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西北的小厮

  柳盈盈脸色刷白："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柳姨娘城东的'翠苑'便知。"姜绾歌突然转向顾清舟，"对了王爷，您知道柳姨娘那宅子里，还养着个唱戏的小白脸吗？"
  "你胡说！"柳盈盈尖叫着扑过来，被姜绾歌轻巧避开。
  顾清舟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来人！立即去查城东翠苑！"
  姜绾歌悠哉地整了整衣袖："王爷别急，我这儿还有更有趣的。"她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是醉仙楼真正的账本，上面可清清楚楚记着，每月十五都有人以王爷的名义取走八成盈利..."
  顾清舟一把夺过账本，越看脸色越难看。
  柳盈盈腿一软跪倒在地："王爷，妾身冤枉啊！这定是王妃栽赃！"
  "栽赃？"姜绾歌冷笑，"那柳姨娘解释解释，你屋里那套红宝石头面，还有手腕上这对翡翠镯子，都是哪儿来的？就凭你那点月例银子，怕是连个珠子都买不起吧？"
  顾清舟一把抓住柳盈盈的手腕："这对镯子，本王记得是去年西域进贡的贡品！"
  姜绾歌适时补刀："哎呀，原来王爷的贡品都跑到姨娘屋里去了？这要是让皇上知道..."
  "够了！"顾清舟暴怒，"把这贱人给我关起来！"
  等侍卫拖走哭嚎的柳盈盈，姜绾歌才慢悠悠道："王爷，这醉仙楼..."
  "以后归你管。"顾清舟疲惫地摆手，"但每月账目必须..."
  "必须清清楚楚。"姜绾歌接过话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不过既然要重振醉仙楼，总得有些启动资金..."
  顾清舟咬牙："从柳氏那里追回的银两，分你三成！"
  姜绾歌屈膝行礼："王爷英明。"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其实哪有什么小白脸，那账本也是她昨晚伪造的。但谁让柳盈盈确实贪了银子呢？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柳盈盈的确在城东置办了宅院，但那并非用的王府银两，而是从她自己那个小金库挪出来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姜绾歌低声自语。
  她缓步走向自己的院落，心思早已飞到了醉仙楼。
  有了这张地契，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醉仙楼，将其改造成自己的情报中转站。
  而顾清舟和柳盈盈之间的矛盾，不过是她顺手布下的一个小局罢了——美人局。
  翌日清晨，阳光照进王府。
  姜绾歌靠在窗边，像玩扑克牌一样甩着刚从王爷密室顺来的醉仙楼地契，嘴角一翘："这下赚大发了！"
  "青柠，叫绿竹过来。"她随手把地契往兜里一揣，动作干脆得像在藏私房钱。
  不多时，两个丫鬟恭敬地站在她面前。姜绾歌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你们轮流去醉仙楼，就说是取王府订的酒菜。"
  绿竹略显迟疑："王妃，府上似乎并未..."
  "没错！"姜绾歌打了个响指，"他们要是说没有，你们就说'哦，可能是王爷忘了说'，然后扭头就走。记住，别跟人吵架。"
  青柠好奇道："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第三天再去，就说要取'八宝玉液'。"姜绾歌翘着二郎腿，"他们问谁订的，就说是顾公子。"
  两个丫鬟相视一眼，虽不解其意却恭敬应下。姜绾歌满意地点头："七日后我亲自去看看。"
  心中暗道，欲成大事，当从细微处谋划。
  醉仙楼正处京城繁华地段，既是王爷的产业，又是达官贵人觥筹交错之所，将它纳入掌控，便是掌握了一张无形的权力网络。
  现在拿下它拥有它，得想办法征服那帮人。
  "对了，府里最近有啥新鲜事？"她装作随口一问。
  绿竹答道："昨日新来了两个西北的小厮，说话带着口音。"
  "哦？"姜绾歌眼睛一亮，"住哪儿？"
  "东厢房的下人住处，做些跑腿的活计。"
  姜绾歌心里记下，又问："王爷这两天忙啥呢？"
  青柠回道："多在书房处理公务，昨日有几位西北来的信使到访，谈了很久。"
  姜绾歌心里"啧"了一声，手指敲着桌子："知道了。按我说的去办吧。"
  待丫鬟退下，她取出纸笔，在系统空间中快速勾勒出王府布局，特别标注了东厢房的位置。
  "西北来的信使..."她轻声自语，"看来皇上对靖王府的戒备，不是没有道理。"
  姜绾歌指尖轻点着东厢房的位置，忽然计上心来："青柠，去把我新得的那坛西域葡萄酒取来。"待丫鬟取来酒，她亲手往酒壶里掺了些系统出品的"千杯不醉丸"，又往食盒里装了几样西北风味的小菜。
  "走，咱们去'慰问慰问'新来的小厮。"她拎着食盒，裙摆扫过石阶时故意踢到块碎石，发出"咔哒"声响。东厢房里的谈话声立刻停了。
  两个西北汉子开门时，姜绾歌正弯腰捡食盒里滚落的胡饼。领口微敞处，一枚狼牙项链若隐若现——这是她昨夜用系统仿制的西北部族信物。
  "二位辛苦了。"她笑着递过酒壶，"听说西北汉子都善饮？"
  高个子小厮盯着她颈间的狼牙，瞳孔猛地收缩。矮个子的手已经按在腰间匕首上。姜绾歌恍若未见，自顾自倒酒："这酒里加了雪山上的冰莲，最配烤羊腿..."
  "王妃怎知西北饮法？"高个子突然打断。
  "猜的。"她将酒盏推过去，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这是西北军中接头暗号。两个小厮顿时变了脸色。
  三巡酒后，矮个子已经大着舌头说起"顾将军吩咐"。高个子急忙咳嗽，姜绾歌却突然掀翻酒壶："哎呀，脏了您的军报！"顺势抽走矮个子怀中露出的信笺一角。
  回房展开一看，竟是西北驻军布防图。姜绾歌吹了声口哨："顾清舟啊顾清舟，你私下调动边防军，这是要造反？"
  姜绾歌将布防图小心收进系统空间，指尖在图纸边缘轻轻摩挲。"系统，分析这份布防图的异常点。"
  【滴——检测到四处兵力微调】机械音响起，【标记区域显示驻军轮换频率异常，但未达战时标准】
  虚拟光屏展开，几处关隘的驻军数量仅比往常多了两成。姜绾歌眯起眼睛："不是要起兵，而是在...练兵？"她注意到每处标记旁都标注着"秋狩"二字，顿时了然——顾清舟在以围猎之名暗中操练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