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家就是普通农民

  李川只是淡淡一笑，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对着镜头轻描淡写地回应。
  “家里就是农民，普通的很。”
  农民？
  普通家庭？
  明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笑意里多了一丝心领神会的谄媚。
  他露出一个“我懂，我都懂”的表情，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关于隐世家族，红色传承的宏大史诗。
  “兄弟！兄弟！”明泉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火急火燎的热情。
  “这批货，只要你肯出，我全要！价格你开，绝不还价！”
  “泉哥你人我信得过。”李川看着屏幕里那个激动到快要变形的脸，迅速点了点头。
  “那就卖给你。不过我明天有急事，时间不多，你要是方便，最好早点过来。”
  “方便！太方便了！”
  李川没再多言，下线前，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后台私信里，一串地址悄无声息地发送了过去。
  直播间里，明泉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原本还想再客套两句，此刻却只剩下一脸的怅然若失。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或许只是对方一句玩笑话，毕竟这种国宝级的重器，怎么可能如此草率地决定交易。
  “泉哥，后台……后台真有私信！滨海市的地址！”助理在一旁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了明泉的脸上。
  那一串清晰的地址，劈在了明泉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只剩下无尽的狂热与震撼。
  “关播！快！现在就关播！”他冲着助理嘶吼，一把抢过鼠标，对着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胡乱喊了一句。
  “兄弟们，家里煤气没关，今天就到这儿！”
  画面戛然而止。
  明泉抓起手机，手指因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翻出一个号码，几乎是吼着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疯狂。
  “老赵，一个亿！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凑一个亿的现金！”
  “你疯了？大半夜上哪给你弄一个亿去？”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我没疯！”明泉的呼吸粗重。
  “我只说一句，过了这个村，就再没这个店了！这次的东西……是龙！能让你我一步登天的龙！”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随后爆发出比明泉更加激动的声音。
  “我再拉几个老伙计入伙！你等着！”
  挂断电话，明泉对着助理急促下令。
  “订最早一班去滨海的机票！现在！不管多少钱！”
  助理早已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点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
  翌日清晨。
  李川是被一阵剧痛唤醒的。
  穿越的后遗症此刻才完全爆发，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尖锐地嘶鸣起来。
  他眯着眼摸索着按下接听键，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说川儿，还没起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是他的发小，陈诚。
  “有事？”李川的声音有些沙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陈诚在那头轻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认真。
  “你把那破工作辞了，哥们早就看那活儿不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真就为了王雪瑄那种女人生那么大气？不值当。”
  李川的眼神冷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那些情情爱爱的破事，他早就不想计较了。
  “过去了。”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再说，我现在干的活儿，不比那个强？”
  “强？能有多强？”陈诚在那头撇了撇嘴。
  “我知道你小子要强，但咱能不能别再干那种危险的活儿了？听哥们一句劝，来我公司。”
  “不去。”
  “别急着拒绝啊！”陈诚的声音拔高了些。
  “我给你开个新部门，你就当个吉祥物都行！一年给你三百万。你啥也不用干，就每天过来晃一圈，让哥们看着你就行！”
  李川听得有些无奈，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陈大少爷，你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悠着点花。”
  “嘿！你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陈诚在那头乐了，语气里满是调侃。
  “怎么着，看不上我这三瓜两枣了？也对，你现在可是能耐了。不过哥们告诉你，我家三代经商，到我这辈，最大的本事就是钱多得没地儿花！给你三百万，那叫为民除害，懂不懂？”
  “行了，陈大少爷，你的钱还是留着为民除害吧。”李川哂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
  “问你个事儿，你懂银元吗？”
  “银元？那是什么玩意儿？袁大头？”陈诚在那头愣了一下。
  “我不懂，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不过……我家老头子倒是着了魔，天天抱着几块破铁片子傻乐，说什么传家宝，前前后后砸进去的钱，都够在滨海买套别墅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陈诚的吐槽正中下怀。
  李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销路的问题，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简单。
  就在他准备再多问两句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川的眼神骤然一凝，他翻身下床。
  “先不说了，来客人了。”他对着手机迅速交代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陈诚只听到一阵忙音，撇了撇嘴。
  “什么客人，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李川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猫眼前。
  门外站着的，是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为首的正是明泉，此刻被旅途的疲惫和彻夜未眠的亢奋扭曲在一起，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他身旁，一个年轻的助理提着两个硕大的黑色手提箱，脸色煞白，紧张得像个即将上考场的学生。
  这么快？
  李川心中微微一惊，旋即了然。
  他拉开门。
  “李兄弟？”明泉看到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宽松T恤，赤着脚的年轻人时，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他眼中的狂热之色更盛。
  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大隐隐于市，返璞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