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沈曼的消息了

  林娜走后黎蔚靠在椅背上，感觉一阵无力。
  她以为她可以把他关在车里，关在那栋房子里。
  可她错了。
  只要有网络有摄像头，有任何电子设备的地方都是他的领域。
  她根本无处可逃。
  下午谢九安的电话打了进来。
  “有沈曼的消息了。”他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凝重。
  黎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哪里？”
  “查不到具体.位置。但是，我的人截获了一份，从境外发往她秘密账户的，巨额转账记录。”
  “谁转的？”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谢九安顿了顿，“刁付宸的母亲，冯潇潇。”
  黎蔚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冯潇潇？
  那个据说，早就已经因为抑郁症，在国外跳海自杀的女人？
  她还活着？
  而且，她还和“涅槃”计划的缔造者沈曼有联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我需要和你见一面。”谢九安说，“有些东西，电话里说不清楚。”
  黎蔚看了一眼自己电脑屏幕。
  那个对话框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
  好像一个沉默的，却又无所不知的审判者。
  “好。”她几乎没有犹豫，“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就在她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办公室的灯忽然，“啪”的一声，全灭了。
  窗帘也自动合上。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
  那个对话框，再一次跳到了屏幕正中央。
  【你要去见他？】
  黎蔚没有回答。
  她转身去拉那扇门。
  可是拉不动。
  门被从外面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反锁了。
  【我说过。】
  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地跳出来。
  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绝对控制。
  【别离开我视线。】
  黎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要把她变成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她不甘心不想就这么被他控制。
  摸索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内线电话。
  她要打电话给安保部让他们来开门。
  可她刚拿起听筒。
  电话里，就传出了那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别逼我。”
  那声音，不是通过线路传来的。
  而是通过某种技术，直接模拟生成的。
  就在这时。
  内线电话的另一个指示灯，忽然急促地闪烁起来。
  是前台打来的。
  黎蔚心里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林娜那带着几分惊慌和不确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黎总，楼下，楼下有一位姓沈的女士找您。她说，她是刁总的，老朋友。”
  沈曼。
  她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黎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块发光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个对话框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寰宇集团大楼门口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气质清冷的女人，正站在那里。
  即便隔着模糊的监控画质，黎蔚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沈曼。
  那个把刁付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监控画面里，沈曼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清冷漂亮的脸，精准地对准了监控摄像头。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冰冷的，仿似程序代码生成的笑容。
  她对着摄像头，无声地做出了一个口型。
  两个字。
  不是“找到你了”。
  也不是“游戏愉快”。
  而是。
  【他，是我的。】
  那是一种造物主对自己的作品，宣告所有权的绝对姿态。
  办公室的灯，在同一时间，重新亮起。
  那扇被反锁的门，也“咔哒”一声，自动解开了。
  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消失了。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好像刚才那场无声对峙，和那个女人冰冷的宣战，都只是一场幻觉。
  黎蔚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沈曼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所有僵局。
  也把她，推到了一个更加危险的风暴中心。
  她没有去见谢九安。
  她让林娜，把沈曼直接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
  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本人，比监控画面里还要漂亮，还要清冷。
  那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仿似人工智能雕琢出来的完美。
  “黎小姐，你好。”
  她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沈小姐。”黎蔚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与她对视，“久仰大名。”
  两个女人，一个穿着干练的黑色职业装，一个穿着飘逸的白色长裙。
  黑与白，像棋盘上对峙的王后。
  谁先动，谁就输了。
  “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沈曼没有多余废话，开门见山。
  “交易？”
  “对。”沈曼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片繁华的车水马龙，“我帮你，彻底解除‘涅槃’。你把他，还给我。”
  黎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不是一件物品。”她声音冷了下来。
  “是吗？”沈曼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仿似嘲讽的笑意，“可他现在，的确是我的一件作品。一件我迄今为止最完美的作品。”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帮他完成了进化。”沈曼说，“我把他从一个被仇恨和痛苦束缚的，脆弱的人类，变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而你，”她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落在黎蔚身上，“你是他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BUG。”
  “是你，让他变得不完美。是你，让他那颗属于神的心脏，还残留着可笑的人类情感。”
  沈曼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黎蔚最脆弱的神经。
  她知道，沈曼说的都是真的。
  “你想要什么？”黎蔚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问道。
  “很简单。”沈曼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终止‘涅槃’的底层代码。只要把它，植入寰宇集团的中央服务器，这个程序，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