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不够。

  他还继续问：“除了选名字,还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他说上句话，其实就是聊聊天。她可以装聋作哑,含糊过去或者干脆不理，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偏偏他后面又补充这句，点的很明确，是问句。

  刨根问底，问除了选名字，还聊什么呢。

  还不够，还要看着她，坐在沙发上，好矜贵的姿势,长腿交叠，双手交握,宽厚的背部靠着沙发,姿势悠哉，自在。

  苏淼觉得他这话问的刨根问底,她握着奶茶,吸口道：“就只聊品牌取名的事,没别的了。”她想不过意,又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谁知他根本不会像她这样表现出无所适从,反倒坦然做好应对：“怪你太耀眼了,随时随地能够吸引无数人为你折腰。”

  他说完,又怕她听不懂，补充了句：“我只是担心你被人三言两语哄走。”

  前半段，苏淼是爱听的,她素来爱听这些夸赞她的话，但是后半句，他把她说的好像是个很好骗的人。

  她不免来气，他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他舒服，奶茶放下，道：“哦，那你也是咯。”

  他不语。

  “沈见青，那你呢？”

  她学他追问她那样，要一个答案：“也是吗？”

  谁让他先挑起的，她也不服输，其实到底是什么感受问出这句话，她心底也不明不白，但总想要个答案，但她自己内心都没想清楚，急切要一个答案，是不对的。

  所以她问完就后悔了，捧着奶茶也没去管沈见青，其实期待他装聋作哑。

  她低着头咬着吸管。

  没看到沈见青眸子里闪过的乱，沉稳面容上却窥探不出半分，因为沈见青不知道苏淼问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半笑半认真道：“你是我妻子，我肯定为你折腰。”

  妻子。

  他说妻子，而不是她苏淼，所以如果不是妻子，他呢？就不会为她折腰，对吗？

  苏淼阻止自己去往下想，也不再去问。

  但她烦透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基本都待在工作室，连小米都佩服苏淼有这样的毅力，早起就来，天黑就回。

  苏淼不但要和设计师对接第一批次的服装设计，还要去和设计海报、以及营销宣传对接，工作室日夜壮阔起来。

  二楼偶尔传来开会的声音，以及键盘敲击的声音。

  各司其职。

  苏淼刚开完会，抱着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其实很累，也没有这份精准的商业头脑，很多事情，其实她都把握不住。

  好在还有个沈见青，她不会的，都会发信息问他。

  他只要开完会都会回复。

  苏淼看了眼今天的会议内容，划出几个不懂得，又发给沈见青，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已经形成依赖，总觉得这是工作，不参合感情的事情，所以她问的非常坦荡，非常理所当然。

  她把问题发过去，把手机倒扣。

  工作室内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下班，她没有搞加班那套，到点上班，到点下班。

  小米去买甜品还没回来。待二楼安静下来，苏淼忙了整天终于累瘫了根本不顾形象，干脆趴在办公桌上喘口气等小米。

  沈见青刚到工作室，灯全亮着，但人已经全都不在。

  他蹙眉，以为苏淼下班没告诉他。

  他抱着怀疑走到二楼，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苏淼。

  她侧头枕着手臂。

  碎发掉下几缕遮住白皙脸颊，眉眼轻阖，沈见青就站在旁边，低声唤她名字，见她没有回应，反倒嘤咛了声，是代表不满。

  沈见青眉头温润，目光落在她眼眸下淡青。

  连续一周，她都很忙，起早贪黑回家。

  她有这份事业心，他不好去说什么，总不能去让她不要上心工作，她能找点事情做，他倒是十分支持，只是没想到会累到直接在办公室里睡着。

  见她被掉落碎发弄得脸痒，睡得不安稳，他伸手，是情不自禁，撩开她垂在脸庞的发丝，替她挽到耳后，目光落在她完美睡颜，却又不合时宜的，落在她裸色粉唇上。

  晶莹剔透，像粉色的玻璃糖。

  目光盯着已是不合时宜，不合礼数，却没想到，他耳边忽然响起那天苏淼带着嘶哑却又好奇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亲嘴是什么感觉？”-

  苏淼是被声音吵醒的，低低弱弱的对话声。

  睁开眼睛，苏淼才放眼过来自己在趴着等小米的时候睡着了，她撑起身体，放眼望去，是瞬间清醒。

  沈见青坐在沙发，手上抱着她的电脑，桌上是小米整理出来的文件，声音来源于这里，是小米道：“刚才那里的文件，还有这里都是小姐不懂的，她划了线。”

