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绝对是天大的事

  “这……”
  胡校长想跟上，却又不敢，只能唉声叹气。
  为了这一趟，自己可是在小区外等候许久，烟花白放了！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之外的京都。
  某一级保密单位，巨大的环形会议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数十位头发花白，年龄几乎都在四十岁以上的男人正襟危坐。他们每个人，都是华夏科研界跺一跺脚就能引发地震的泰斗级人物。
  然而此刻，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困惑与不耐。
  一道紧急召集令，将他们从各自最重要的项目一线，强行拉到了这里。
  没有议题，没有说明，只说等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边‘涡扇-20’的叶片材料测试到了关键节点，就这么给我叫停了！”
  一位负责航空发动机研究的老专家终于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
  他这一开口，仿佛打开了话匣子。
  “你那算什么？我的高超音速风洞，下个模型马上就要进去了！”
  “奇怪……你们发现没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学者突然皱起了眉，“在座的各位，好像……全都是搞航空航天领域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互相交换着眼神，一个尘封已久，却又让所有人心跳加速的名词，几乎同时浮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七代机！
  那个因为技术壁垒过高，因为迟迟无法取得颠覆性突破，而被高层无奈暂时搁置的国家顶级战略项目！
  难道……要重启了？
  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炙热，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他们不是在等某个领导，他们是在等一道命令！
  一道足以让整个华夏航空工业为之沸腾的最高指令！
  “七代机……”那位负责“涡扇-20”项目的老专家，双眼赤红，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重启是必然！但核心的瓶颈怎么破？我们那台‘龙焱’组合循环发动机，在五马赫的关口上反复徘徊，推力上得去，稳定下不来！这道坎，就是天堑！”
  他的话音未落，另一位材料学领域的泰斗便接了上去，声音沙哑：“何止是动力！是热！是该死的热障！任何想冲出大气层边缘再入的飞行器，蒙皮要承受上千度的高温！我们现有的高温合金，在那种环境下就是一块待融的黄油！这是材料学的叹息之壁！”
  “没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战略学者，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鹰酱的‘女武神’，毛熊的‘匕首’，全世界都在这条赛道上烧钱！”
  “谁都知道，下一个时代的制空权，属于可重复使用的亚轨道空天打击平台！但那是什么？那是科幻！”
  “我们的超燃冲压发动机，点火时间以秒计算，根本无法支撑持续巡航！整个技术体系的复杂度，我们当初上报的结论是什么？五十年！一个需要两代人去填的无底洞！”
  这番话，让刚刚燃起的炙热气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半冷。
  是啊，激情解决不了问题。
  重启项目，不过是把那道横亘在所有人面前，名为“绝望”的巨山，再次搬到眼前。
  在座的，都是国之栋梁，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有多难。
  就在众人心头五味杂陈之际，会议厅厚重的双开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不是什么大领导，而是一个穿着朴素夹克，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他步履沉稳，径直走上主席台，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台下这数十位足以撼动华夏科技界的巨擘。
  他正是华科大校长，同时也是此次项目的秘密负责人之一，赵卫国。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赵卫国没有一句寒暄，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如山：“在座的各位，都是国家的宝藏。接下来的内容，事关国运。在讨论开始前，先签了你们面前的这份文件。”
  工作人员迅速将一份份文件发到每个人手中。
  众人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最高等级终身保密协议》！
  协议的内容简单粗暴，只有一页纸，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这意味着，今天在这里听到、看到的一切，将永远烂在肚子里，哪怕是对家人，也绝不能泄露半个字。
  短暂的震惊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取代了所有的疑虑与不耐。
  这阵仗，绝对是天大的事！
  “刷刷刷——”
  大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没有人犹豫，没有人迟疑。他们用尽一生，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待所有协议收回，赵卫国才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助理示意。
  一个个厚重的，用牛皮纸密封的档案袋被分发下来。档案袋上，只印着两个鲜红的、刺眼的大字——“绝密”。
  众人怀着朝圣般的心情，颤抖着撕开了密封条，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一行巨大、醒目的标题，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超音速亚轨空天战斗机制作模型》！
  “嗡！”
  整个会议厅彻底炸了锅！
  “什么？！”
  “制作模型？谁做的？！已经有模型了？”
  “这……这是从鹰酱那边搞到的？还是毛熊的？我们策反了他们的首席科学家吗？！”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置信，继而便是狂喜！在他们看来，这种只存在于理论和幻想中的东西，华夏绝无可能独立完成，必然是动用了非常规手段，从国外获取的绝密情报！
  赵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你们有一个小时的阅读时间。现在，开始。”
  瞬间，所有的喧哗都消失了。
  大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哗哗”声，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一位白发苍苍的空气动力学老教授，起初还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目光。他快速翻过第一部分的基础理论，不时撇撇嘴，这些东西，他倒背如流。
  可当他翻到第二部分——“气动布局设计图”时，他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颠覆了他一生所学的布局图，嘴唇开始哆嗦。
  “这……这种鸭翼和主翼的耦合方式……它……它怎么可能在跨音速区域保持升力？不！不对……它利用了激波本身来增升？！天……天才！这是魔鬼才能想出来的设计！”
  他旁边的材料学专家，也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一页数据，声音都在发颤：“Zr-Ti-Al-V-Nb高熵合金？这种配比……理论上可以完美解决1500度以上的蠕变问题！但是……但是它的炼制条件……等等，后面附录里有……有完整的低温等离子体冶炼流程？！”
  寂静被彻底打破。
  不再是讨论，而是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