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风波起

  "东家，真的只卖三文？"阿福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价格......会不会太便宜了？"
  "便宜个鬼！"姜绾歌没好气地瞪他，"薄利多销懂不懂？一天卖一百包，那就是三百文！比你们以前一天的营业额还高！"
  话音未落，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附近的平民百姓，对着招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三文钱的药？能管用吗？"
  "该不会是假药吧？"
  "这么便宜，肯定是草根树皮充数的..."
  姜绾歌听着这些质疑声，心里那把火蹭蹭往上冒。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反应在意料之中，毕竟老百姓都被高价药坑怕了。
  正当她准备上前解释，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哎呀呀，这不是杏林堂的姜大夫吗？怎么改行卖草根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仁德堂的掌柜陈老三摇着折扇，一脸嘲讽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伙计，个个脸上都带着轻蔑的笑容。
  "陈掌柜，"姜绾歌冷笑一声，"大清早的不在自己铺子里忙活，跑我这来作甚？"
  "听说姜大夫推出了什么'三文救急'，"陈老三扇子一合，指着那些药包，"老夫好奇得很，三文钱的药，莫不是用草根树皮做的？"
  围观的百姓被他这么一说，更加怀疑了。有人开始往后退，生怕买到假药。
  姜绾歌气得牙痒痒，但面上不显："陈掌柜真是博学，一眼就能看出药材成分？那不如当众验一验？"
  她说着，随手拿起一包风寒药，当着众人的面撕开油纸。里面的药材一目了然——紫苏叶片完整，生姜切片均匀，还有几味辅药，样样都是真材实料。
  "这紫苏叶，产自江南，叶片肥厚，香气浓郁。这生姜，选的是嫩姜，辛而不燥。"姜绾歌拈起一片紫苏，在鼻端轻嗅，"陈掌柜觉得这是草根树皮？"
  陈老三脸色有些挂不住，强撑着说："药材是真的又如何？分量这么少，能治什么病？"
  "能不能治病，试试不就知道了？"姜绾歌环视众人，"谁家有风寒感冒的，尽管拿去试！无效分文不取！"
  这话一出，围观者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怯怯地说："我...我儿子昨夜着了凉，一直咳嗽..."
  "好！"姜绾歌立刻将那包药递给她，"回去按方子煎了给孩子喝，明日若是不见好转，尽管来找我退钱！"
  妇人接过药包，千恩万谢地走了。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开始蠢蠢欲动。
  陈老三见势不妙，阴阳怪气地说："姜大夫倒是豪气，就是不知道这招牌能挂多久？三文钱的本钱，怕是连包装都不够吧？"
  "要你管！"姜绾歌冷冷回道，"我姜绾歌做生意，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陈老三被噎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也有几个大胆的买了药包回去试试。姜绾歌看着手里的几文铜钱，心情总算好了些。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第一个尝试的人，后面就好办了。
  然而，她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
  夜深人静时，杏林堂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恶臭。姜绾歌被熏醒，连忙披衣起床，循着味道找到了库房。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差点被熏倒——整个库房里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恶臭，地面上满是污秽的液体，药材都被浸泡其中。
  "他娘的！"姜绾歌捂着鼻子，怒火冲天，"哪个王八蛋干的！"
  她强忍着恶心，仔细查看损失。新制作的三文药包全部被毁，就连一些珍贵的药材也受了污染。
  "阿福！小石头！都给我起来！"她气得直跺脚，嗓门提得老高。
  几个伙计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惨状都傻了眼。
  "东家...这...这是怎么回事？"阿福结结巴巴地问。
  "还问怎么回事？"姜绾歌火冒三丈，"有人故意破坏！肯定是白天那帮孙子干的好事！"
  她越想越气，在库房里来回踱步："老娘辛辛苦苦做的药包，就这么毁了！还有那些药材..."
  正说着，她忽然发现角落里的党参有些不对劲。走近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些党参不光被污水泡过，本身就有问题！
  "阿福！"她厉声喝道，"这些党参是你采购的？"
  阿福战战兢兢地凑过来看了看，脸色瞬间煞白："东家...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姜绾歌怒目圆瞪，"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拈起一根党参，指着上面灰白色的斑点："这是霉变！还有这些，颜色发黑，明显是陈年货！你是怎么验收的？"
  阿福吓得直哆嗦："东家...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药商说是新货..."
  "新货？新你个头！"姜绾歌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长眼睛是干什么用的？摆设吗？"
  她越说越气，指着满库房的狼藉："老娘刚推出新产品，就遇到这种事！要是明天客人发现药材有问题，咱们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阿福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吭声，其他伙计也都噤若寒蝉。
  姜绾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得想办法补救。
  "都别愣着了！"她厉声下令，"把所有能用的药材都捡出来，彻底清洗！不能用的统统扔掉！今晚谁都别想睡觉了！"
  "是...是！"众人连忙应声。
  "还有你！"她指着阿福，"马上去找那个药商，把这批烂货退回去！敢坑老娘，看我不收拾他！"
  阿福苦着脸点头称是。
  姜绾歌卷起袖子，亲自动手挑拣药材。在昏暗的烛光下，她一根一根地检查，合格的放在一边，有问题的毫不犹豫地扔掉。
  "东家，"小石头小心翼翼地问，"这样下去，咱们的成本会不会太高？"
  "成本高也得保证质量！"姜绾歌头也不抬，"宁可少赚点，也不能砸了招牌！老娘做的是长久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
  她的话音刚落，库房外传来脚步声。姜绾歌抬头一看，竟是顾云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