  沈见青淡淡的嗯了声，继续翻阅文件，然后敲击电脑。

  他在替她收拾工作的手尾，其中她看见就有自己今天开会划线的那份文件，她还没彻底从瞌睡虫里醒来，也没发出声音打扰。

  墙上时钟显示将近七点，她睡了整整四十多分钟。

  看着他认真帮她处理手尾的样子，是替她解决事，眉眼温润，没有半分不耐，他对她的事，向来很有耐心。

  念头闪起的瞬间，就看见沈见青头也不抬，目光望着电脑，开了口，却是对她：“睡醒了？”

  他都没看过来，怎么知道她睡醒了？

  苏淼根本没时间深究，而是仓促应了句，然后回过神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随后拿起包包，掏出小镜子，赶紧给自己补妆。

  随后又拿起裸粉色口红，补了唇色。

  随后才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喊我。”

  “看你睡得深就没喊，”

  沈见青把电脑阖上，道：“既然醒了，那我们走吧。”

  苏淼眨了眼：“去哪？”

  沈见青终于觉得有些荒唐，好无奈的语气道：“你太忙了，都忘记今天几号。”

  今天几号？

  苏淼拿起手机，息屏变亮些，清楚可见日期，12月3号，6号是她的生日，他们说好要提前回港岛庆生，都怪她，忙着忙着，给搞忘记了。

  好在不需要收拾行李，护肤品那些在港岛都有，她拿起包，匆匆忙忙，又想起什么问道：“你申请航线了吗？”

  她忙起来什么事情都忘记，连带生日都是，他轻笑，伸手拿过她的包，手搭在她肩上，拥着她往外走，温声道：“我沈某人办事，大小姐请放心。”

  苏淼才后知后觉发现，他时常喜欢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处，然后她的侧肩会抵在他的胸膛，他算是半拥着她走。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姿势过于亲昵。

  苏淼耳根有些热-

  回到港岛已经是深夜，第二天苏淼罕见又睡了懒觉，醒来时，沈见青已经和苏父苏母坐在客厅喝茶，不知说了些什么，苏母笑的合不拢嘴。

  苏淼换完衣服下来，昨天回家的消息已经走漏风声，塑料姐妹花从早上就开始发信息纷纷约她出来，其实本意就是想看她在北京过得如何，精神、面貌有没有比在港岛时好点。

  苏淼在京城闷了那么久，当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她不但要去，她还要风风光光，大杀四方，告诉大家，她在京城过得非常非常非常好——

  “我不管你多忙，今晚必须要来接我。”

  在酒庄下车前，苏淼拎着珍稀皮Hermes，脖子上戴着帝王绿项链，佩戴帝王绿耳环。仰着高傲下巴，身上穿的是自己品牌的第一批高定系列秋冬款大衣，内搭连衣裙也是，她没穿香奈儿，是因为她这套服装，还没在市场流通，出自比香奈儿还高级的大师之手设计。

  独一份。

  更重要的是，她特意穿这身衣服，是要告诉这群塑料姐妹花，她即将开启人生事业的新篇章，在这群人中，算是开辟了新领域。

  她是如此要面子，一如既往可爱，沈见青道：“其实你可以不用交代我。”他会做到的，哪怕她没说，接她也是他身为丈夫的义务。

  苏淼提着包转身走进酒庄。

  沈见青驱车回了苏家，客厅里，苏父和苏母道：“这臭丫头，难得回来一趟，还非得跑出去聚会，也不多陪陪我们。”

  沈见青笑，礼貌回复道：“她在京城太无聊了，这次回来，让她好好玩玩。”

  “你就纵她吧，我现在就后悔太纵她了。”

  苏父话虽如此，却也只是客套，哪有老丈人不希望女婿宠女儿的。

  沈见青自然不当真，陪着苏父和苏母聊天。

  从生意又聊到苏淼身上，苏父想到什么，哈哈大笑后道：“说到淼淼小时候，我就想起件事，十岁那年，圣诞节，她说想要一双粉色高跟鞋，我和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把她弄得，哭了好几天。从那天开始，她就生气再也不过圣诞节了。”

  苏母道：“都怪你，好端端和她说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

  苏父还在笑，笑的脸都红了，“你是不知道淼淼，她以前可好玩了，什么都当真，你和她说世界上有圣诞老人，她也当真，每到圣诞节就把袜子放在床头柜。”

  苏母还拿起相册，翻开沈见青看，小时候的苏淼，按照珠三角这边长辈的审美，把头发全都扎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从小就精致立体，只是脸颊有些婴儿肥，白白嫩嫩的，沈见青看了几眼，抓着相片，道：“阿姨，能不能把这张照片给我？”-

