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武国商人

  她偷偷瞄了王昭一眼，见他没有反应，才又补充道。
  “我先说好了，这勾当我好几年没干了。
  当初遇见你也是碰巧巡逻，要是真去劫道，我最多能帮你望风，带不了多少人，爹爹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王昭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松开手：
  “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是想问你些生意上的事。”
  “做生意？”孙玥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
  “早说嘛，吓我一跳。寨里的商道规矩我还算熟，就交给我吧！”
  看着孙玥拍着自己胸脯。
  王昭点了点头。
  毕竟这些事情他还真的不算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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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玥找的商人让王昭有些感到新奇。
  她没有找寨子里周国的商人。
  也没有去找那些胡商。
  反而约见了一个从武国过来的商人。
  具她的话说。
  这个商人经常把武国的玉石从他们这里带入周国。
  为的就是躲避周国边市的盘剥。
  而且他的出货量很大。
  像王昭手里的东西或许只有他能买得起。
  一大清早。
  孙玥刚将王昭送给她的琉璃镜小心收入妆奁，就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王昭正带着匠人坊里的张老头低声说着什么。
  “姑爷，您的技术我已经吃透了大半，但是第一次做还是不算成功，那面新做的琉璃镜铜层还没干透呢。”
  张老头的声音带着些许歉意。
  从怀里拿出一个有着明显的棱角的镜子。
  王昭接了过来，粗略的翻看了一下便收了起来。
  “这样就可以了，毕竟刚上手，以后还有机会改进。”
  他拍了拍张老头的肩膀安慰道。
  看见王昭不怎么在意张老头也是松了一口气。
  拱手告别王昭。
  毕竟匠人坊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忙活呢。
  王昭掀起门帘进来时，孙玥已转身站在窗前。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湛蓝的束袖上。
  这次为了给王昭站场子，她特意换了一套干练的轻甲。
  “赵坤的商队比约定早了一个时辰。”
  她回头时，鬓角的玻璃耳坠轻轻晃动，这是王昭送给她的，原本只是想做一个小玩意，结果孙玥喜欢得不得了，直接挂在耳边。
  “你确定要按咱们昨晚商量的说法？”
  “不然呢？”
  王昭从怀里掏出个张老头给他的匣子，里面装着些软木碎屑。
  “让他知道这镜子是河沙烧的，五千贯怕是要砍成五十贯。”
  他将匣子塞给孙玥。
  “等会儿你就说这是西域商队给的‘定金’，我费了好大劲才从他们手里换了三面。”
  “一面给了内人，一面给了岳丈，还有一面拿出去补贴家用。”
  孙玥小心地收起匣子，耳尖微微发烫：
  “可我哪见过西域商队.....”
  王昭微微一笑。
  安慰道：“没事，你只需要配合着我说几句话，唬住他们即可。”
  孙玥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毕竟在她眼里，这和骗子没什么区别。
  昨天王昭可是做了好久的工作才让孙玥答应配合自己。
  她把腰刀别在身上。
  对着王昭说道：“我们快点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约定的地点在马市边上的一座小楼里。
  赵坤刚跳下马，就看见孙玥骑着匹黑马站在寨门内。
  那马浑身漆黑，唯有四蹄雪白，正是西域良种“踏雪”。“
  这种马在中原腹地可都是见不到的。
  只有在清杨寨这种靠近胡人的边塞才能看到一两匹。
  孙小姐好眼光。”
  他拱手时，目光在马背上的银鞍上转了圈。
  “这等好马，在武国京城至少值百两银子。”
  “赵掌柜说笑了。”
  孙玥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寨里养马是为了巡逻，可不是为了摆阔。”
  她侧身让出通道。
  “王郎在瞭望楼上等着呢。”
  瞭望楼上有阵阵微风吹过。
  带着山涧的潮气。
  王昭正凭栏而立，手里把玩着个一个玻璃弹珠，这是炼制镜子时的副产物。
  见赵坤上来，他扬手将手中的弹珠丢了过去。丢过去：
  “掌柜的，看看这个，这可是和琉璃镜子同源的好东西”
  赵坤接住弹珠时，目光已被它反射的光芒吸引住了。与寻常琉璃不同，这种玻璃的透光率要远远超出琉璃，赵坤在阳光下观看了许久，终于确定面前的少年手里真的是有一批好货。
  “王公子，咱们还是先看镜子吧。”
  他搓着手笑着，恋恋不舍地把弹珠还给了王昭。
  指节上的玉扳指泛着油光。
  王昭却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杯酒：
  “赵掌柜可知这镜子的来历？”
  虽然赵坤很急。
  但是做他这行的最急不得，不然就有可能被宰一刀。
  所以他压下心中迫切的想法。
  老老实实的坐在王昭身边。
  “愿闻其详。”
  王昭点了点头。
  现在就是讲故事的时候了。
  故意顿了顿，看着赵坤的喉结上下滚动，才缓缓开口：
  “上个月，我和内人在边境巡逻时撞见个西域商队。他们骆驼上就挂着这琉璃，说是波斯王室的贡品。”
  “波斯？”赵坤眼睛一亮。
  “那可是万里之外的国度！”
  “可不是嘛。”
  孙玥看着王昭的眼神红着脸走上前来，掌心狠狠地捏着腰上的刀柄，似乎这样才能减轻说谎的罪恶感。
  “当时那批商队被边境的胡人劫掠。王郎正在和他们交谈，那些胡人拔出弯刀就砍。要不是我带着弟兄们赶到，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说着，脸色渐渐羞红。
  狠狠的瞪了王昭一眼。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要配合王昭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