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一定要抢到

  赵卫国得知消息时，气得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给捏爆，冲进专家们的休息室，指着那一张张激动的老脸吹胡子瞪眼。
  “你们疯了？！保密协议都签给狗了？！谁让你们往外打电话的！”
  “老赵，你别跟我们耍横！”燕大的刘教授第一个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协议上只说不准泄露项目内容，没说不准我们抢学生吧？！”
  “就是！”交大的专家也梗着脖子，“上头的精神是，不能强迫，要给天才最好的成长空间！什么叫最好的空间？当然是我们燕大/交大！难道眼睁睁看着这块璞玉，被你们华科大这帮搞工程的给磨坏了？”
  “放屁！我们华科大才是国之重器！他来我们这，三个月进项目，半年出成果！去你们那，除了写论文还能干什么？！”
  眼看一场全武行就要上演，赵卫国头痛欲裂。
  他明白，他拦不住这群老家伙。
  他们争的不是个人荣辱，而是国家科技的未来！
  他必须抢占先机！
  赵卫国看了一眼专家们，而后上前扯过自己学校的李元章和王振这一正一副的两位院长开小会去了。
  “老赵！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人，我要定了！今天就去要人！”
  不等赵卫国说话，李元章最先表态。
  赵卫国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我也去一趟吧，锦州我熟一些，我家老婆子就是那的人，而且我和锦州谢监的徐茂川他们熟，是他们取保了沈东出狱，想来通过这层关系，沈东很愿意和我们接触。”
  太好了！
  李元章可是正部级的干部，王振副部级的干部，有他们二人亲自出面，够礼贤下士了，应该能把沈东请来！
  赵卫国一扫之前的怒火，声音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豪迈，“这是我们的主场优势！人一定要抢到！”
  “放心！”
  “两位老伙计你们可得上心！”赵卫国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钱，不是问题！我特批一百万！现金！直接打到他卡上，就当是给他的见面礼！他有任何要求，实验室、团队、设备，只要不违反原则，通通满足他！”
  “你这透露着资本的小思想啊，要不得！”
  “哈哈……不过我喜欢！大才之人家里的生活如果太寒碜了，哪有那么多时间投入科学事业。”
  “相比于一些个明显的通告费，我们这还给少了！”
  “等会儿就动身，我专机给你们都安排上。”
  三人哈哈大笑，对抢到沈东势在必得。
  他们都清楚，这已经不是在抢一个学生了。
  这是在抢一个足以让华科大科研水平，在未来十年内呈指数级爆炸，甚至一举冲入世界超一流大学行列的……未来！
  ……
  此时，沈东家里。
  啪嗒。
  最后一枚黑色的“炮”落在棋盘的死角，沈东抬头，对面的梁婉柔正蹙着好看的眉头，苦思冥想着破局之法。
  又是一盘死棋。
  沈东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一种异样的安静笼罩着这个小小的家。
  “我爸妈呢？”
  他忽然意识到，厨房里没有了熟悉的切菜声，客厅也没有电视新闻的背景音。
  梁婉柔也从棋局中抬起头，侧耳倾听了一下，眼中同样流露出一丝疑惑。
  “好像……是都出门了？”
  “我老爸买个烟能这么久？我妈出门也不知一声？”
  沈东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沈建国的电话。
  “喂？东东啊！”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某个繁忙的街口。
  “爸，你们去哪了？妈跟你一起吗？”
  “啊……对对，我跟你妈在外面呢！你那个……赵叔叔家，对，赵叔叔家有点急事，我们过来帮个忙！一时半会回不去，午饭你们自己解决啊！”
  沈建国的语气透着一股刻意制造出来的轻松，却掩不住那份不自然的仓促。
  哪个赵叔叔？
  他们家什么时候跟哪个赵叔叔关系好到需要父母双双出动去帮忙了？
  沈东一脸狐疑，却也没多问。
  “知道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回？”
  “晚上，晚上肯定回！对了！”沈建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拔高了些，“我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给你留了钱，拿去用！有八百……不对，八百五！带你同学出去吃顿好的，别在家里凑合！逛逛街，买点东西，啊！”
  不等沈东再问，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沈东收起手机，无奈的目光转向对面的梁婉柔，后者正有些局促地整理着棋子。
  “那个……我该回去了，不打扰你了。”
  梁婉柔站起身，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等一下。”沈东也站了起来，从卧室抽屉里拿出那叠有些褶皱的钞票，数都没数就塞进口袋，“走吧，陪我出去吃个饭，我饿了。”
  “啊？不，不用了！”梁婉柔连连摆手，脸颊微红，“我出门前吃过了，真的！”
  咕哝！
  随后，梁婉柔的肚子出卖了她，她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
  沈东轻轻一笑，道：“太客气了可不好。反正我一个人待着也烦，就当是……陪我出去散散心，行吗？”
  “好。”
  梁婉柔虽有些不好意思，倒也答应得爽快，免得显自己不够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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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嘈杂的地下商业街，冷气开得像不要钱，将外界的酷暑隔绝在外。
  一家肯德基的店里，沈东把一个全家桶放在桌子中央。
  梁婉柔小口小口地啃着鸡翅，动作斯文秀气，与周围狼吞虎咽的食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以后……你可以叫我小柔。”
  梁婉柔忽然抬起头，鼓起勇气，声音听着很平常，心中很是紧张。
  沈东一愣，随即笑了。
  “好，小柔。”
  就这两个字，仿佛一个开关，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生硬隔阂。
  空气，似乎都变得轻松起来。
  吃完东西，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地下街闲逛。当路过一家灯光炫目、音乐震耳欲聋的电玩城时，梁婉柔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被门口一台巨大的模拟钓鱼机吸引。
  “想玩？”
  沈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梁婉柔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有些兴趣爱好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和父母提出来，也不敢和同性的女生玩，怕她们笑话她不够淑女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