  酒庄里，依旧是客气、虚假的寒暄，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几句话。

  苏淼佩戴的帝王绿被好友们称赞，“沈生对你真系大气丫，下聘礼都咁多，你哋嘅婚礼唔系要创造世纪高度？”

  （沈先生真大气啊，下聘礼都那么多，你们的婚礼不是要创造世纪高度？）

  说话人是好友mili，是赞她，其实是在给她加难度，要是没有世纪婚礼，她就婚后过得不如婚前。

  苏淼面上笑着，哪里有什么世纪婚礼，死要面子应承道：“梗系啦，我地嘅婚礼已经喺意筹备，到时请你当我伴娘”（当然啦，我们的婚礼已经在筹备了，到时候请你当我伴娘）

  mili占不到便宜，只能找别的事情膈应苏淼，几个姐妹团团坐，道：“你还有没有和赵言威联系啊？听说他悔婚了，还闹自杀。”

  苏淼倒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这段时间在京城，她除了几次和沈见青的谈话里会想起这号人物，多余的情绪再没了。

  偶然这样听见，倒觉得惊讶：“为什么自杀？”

  “你唔知咩？”mili惊讶：“当然是因为你啊。”

  为什么因为她？

  苏淼还没来得及问，酒庄里忽然出现某个男人的身影，狼狈、凌乱、潦草、没了赵少爷的意气风发。

  苏淼被吓到了，没想到短暂的两个月不到，他竟然成了这幅模样。

  mili端着红酒，道：“omg，我不知道他会来。”

  mili是真的不知道，苏淼明白，她没那么大胆。

  苏淼倒是不好奇赵言威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因为港岛他混的熟，到底也是赵家公子，知道她回来，知道她在酒庄，也不是一件难事。

  赵言威上前，胡须长出来也没剃，蓬头垢面，他开口，声音是嘶哑的，道：“淼淼，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和严青青划清界限，我和她退婚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原则性问题，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知道我自己做的事情多过分，我也知道在事情出来的第一时间我没有给你解释，让你寒了心，我当时很害怕，我害怕面对，我害怕失去你，但是我没想到，你会直接和别人订婚，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晚了，但是我真的很后悔，我这段时间，为了和严青青退婚，我已经闹了自杀，我真的发现，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没办法好好活下去。”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手腕处像蜈蚣样式的伤疤，是割腕后的缝线，触目惊心。

  苏淼看着他的手，听他说这些愧疚的话，其实赵言威之前是意气风发的，所以她难得会在港岛看上他，选中他当初恋。

  他其实也很好，温柔的、会说甜言蜜语哄她，也会很给她面子，所以才会交往一年，吃饭、喝茶、拍拖、除了没有亲密亲吻等行为，其实和正常恋人无差别，所以她开始是生气过的，她以为自己对这个绿帽子的事情终究无法释怀。

  但此刻，她释怀了。

  她看着他自杀痕迹的手，很忽然的想起了沈见青，不得不承认，沈见青比他成熟，至少沈见青不会这样，最基本的是，沈见青不会纵容自己犯错。

  他对异性的边界感非常强，他无法干涉别人对他的心，但他能做到忠诚自己，忠诚于这段哪怕是合作关系的婚姻。

  沈见青道德感、责任感、三观、都很强。

  她在此刻，在赵言威出现的这个瞬间，好像明白了沈见青的珍贵。

  赵言威带着哭腔道：“我知道我不如沈见青，但是我努力给你幸福，你和他退婚，好不好？”

  苏淼松开他的手，是可怜他，是见不得昔日伴侣为了她成为这样的颓废，她开口道：“其实——”

  从酒庄出来，已经是十一点。

  沈见青的车就停在路边，劳斯莱斯耀眼吸睛，但他气度不凡，靠在车后，点燃雪茄，猩红火焰让他成了路人眼中的焦点。

  沈见青盯着酒庄门口，有辆跑车与他的车擦肩而过，开的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人影，但沈见青却觉得驾驶位上的男人有些熟悉，好像哪里见过。

  眉头蹙起的瞬间，他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好像是苏淼那位废物前任。

  他指尖轻点雪茄，烟灰随风飘落，与此同时，酒庄门口，苏淼被几位塑料姐妹簇拥着走出来，她太耀眼，人群中一眼便能看见。

  他掐掉烟，拿起准备好的温水上前，苏淼和姐妹们挥手道别，走下台阶时，沈见青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保温杯递给她，温声道：“玩的开心吗？”

  “喝点温水，别又感冒了。”

