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返程

  “杀你的人。”洛明澈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万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弄：“你那些藏头露尾的保命手段，看来已经用尽了？”
  万然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不甘。他纵横半生，狡兔三窟，本以为凭借那逃遁秘术和神识分散足以脱身，却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少年，最后竟然栽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炼体境的手里！这巨大的落差和功亏一篑的憋屈，让他难以接受，最终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洛明澈看着万然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俯身，先是从老者怀中取出那颗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引珠。
  珠子入手冰凉沉重，表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血色纹路，他将其小心收起，这邪物虽恶，但在正直的人手上或许可以用出好的结果，接着，他发现了对方身上储纳万物的储物袋，毫不客气地摘下。入手沉甸甸，显然装着这老魔头一生巧取豪夺、杀人越货积累下的财富和秘密。这意外之财，对他恢复实力至关重要。
  洛明澈迅速收敛心绪，将储物袋贴身藏好，抹去现场可能遗留的自身痕迹，转身朝着青川城方向走去。刚行不远，便遇上了赶来的罗倾与方立。
  “韩墨！你没事吧？”罗倾二人停下，投来确认的目光，脸上带着明显的关切和紧张，快速打量着他。
  洛明澈微微颔首：“二位无需担忧，我没事。城里怎么样了？”
  两人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罗倾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庆幸：“没事就好，城里发生的事较多，我们回去慢慢说。”
  众人返回城中，楚云霄强忍丧子之痛，以城主身份主持大局，安排善后。当晚，任涛提议在醉春楼设宴，一来庆贺魔患源头铲除，二来也是为罗倾、方立送行。
  席间，菜肴丰盛，美酒飘香，众人推杯换盏，气氛却难掩沉重。楚云霄，始终未曾出现。那个如山岳般的身影，此刻想必正独自承受着巨大的悲痛，那份落寞与孤寂，如同无形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青川城的上空，阴霾依旧笼罩，城主府内外，素白的幡旗在微凉的风里无声招展。
  灵堂设在府中最宽敞的正厅，正中停放着的棺木，前来吊唁的人不多，大多是城中德高望重的老者与楚云霄昔日的旧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穆。
  洛明澈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看着楚云霄的身影。
  仅仅一夜，这位昨日还威严赫赫的城主，此刻竟已是满头华发如雪！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也佝偻了几分，深刻的皱纹爬满了额头眼角，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沧桑。唯有那双眼睛，在望向众人时，依旧强撑着属于城主的沉稳与责任。
  他身着素色丧服，正垂首与前来吊唁的人回礼。他的动作缓慢而僵硬，眼眶深陷，里面布满血丝。
  洛明澈心中亦是无声叹息。这位病弱公子，一生挣扎于仇恨与亲情之间，最终以命相搏，虽报了母仇，却也燃尽了自己。楚云霄，这位曾经威震一方的城主，如今接连丧妻，丧子之痛，转瞬之间，竟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世事之无常，命运之弄人，莫过于此。
  次日清晨，众人准备起程。城主府门前，楚云霄亲自相送。
  “诸位仙师，罗公子，方壮士，此番青川城能免遭大难，多赖诸位鼎力相助。楚某感激不尽，也会加大注意青川城周围，势必要找到那个魔头万然，还青川城百姓一个交代！”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依旧清晰有力，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这份重担与伤痛之下仍不忘职责的担当，让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心中涌起浓浓的酸楚与敬意。
  “楚城主保重！”任涛等人郑重回礼。
  罗倾与方立也上前告别。临行前，罗倾趁着众人不注意，悄然走到洛明澈身边。她将一个触手温润，雕工精巧的白玉挂坠塞入洛明澈手中，低声道：“韩墨兄弟，此物你收好。日后若有机会来临夏国都，可凭此物到‘望星阁’寻我，或帮助你一二。”她清澈的眼眸中带着真诚的邀请。
  洛明澈微微一愣，感受到玉佩上残留的淡淡馨香，没有推辞，将其收入怀中：“多谢罗姑……公子，若是有缘，定当拜访。”
  罗倾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与方立翻身上马，与任涛等人的队伍相反，朝着临夏国都的方向策马而去。
  洛明澈则随清泫谷众人踏上归途。此行虽凶险万分，但也算完成了任务，更得了万然的储物袋和血引珠，收获颇丰。算算时间，从离开清泫谷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七天，不知道昕儿现在如何了？得找机会离开清泫谷这片危险之地。
  回到清泫谷，长老听任涛汇报青川一事后，分发奖赏，不知为何，任涛将洛明澈殴打赵宜等人一事隐瞒了下来，没有上报。洛明澈也因此得到了不少灵石和贡献点，虽然灵石纯度不是很高。
  韩悦昕听到洛明澈回来，早就在一旁着急等待，此时兄妹二人相见，不出所料，韩悦昕现在与自己离开前变化不一样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她的修为现在已经是归一境界，这种提升速度当真恐怖无比。
  不过在洛明澈眼中，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境界提升过快，根基不知是否扎实，身体也会受到影响，清泫谷若是想培养韩悦昕，肯定不是这种方式，这说明清泫谷有着什么目的，想要韩悦昕尽快提升境界。
  “看来要想想办法了，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洛明澈看着韩悦昕心中思索道。
  即便只为自己考虑，他也需要留些手段，他的命和韩悦昕绑在一起，若是韩悦昕出事，他也会被抛弃，与其被他人抛弃，不如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