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们去，造芯片

  潘老一愣，没明白他的意图。

  “你要做什么？”

  沈东微微一笑。

  “我需要召集我的人手。”

  “之前在李老实验室里，和我一起研发硅基纳米电池的那三位，我要他们过来。”

  潘老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想起来了，那份惊艳了整个学界的电池技术报告！那背后还有沈东的团队！

  “没问题！”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激动地抓住沈东的胳膊，干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别说四个房间，你就是要四十个，我今天就算把这研究所拆了也给你腾出来！我马上安排！”

  时钟的指针，最终定格在晚上十点三十五分。

  当沈东和潘老一身疲惫地走出实验室大门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早已在门外的灯影下静静等候。

  是潘圆圆。

  她已经脱下了厚重的无尘服，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夜风吹拂着她柔顺的长发，昏黄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伯父，沈东同志。”

  她看到两人出来，眼神有些闪躲，“我想回一趟华清大学，拿些换洗的衣物。”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潘老何等人物，看了一眼侄女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但他没有当场点破。

  “正好，我开车送沈东回华清，顺路。”

  车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沈东坐在副驾闭目养神，潘圆圆则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偷偷飘向前排那个男人的侧影。

  将沈东送到宿舍楼下，潘老看着他走进大楼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才重新发动了汽车。

  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潘圆圆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防地，潘老的声音响起。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潘圆圆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伯父，我……我没有……”

  “没有？”潘老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眼神锐利。

  “你的那点小女儿情态，真当别人都是瞎子？我警告你，潘圆圆，沈东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华夏半导体行业破局的唯一希望！是国之重器！你任何一点自以为是的感情，都可能成为干扰他的杂音！”

  潘圆圆被这番话刺得脸色发白，她死死咬住下唇，倔强地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眶里，有雾气在悄然聚集。

  “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潘老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我不管你只是什么。从现在开始，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科研伙伴，一个需要我们所有人去保护的国宝。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他的工作，明白吗？”

  潘圆圆沉默着，肩膀微微颤抖，那份不甘与委屈几乎要将她淹没。

  一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

  潘老猛地一脚刹车，将车死死地停在了路边。

  “下车。”

  潘圆圆错愕地回头：“伯父？”

  “我让你下车！”

  潘老的声音不容置喙，“就在这儿站着，吹吹冷风，好好想清楚。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上车。”

  车门被推开，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潘圆圆穿着单薄的连衣裙，踉跄着下了车。

  车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将她隔绝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里那个面容冷峻的伯父，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滑落。

  她知道，伯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重新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伯父，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

  潘老这才重新发动了汽车，缓缓驶入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沈东在食堂简单解决了早餐，便径直走向了李老的研究室。

  推开门，张凯正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聚精会神地整理着昨天实验留下的一大堆数据。

  听到门响，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到是沈东，立刻露出了笑容。

  “东哥，你可算来了！”

  话音刚落，孔小燕和何许也前后脚赶到，看到沈东，都围了上来。

  “东哥，电池项目的后续优化方案，我们讨论出几个方向，你快来看看！”

  沈东却摆了摆手，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三位最得力的伙伴，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电池项目先放一放。跟我走，我们去干一件更大的事。”

  三人都是一愣。

  “什么事？”何许好奇地问。

  沈东的目光扫过他们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一字一顿。

  “我们去，造芯片。”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张凯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何许更是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使劲掏了掏耳朵。

  “芯……芯片？”

  何许的声音都变了调，“东哥，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国家级的战略项目！我听说光是每年的研发经费，就高达八十五个亿！”

  孔小燕也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啊东哥，那东西的技术壁垒比天还高，听说集合了全国最顶尖的专家，都进展缓慢……就凭我们几个？”

  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沈东笑了。

  “当然不只我们几个。”

  他靠在实验台上，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们去的地方，是国家6号研究所。那里有两百多名顶尖的科研人员，有国内最齐全的设备，他们，都将配合我们。”

  国家研究所？那是什么地方？

  是他们这些还没毕业的学生连想都不敢想的科研圣地！

  据说招人的门槛，最低学历都是相关专业的研究生！

  而现在沈东却说，要去那里，带领着一群顶尖专家，去攻克国家最艰难的堡垒？

  “去！”

  张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东哥，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都跟着你闯！”

  “我也去！”孔小燕用力点头，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算我一个！”

  何许更是激动地挥了挥拳头，“能参与这种项目，就算只是打杂，这辈子也值了！”

  京都，国家6号研究所，芯片总工程师办公室。

  这间被无数泛黄图纸和厚重典籍塞满的屋子，此刻仿佛成了一个高压锅炉，而点燃炉火的，正是沈东早上带来的那叠薄薄的A4纸。

  “六纳米！EUV光刻机全套图纸！”

  潘老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此刻正涌动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潮红。

  他捧着那几张纸，枯瘦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