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是准备抄家么

  带队的军官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众院士的抢人大戏，他走到沈建国夫妇面前，再次立正，声音洪亮地介绍。
  “沈先生，我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华科大的李元章、王振两位院长。”
  “还有这位，是华清大学的潘建业院士。”
  ……
  每介绍一位，沈建国和孙晓娟的心脏就猛地抽搐一下。
  那一张张只存在于新闻联播和教科书上的脸，此刻正带着和煦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看着他们。
  孙晓娟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滚烫的、无法抑制的骄傲！
  他儿子！她的东子！出息了！
  那些被晾在一旁的院士们，看着三位泰斗围着一对普通的工薪阶层夫妇嘘寒问暖，自己搭话的机会都抢不上，心里那叫一个酸。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今年科技界最爆炸的新闻——三位顶尖院士为抢人，在学生家楼下差点大打出手！
  “那个……同志，家……家到了。”
  沈建国带着众人上了楼，颤巍巍地掏出钥匙，指了指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他正要开门，却被军官伸手拦住。
  “沈先生，请稍等。”
  军官侧过身，对着身后几名穿着特殊防护服、提着银色金属箱的队员一点头。
  “开始作业。”
  “是！”
  房门被一种沈建国从未见过的仪器贴上，几秒后“滴”的一声轻响，锁芯自动弹开。随即，几名队员鱼贯而入，他们动作迅捷而专业，手中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蓝色的、红色的光束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扫过。
  沈东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书架上所有的书籍、甚至草稿纸上随意涂画的几行公式，全都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特制的真空密封袋中，贴上封条。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却又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孙晓娟抓紧了丈夫的胳膊，嘴唇发白。
  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同志……这……这是干什么？我儿子的东西……”
  “这是准备抄家么？”
  沈建国也急了。
  李元章院士见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老沈，弟妹，千万别误会！这都是为了保护沈东，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封存的物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实不相瞒，沈东同学……他凭借一己之力，攻克了最新一代石墨烯电池的量产难题！这不仅是新能源领域的一场革命，更是我们龙国在未来能源竞赛中，反超西方的关键一步棋！”
  石墨烯电池？！
  沈建国夫妇俩虽然不懂，但也听过这个词，知道是了不得的高科技。
  李元章继续用一种极具感染力的语调解释：“这项技术的价值无可估量！为了防止国外那些不怀好意的势力，通过分析沈东同学的笔记、电脑数据，甚至是他看过的某本书，来反推出他的研究思路，我们必须采取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这是在为国之重器上保险！”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正的核心“龙之心”被完美地隐藏在了“石墨烯电池”这个听上去足够重磅、却又没到能让敌国不惜一切代价发动超限战地步的烟幕弹之下。
  果然，军官立刻接上话，态度诚恳。
  “嫂子，请放心！所有封存的物品，我们都会列出清单，并以市场价的三倍进行补偿！绝不会让你们有任何损失！”
  听到这里，沈建国夫妇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李元章院士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烫金封面的文件夹，郑重地递到沈建国面前。
  “老沈，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当面把这个交给沈东同学。”
  文件夹打开，一张设计精美、工艺考究的纸张映入眼帘。最上方，是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录取通知书！
  而落款单位，赫然是：华夏科学技术大学！
  “为了沈东同学的安全考虑，也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李元章笑得像个老狐狸，“我们建议让他立刻回家。我们这些老家伙，想亲手把这份荣耀，交到他的手上！”
  “好！好！好！”
  孙晓娟双眼盯着录取通知书眼睛发直，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抢过丈夫的手机，哆哆嗦嗦地翻找着儿子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东子啊！你在哪儿呢？”
  孙晓娟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是喜极而泣的哭腔。
  电话那头的沈东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回答：“妈，我在学校门口。怎么了？”
  “你赶紧回来！现在！立刻！马上！”孙晓娟几乎是在喊，“家里来了大贵客！天大的好事！”
  “好，不过我宿舍还有几本书和一些资料要拿，我先去取一趟。”
  “几本破书就别要了，赶紧回家！”
  ……
  就在孙晓娟还想催促的时候，带队军官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身体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厅长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我不是你的厅长，我是市长张为民。我只问一句，沈东是否接到？”
  “报告市长！目标人物沈东，目前正在锦都一中校区内！”
  “混账！”电话那头却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咆哮声音，几乎要撕裂听筒，“人在学校，你们封锁个小区有个屁用！他要是有一页草稿，一个U盘落在宿舍，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整个行动组都担不起！”
  那声音，正是国安局在锦州市的时任厅长——何正义。
  军官当即脸色大变。
  “是我的疏忽！厅长，我立刻带人……”
  “你不用来了！”厅长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果决得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我和市长马上过去！军用频道保持畅通，给我定位他的精确位置！”
  电话被猛地挂断。
  “市长，事不宜迟。我已申请紧急航线，军用直升机五分钟后在楼顶平台待命。”
  “走！”
  风暴的中心，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从这个小小的花园小区，向着锦都一中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