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什么老规矩

  “晓娟！”
  沈建国惊呼，本能地伸手去扶，却只捞了个空。
  好在军官反应及时，一个箭步上前，和身边的战友一起稳稳地托住了孙晓娟倒下的身体。
  “她这是怎么了？”
  军官着急问道，同时冲着通讯器厉声下令。
  “快！叫救护车！”
  “还不是被你们给害的！”
  沈建国慌忙上前抢过自己的妻子，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涕泪横流，放声恸哭起来。
  军官看得是一脸茫然，有点措手无策。
  突然，沈建国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那个军官，声音沙哑而绝望。
  “告诉我……是不是我儿子……真的杀了人？！”
  军官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吼得一愣，脑袋迅速整理思路。
  杀人？
  他立刻意识到，这对可怜的父母，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他们以为这惊天动地的阵仗，是来抓捕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的。
  军官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在沈建国和所有围观群众震惊的目光中，猛地挺直了腰杆，并拢双脚，“啪”地一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沈先生，我们不是来抓人的！”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们是奉上级命令，保护你的儿子……并带他去和领导喝茶，洽谈一些事情。”
  “我儿子又不是什么大领导，需要这么多人请？当我是傻子么？”
  沈建国哭道，大脑嗡嗡作响。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被这种阵仗“请”去喝茶，除了去警局，还能是哪儿？
  他颤抖着，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妻子，喃喃自语：“晓娟……你可不能跟着出事啊，否则以后我可怎么办啊？”
  军官看着这位父亲卑微而绝望的样子，心中一酸。
  他知道，简单的解释已经无法抚平他们内心的恐惧。
  “沈先生，您听我说清楚！沈东他真没有犯任何事！恰恰相反，他为国家，为人民，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军官信誓旦旦，胸膛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扫过周围所有惊疑不定的脸。
  “我以我的军魂和性命起誓，你的儿子沈东并未犯什么违法之事，否则我横死接头！”
  立了天大的功劳？
  拿命来保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沈建国怀里的孙晓娟悠悠转醒，她虚弱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里只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回家……我要回家……”
  军官见状，生怕再刺激到她，立刻做出决断：“好！我们先陪您二位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解释清楚，然后再请你们全家，去见我们的厅长！”
  在无数道错愕、不解、茫然的目光注视下，沈建过抱着妻子，在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护卫下，穿过警戒线，走向那栋被所有人视为风暴中心的A8号楼。
  电梯口，几位气质儒雅、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等在那里，低声交谈着什么。
  沈建国夫妇俩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张脸，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不是……那不是经常在国家新闻上才能看到的李元章院士和王振院士吗？！这两位可是年仅五十就双双斩获国家级院士终身成就奖的国宝级人物，是外国情报机构想尽办法都挖不走的战略科学家！
  还有那个……那个戴着眼镜，气质温润如玉，笑容和蔼的老者，不正是……“中国量子之父”，时任华清大学的潘建业院士吗？
  率领团队研制出“墨子号”量子卫星的泰山北斗！
  平时在电视上能见着一位，都够他们跟工友吹半天牛了。可今天，这几位只能在云端仰望的学界巨擘，竟然像邻家大爷一样，全都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家楼下的电梯口？！
  此时，李元章看向潘建业，虽然满脸尊敬，嘴上却忍不住打趣。
  “潘老，您都快到颐养天年的年纪了，还跑来跟我们这些后生抢饭碗？您这一出山，我们还怎么活啊？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了！”
  潘建业院士扶了扶眼镜，笑呵呵地摆摆手，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寸步不让的执着。
  “元章啊，话不能这么讲。为国揽才，不分老幼嘛！这么好的苗子，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被你们这帮老家伙给‘耽误’了。”
  一旁的王振立刻加入了战局：“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就别在这儿打嘴炮了。依我看，谁也别争，咱们就按老规矩办！”
  “什么老规矩？”
  “拔河，沈东就归谁！”
  王振一脸认真。
  “呸！”潘建业立刻否决，“你好意思和我这把老骨头拔河？”
  王振咧嘴一笑，又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提议。
  “既然实力上没把握，那就……赌一把运气？”
  他慢悠悠地伸出了一只手，比划了一下，“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如何？”
  跟在他们身后的其他几位院士，嘴角一阵抽搐。他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有这三尊大神在，自己今天是没希望抢到沈东了。但能亲眼见一见这位搅动风云的神秘天才，也是不虚此行。
  他们悄悄退到一旁，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各自的校长发送着信息。
  【报告校长！李元章、王振，潘建业院士全到了！现场跟菜市场抢白菜一样！】
  【校长！情况有变！潘老亲自出马了！咱们之前的条件恐怕不够看！请求追加筹码！】
  【校长！快！再批一百万！不！五百万！外加两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再晚就真的汤都喝不上了！】
  一条条十万火急的信息，如雪花般飞向千里之外的各个校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校长们，此刻一个个拍着桌子，对着话筒咆哮，声音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批！都给我批！告诉他们，只要沈东肯来，条件随便他开！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实验室我亲自去科学院给他要！”
  “追加！砸锅卖铁也得再追加一千万！不，一个亿！我们不光给钱，还给他配一个满编的生活保障团队！司机、厨师、保镖，全按最高规格配！”
  风暴，已经从这个小小的居民楼，席卷了整个龙国的高等教育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