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并处理

  隔天一早，林澈回到公司，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顾清芸和江煜的解雇合同，弄完了？”他头也没抬，声音听不出情绪。
  助理连忙将文件递上：“弄好了林总，但……他们好像没当回事，以为您只是吓唬吓唬他们，都没签字。”
  林澈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助理脸上，看得助理心里直发毛。
  “没当回事？”他轻笑一声，“那就让他们当回事。林诗语和乔妍希，一并处理了。”
  助理愣了一下，四个？这可不是小动静。
  “去人事部，把解聘通知正式发下去，邮箱、短信，能用的渠道都用上。告诉他们，不来签字，赔偿金就按最低标准走法律程序，一分钱都不会多给。”林澈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不想再在公司里，看到这几个人。”
  另一边，顾清芸正和乔妍希、林诗语在常去的咖啡馆里消磨时间。
  “林澈就是做做样子，他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顾清芸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姿态优雅，“没了我们，他林氏算什么？”
  乔诗语也毫不客气地说：“就是，他也就剩下这点吓唬人的本事了。别理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话音刚落，几人的手机同时响起邮件提示音。
  标题很刺眼——《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正式通知》。
  顾清芸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她点开邮件，白纸黑字，盖着红色的公章。
  看到附件里自己的名字，职位，以及那明晃晃的“予以解雇”四个大字。
  “他疯了？！”顾清芸不敢置信，立刻拨通了林澈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
  忙？他敢挂我电话？
  她不信邪地又拨了一遍，这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掐断。
  “岂有此理！”顾清芸猛地站起身，旁边的林诗语和乔妍希也早就慌了神。
  “清芸姐，怎么办啊？我们真被开除了？”
  “慌什么！”顾清芸压着火气，“走，去公司！我倒要当面问问他林澈，他凭什么！”
  结果，他们连林氏集团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抱歉，几位，没有预约不能入内。”新来的保安不认识他们，只认死理。
  “你瞎了眼吗？我是顾清芸！”
  保安面无表情地重复：“抱歉，没有预约不能入内。”
  几人在门口大吵大闹，引得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指指点点。那眼神，像在看几个笑话。
  三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怒火攻心之下，顾清芸脑子一转，直接叫车奔着林家老宅去了。
  “林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林家老宅里，林爷爷正在院子里给他的宝贝兰花浇水，看到怒气冲冲闯进来的几个人，愣了一下。
  “清芸？你们这是怎么了？”
  顾清芸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怨气：“林爷爷，您得为我做主！林澈他要把我从公司里赶出去！”
  林爷爷皱起眉：“胡闹！公司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跑到我这儿来闹什么？”
  “我们解决？”顾清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公司能有今天，是我顾清芸呕心沥血换来的！现在他林澈一句话就想把我踢开？凭什么？这公司是我爸妈拿命换来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尖锐起来：“您敢说，当年我爸妈出事，跟你们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林氏，就是靠着吸我们顾家的血，才撑到今天的！”
  “你……你胡说八道！”林爷爷被这番诛心之论气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闷痛，他捂着心口，手颤抖着去摸口袋里的药瓶。
  顾清芸看着他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非但没动，反而上前一步，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药瓶从老人颤抖的手中脱落，骨碌碌滚到了她脚边，停下。
  她垂眸，瞥了一眼，脚尖轻轻一勾，将那救命的瓶子踩在了鞋底。
  “林爷爷，想要药？”
  她的声音又冷又脆，不带半点温度。
  “简单。把林氏的股份转让书签了，签了字，这药就是你的。”
  厨房门后，保姆张妈吓得魂飞魄散，手机都快握不住。
  疯了！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抖着手划开屏幕，凭着肌肉记忆找出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一通，她几乎是贴着话筒，用气音嘶喊：“少爷！快回来！老先生……老先生要不行了！”
  “慕总，合作愉快。”
  会议室里，林澈刚和慕氏集团的负责人慕安宁握手。
  就在合作协议签下的瞬间，他的私人手机不合时宜地尖锐响起。
  是老宅的号码。
  他心里猛地一沉，张妈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来。
  “抱歉，失陪。”
  他冲慕安宁点了下头，走到一旁接起，那头传来的几个字让他浑身的气场骤然冰冻。
  他甚至来不及跟慕安宁多解释一句，只丢下一句“家有急事，后续让助理对接”，人已经冲出了会议室。
  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车！门口！带上人，现在就走！”
  “砰！”
  一声巨响，老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清芸惊恐回头，正对上林澈杀人般的表情。
  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煞气腾腾。
  林澈的视线越过地上痛苦蜷缩的爷爷，死死钉在顾清芸的脸上，那张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得意。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扬起的手臂带起一阵疾风，狠狠抽在顾清芸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