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启动一级应急预案

  “全体都有！”
  赵卫国猛地转身，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而是淬了火的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果断。
  “立刻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离开控制室半步！上交所有手机、电脑、U盘等一切通讯与存储设备，违令者，以泄露国家最高机密论处！”
  在场的科研人员无不色变，但多年的纪律让他们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是演习，这是石破天惊的重大突破，保密级别，已然提到了最高！
  几乎在赵卫国下达命令的同一时间，他按下了桌上那个红色的、直通中枢的紧急按钮。
  国家的反应速度，快到超乎想象。
  不到十分钟，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数架墨绿色的武直-10悬停在了超算中心上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巨响，宣告着此地已被军方接管。荷枪实弹的特警部队如潮水般涌入，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所有接触过那份核心算法的研究员，都在第一时间签署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而后被“请”上专车，进行为期至少三个月的隔离审查。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湖湘为中心，骤然撒向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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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某处无法在任何地图上被找到的秘密机构内。
  一份加密等级为“绝密”的调查报告，被放在了一位神情威严的中年男人面前。
  报告的内容简洁而触目惊心。
  “目标：沈东。家庭背景：三代工人，清白干净。社会关系简单，无任何与境外组织、人员联络的痕迹。”
  “事件分析：其提供的‘第七代空天战斗机气动布局算法’……经国安技术部门初步逆向推演，结构之复杂，逻辑之精妙，远超人类现有理论框架。结论：此等知识，绝非一个高中生在入狱短短数日内，能从任何渠道死记硬背，用以脱罪的筹码。”
  “关联人物：张晨峰，锦都政法委书记张彦之子。经查，沈东入狱，系张晨峰动用关系恶意构陷。张彦，名下拥有多家海外注册公司，资产来源存在巨大疑点，且近年来频繁出入欧美等国，接触人员复杂……”
  报告的最后，是一个用血色字体标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推论。
  “高度怀疑，张彦已与境外势力勾结。其子打压构陷沈东，并非简单的年轻人争风吃醋，而是有预谋的行动。其真实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将沈东这位‘天才’彻底摧毁或逼入绝境，从而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将其‘收编’，最终窃取其脑中的科技，为他国效力！”
  “啪！”
  中年男人一掌拍在桌上，眼神凌厉如刀。
  “启动一级应急预案！”
  一道冰冷而决绝的指令，从中枢发出。
  “深入彻查张家父子所有底细！在七代机核心技术完全消化之前，他们两个无论是不是卖国贼，先在监狱里好好给国家‘做贡献’吧！通知锦都方面，就凭目前掌握的那些贪污、滥用职权、聚众斗殴的证据，也足够让他们慢慢在监狱里蹲个七八年！”
  指令从中枢发出，如同一道无形的脉冲，瞬间贯穿了整个国家的神经系统。
  在锦都户籍管理中心的最高权限后台，一个加密指令凭空出现。操作员甚至来不及看清指令内容，他的屏幕便被一片代表着绝对权限的赤红色覆盖。
  【指令执行中……】
  “沈东”这个名字，连同他十八年来的所有人生轨迹——出生证明、学籍档案、乃至那份刚刚生效又旋即作废的犯罪记录——被一个无形的大手从庞大的数据库中猛地抓起，然后投入了一个名为“最高机密”的数字黑洞。
  档案被彻底封存。访问权限被提升至最高等级，任何低于特定级别的查询，得到的结果都将是冰冷的三个字：【无此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数字世界里，被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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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京海市，威信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的高管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市场部总监李俊，一个以维护公司品牌和用户信任为毕生信条的男人，正涨红了脸，死死地挡在几个神情冷峻的黑风衣男人面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威信的根基是用户信任！我们承诺过，绝不会在没有合法司法程序的情况下，擅自删除任何用户的个人数据！这是我们的底线！”
  为首的国安人员面无表情，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从李俊脸上刮过。
  他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旁边的人立刻递上一个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马总。”国安人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电话那头，那位一手缔造了庞大社交帝国的传奇人物，只沉默了两秒。
  “让他们做。”
  几个字，简短，干脆，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俊的心上。他甚至能听出，马总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声音里，竟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马总，可是……”
  “照做！”电话里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别问，别想，别打听！立刻，马上！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
  电话挂断。
  李俊的脸色由红转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为那几位黑风衣男人让开了路。
  冰冷、巨大的数据库机房内，李俊颤抖着手，在终端上输入了一串由国安人员提供的、结构复杂到诡异的指令。
  回车。
  屏幕上，一个属于锦都高三学生的账号，连同他所有的聊天记录、朋友圈、支付信息，被彻底、干净、不留一丝痕迹地……格式化了。
  在它消失的最后一刻，李俊瞥见了那个少年的头像，清秀，平静，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巨大好奇，却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一个字也不敢问。
  他有种预感，这个少年的名字，将成为他职业生涯中一个永远无法触碰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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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沈东的政治背景被悄然“纠正”的消息，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传递到那些被隔离审查的专家手中时，整个隔离区瞬间炸了锅。
  这些平日里埋首故纸堆、与数据为伍的国之栋梁们，此刻却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通了通了！快，给我接燕大的校长办公室！”
  一位白发苍苍的物理学泰斗，抓起内部电话，声音洪亮如钟。
  “老张！你他娘的快点！我要找交大的老李！告诉他，我用我下半辈子的学术声誉做担保，让他立刻派人去锦州抢人！不，让他亲自去！”
  另一位空气动力学专家，急得直拍大腿。
  他们被禁止谈论任何关于“七代机”的细节，却没说不能收沈东为自己的学生，毕竟人家上交这些东西的目的就是为了上大学！
  这还得了？！
  这不亚于告诉一群饿了三天的狼，山下有一只鲜嫩肥美、毫无防备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