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搭戏台

  姜绾歌刚刚说完话，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小厮匆匆往书房方向跑去。
  姜绾歌嘴角微翘，继续道："对了，听说醉仙楼最近新来了个江南厨子，做的松鼠桂鱼堪称一绝..."
  果然，不到一盏茶时间，柳盈盈身边的丫鬟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廊下。
  姜绾歌假装没看见，反而更大声地说："哎呀，说起来我昨儿还看了醉仙楼的地契呢，那地段可真是..."
  当日下午，姜绾歌特意在花园凉亭里"不小心"落下一本账册副本。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影闪进亭中。
  绿竹紧张地想提醒，却被姜绾歌按住手："急什么，钓鱼还得先打窝呢。"
  回到房中，姜绾歌立刻从系统空间调出真正的账册，快速誊抄起来。她边写边笑："柳盈盈啊柳盈盈，你贪银子就贪银子，偏要往我枪口上撞。"
  写完最后一笔，她满意地吹干墨迹，"这下证据链齐活了。"
  发现柳盈盈贪银子的事还是她昨晚吩咐丫鬟拿钱出去打探消息，她跟丫鬟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能给你扒出来。
  所以今天一大早，丫鬟就送来了好消息。
  姜绾歌正在对着铜镜绾发时，青柠急匆匆跑来："王妃，您猜怎么着？昨儿半夜醉仙楼的账房先生偷偷来府里找柳姨娘，奴婢亲眼看见他塞了个包袱！"
  姜绾歌眉梢一挑，簪子往发髻里一插："有意思。"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妆奁底层取出一把钥匙——这是前几日进王爷密室时顺来的密阁备用钥匙。
  "绿竹，去厨房要碗醒酒汤。"她眨眨眼，"就说王爷昨夜喝多了。"
  趁着绿竹去厨房的功夫，姜绾歌闪进王爷书房。
  密阁锁"咔嗒"一声轻响，她快速翻找出醉仙楼的账本，用系统空间的扫描功能拍下全部内容，又原样放回。
  正要离开时，一本私账从架子上滑落——上面赫然记录着柳姨娘每月从醉仙楼支取的银两数目。
  "好家伙，王爷这是养了只蛀虫啊。"她嗤笑着把私账也扫描一份，突然听见门外脚步声，立刻闪身躲到屏风后。
  来人是柳姨娘的贴身丫鬟，正鬼鬼祟祟翻找着什么。姜绾歌眯起眼，看着那丫鬟从书架暗格里摸出个锦囊，倒出几颗金瓜子揣进袖中。
  等丫鬟离开，姜绾歌从系统调出刚才扫描的内容，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每月十五，支取八百两...好一个柳姨娘，光去年就贪了上万两。"
  她指尖突然停在一行记录上，"还在城东置了宅子？"
  回房路上，她"偶遇"了刚从柳姨娘院里出来的醉仙楼掌柜。
  那掌柜见她扭头就走，却被青柠故意撞了个趔趄，袖中掉出本小册子。姜绾歌抢先一步捡起来翻了翻："哟，这不是柳姨娘私宅的修缮账本吗？"
  掌柜面如土色，她笑眯眯地把册子还回去："告诉柳姨娘，这假账做得不错，就是墨迹太新了。"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对方袖口沾的墨渍。
  午后，姜绾歌在房中对照三份账目誊抄。绿竹不解地问："王妃既然有证据，为何不直接告诉王爷？"
  "傻丫头，"姜绾歌笔下不停，"自己发现的才记得牢。"她特意在伪造的账本某页折了个角——那里记录着柳姨娘私宅的日常用度，其中"戏班打赏"一项格外醒目。
  正当她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妃！"绿竹慌慌张张闯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柳姨娘她...她在王爷面前告您黑状呢！"
  姜绾歌慢条斯理地将伪造的账本收入袖中，指尖在"戏班打赏"那行字上轻轻摩挲："哦？这次又编排我什么了？"
  "说您故意克扣她月例，还..."绿竹压低声音凑近，"说您偷拿了醉仙楼的地契！说您要霸占王府产业！"
  "噗——"姜绾歌一口茶喷了出来，连忙用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这罪名安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谋朝篡位呢。"
  姜绾歌不慌不忙地又抿了口茶："让她先演会儿，咱们压轴出场。"
  她指尖轻敲桌面盘算着：柳盈盈贪墨是真，私宅是真，但那个"小白脸"嘛...她轻笑出声，"待会儿得让王爷自己'发现'才行。"
  她故意磨蹭了半个时辰，估摸着柳盈盈的戏码唱到高潮了，这才慢悠悠起身："走，该去收网了。"
  她施施然起身，顺手将真账本塞进系统空间，又往袖中揣了本空白册子："走，咱们去给柳姨娘搭个戏台子。"
  走到半路，她突然驻足："青柠，你去趟厨房，让刘妈准备些杏仁酥。"见丫鬟不解，她眨眨眼，"王爷昨儿夸过这点心，待会儿用得着。"
  书房外，几个婆子正扒着门缝偷听。姜绾歌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咔嚓"声响惊得她们作鸟兽散。她也不恼，反而笑吟吟道："诸位听得这般认真，不如进去一起评评理？"
  姜绾歌推门而入，只见柳盈盈正梨花带雨地靠在顾清舟身边，见她进来，立刻往王爷身后缩了缩，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顾清舟脸色阴沉："姜绾歌，柳氏说你偷了醉仙楼地契，可有此事？"
  姜绾歌不慌不忙地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王爷这话问得奇怪。我身为王妃，查看自家产业的地契，怎么能叫偷呢？"
  "你！"柳盈盈红着眼睛指控，"那地契明明锁在王爷的密阁里！"
  姜绾歌抿了口茶，似笑非笑："柳姨娘对王爷的密阁倒是熟悉得很啊？"
  顾清舟眉头一皱，看向柳盈盈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
  "王爷明鉴！"柳盈盈急忙辩解，"妾身只是...只是偶然听下人们说起..."
  姜绾歌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地契往桌上一拍："既然说到地契，我倒要问问——这醉仙楼每年盈利少说也有万两白银，怎么账上连个铜板都见不着？"
  顾清舟神色骤变："此话当真？"
  "王爷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姜绾歌指尖轻点地契，"说来也巧，我昨日刚巧在城南遇见醉仙楼的账房先生..."她故意拖长声调，"他正往柳姨娘的私宅送银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