  “你好歹拿鲜花来接我，你拿个保温杯，”她娇声吐槽，却又乖乖喝下他拧开递来的温水，润了润喉后，他轻笑，道：“我今天能让你穿短裙出来就算是仁至义尽。”

  她穿短裙，他起初是反对的，但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他手还搭在她的腰上，说这话，管着她，好像他们是热恋的情侣，她脸热，把保温杯塞回去给他，娇声道：“老古板。”

  他眉眼温润，拥着她往车内走去，不经意的问了句：“今天除了姐妹，还见了谁？”

  苏淼顿了顿，不知道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个，她本想说赵言威，但仔细想想却又没必要，他们什么关系，还要这样做解释，而且她已经和赵言威说开了，不会再有交集。

  她道：“还能见谁？”

  沈见青只觉得自己是眼花，没再追问，关上车门驱车回家-

  苏淼回到家就把赵言威抛到脑后。

  因为她现在和沈见青同床共枕，和在京城不同，是在她的房间，从小长大的房间里，这张床，这个房间，全都是她个人的回忆。

  如今，熟悉的床上，躺多了一个男人。

  气势强大无法忽略。

  苏淼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沈见青明明没睡，也没开口说话，更没开口问她为什么睡不着，连关心都没。

  又发现他拿着手机，神情专注。

  苏淼更气了，他居然玩手机都不关心她，她都要怀疑其实沈见青根本不喜欢她，是方繁的错觉，是小米的错觉，也是自己的错觉——

  她气，起身，准备说他，却在同个时间，沈见青放下手机，眉眼温润，浅声道：“生日快乐，大小姐。”

  她下意识看时间，是00:00。

  他在准点报时，祝贺她生日快乐。

  她愣住，而他伸出手，揽过她肩膀，将她放倒在枕头上侧躺着，言语带笑，道：“现在还气吗？”

  她羞了，耳朵很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都懂的，懂她生气的点。

  第二天大早，苏淼生日，苏家上下忙活，打扫院子，后厨在忙着准备生日晚餐，苏父苏母大早上就把生日礼物送给了苏淼。

  苏父送了一座岛。

  苏淼喜欢收藏岛屿，看见后，跳起来，抱着苏元恺亲了亲脸颊，道：“谢谢爹地。”

  苏母送了一套稀有钻石。

  苏淼又在苏母脸颊处亲了口，软糯娇气道：“谢谢妈咪。”

  苏淼哥哥远程来了电话，苏淼拿着手机，又和哥哥打了好久电话，最后得到了礼物是京城的一套房产。

  苏淼想说自己要京城房产没用，却又觉得有也不错，谁会拒绝礼物。

  拿到礼物她欲挂电话，苏父苏母赶紧接过电话，去和哥哥聊天。

  客厅只剩下沈见青，他坐在位置上喝茶，也没个表示，苏淼不由得道：“老古板，到你了。”她已经算是明示了。

  沈见青放下茶杯，淡然道：“什么？”

  他反问什么，还好意思问什么，苏淼生气干脆不理他了，转身就走，边上楼梯边狠狠道：“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她才不要上赶着讨礼物。

  她气了整个早上，到晚餐的时候也没理他，只是晚餐时间，苏淼发现和往常不同，前院后院全都挂上琉璃灯笼，把整个家照亮。

  他们就在后院用晚餐，后院恰好可以看见维港夜景。

  苏淼虽然生气沈见青没送礼物，却又不得不和他坐在一起，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正脸看他，夹菜给她，她还回去。

  沈见青闷声笑了笑，苏淼生气：“笑什么——”

  生闷气得语调，话音刚落，忽然一声巨响划破天空，划破后院的安静，整个后院亮如白昼，清晰可见沈见青眼里的笑。

  天空绽放出璀璨的烟花，从维港升起，恰好到这里可以看见最美的景象。

  苏淼愣住了，她诧异之间，身旁忽然响起沈见青带笑的嗓音：“大小姐，23岁生日快乐。”

  他在庆祝她生日——

  不仅如此，苏淼被烟花吸引抬起头，维港烟花在黑夜中绽放，写下几个大字

  ——祝：美丽可爱的淼淼女士，生日快乐，MM品牌热卖。

  夜空中，字经久不散。

  随后，上百台无人机发着光亮汇聚在一起，从轮廓、到眉眼、再到鼻子，嘴巴，俨然是苏淼的画像。

  他用维港烟花为她庆生，写下祝福语。

  用上百台无人机为她组成画像，让共赏烟花的人，记住她美丽的样子，为她庆贺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