有微微嘟着的嘴唇，怎么看都好看。
  他忍不住想，自己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才能把她找回来？不，不对，上辈子自己就是个瞎了眼的混蛋。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慕安宁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她冲他弯起嘴角，笑意直达眼底：“林澈，谢谢你。这是我过得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林澈知道，昨晚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他俯下身，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纤细的腰，力道适中地轻轻按揉起来。
  慕安宁舒服地哼了一声，坦然地接受了他的照顾。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出门。
  林澈坚持先开车送慕安宁到慕氏集团楼下，看着她走进大门，才调转车头，往自己公司的方向开去。
  当天，顾清芸与林诗语、乔妍希三个人约在了常去的会所，个个脸上都挂着霜。
  “你们查得怎么样了？”顾清芸抿了口茶，姿态优雅，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乔妍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什么都查不到！我这边能用的人脉都动用了，连狗仔我都找了，就差把全市给翻过来了，这个女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我这边也一样，”林诗语不甘心地说，“车牌号是林澈公司的，但那个女人……就跟个隐形人似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说，会不会真是林澈从哪儿找来的十八线小演员？”
  “演员也得有身份证吧？”顾清芸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把人藏得这么好，不就是怕我们拆穿他那点小伎俩吗？”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林诗语一万个不服气。
  “算了？”顾清芸挑眉，胸有成竹地说道。
  “他这出戏，我们不得帮他唱得更响亮点？把女主角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往下演。”
  三人正说着，江煜推门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劲。
  “哟，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都蔫了？”
  他笑着在顾清芸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果盘递过去。
  “谁惹你们了，说出来，我给你们出气。”
  乔妍希正憋着火，一股脑地把昨晚的事全倒了出来，还把手机里的视频怼到江煜面前。
  江煜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看着屏幕里林澈温柔的侧脸，又看看身边三个女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愤怒，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又是林澈。
  怎么什么事都绕不开他？
  “就为了这个？”江煜把手机推回去，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也值得你们这么费心？”
  “你懂什么！”乔妍希没好气地说，“这不是那个女人的问题，是林澈的态度问题！他把我们当猴耍呢！”
  江煜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了盘算。
  不行。
  查来查去，她们的眼里心里还是只有林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