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候多时

  一旁的楚凌澜见状腿软发抖，瘫坐在地上。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掌扣在楚云霄的头顶，楚云霄面色痛苦，那老者在磨灭他的神识，要将他炼化成傀儡。
  身后的楚清澜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眼睛里，翻涌着无尽的不舍，刻骨的愧疚，竟然从老者布下的幻境逃了出来，身体重重的撞向老者，打断了他的动作。
  “滚开！”
  “呃啊——！小畜生！坏我大事！”魔修老者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功败垂成！他看着紧紧抱着他不放的楚清澜，手掌探出，穿透了楚清澜的身体！
  “清澜！”楚云霄挣脱开来，悲吼道。
  “保护城主！诛杀老魔！”后院里传来众人的声音。任涛第一个冲了出来！在他身后，是同样挣脱束缚，杀气冲霄的清泫谷众弟子以及其他护卫！他们迅速行动，将楚云霄，万然牢牢围在中心！
  楚云霄也趁机摆脱出来，救下了楚凌澜！
  “你……你们？不是被关起来了吗！”万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哼！”任涛手中大刀直指他，声音冰冷：“你真当楚城主会被你这点伎俩蒙蔽？城主早已察觉你的魔气与城中惨案同源，之前的误会与关押，不过是楚城主以身做局，将计就计，引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现出原形罢了！”
  在楚云霄下令关押他们的时候，安排自己的亲信传话，若他之后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就让任涛等人来救。
  “可恶！楚云霄！你敢耍我？”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爹……”楚清澜在父亲怀中，气若游丝，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楚云霄悲痛欲绝的脸上。
  “清澜！别说话！爹在！爹一定能救你！”楚云霄声音颤抖，输入的灵力更加汹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爹……对，对不起……”楚清澜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楚云霄耳中，“陈阳是我勾结这魔头杀的……柳姨昏迷也与我有关……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楚家……”
  楚云霄身体剧震，眼中悲痛更甚。
  “可是……爹，我不后悔。”楚清澜眼中涌出滚烫的血泪，带着无尽的恨意和委屈，“我娘……是被柳氏……害死的……我幼时测出的上品灵根也是……被她暗中毁了根基……她怕……怕我威胁……楚凌澜……我想……为我娘……报仇……也为我自己……报仇啊！”
  真相如同利刃，狠狠刺入楚云霄的心脏！他抱着儿子，老泪纵横，声音哽咽破碎：“是爹的错！是爹糊涂！是爹没能保护好你们母子！清澜我的儿啊……”
  “爹……我好累……”楚清澜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沾满鲜血的手无力地垂下，带着无尽的痛苦和解脱，气息断绝。
  “清澜——！！！”楚云霄仰天悲啸，声震四野，抱着儿子尚有余温却已失去生机的身体，悲痛欲绝！
  眼见情况不对，看着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浓郁的血色遁光，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冲破屋顶，朝着城外方向激射而去！速度之快，让人一时之间来不及反
  “哪里走！”楚云霄目眦欲裂，含怒之下，将手中宝刀与灵力结合，扔了出去，刀气与灵力轰向遁光！
  “轰隆！”宝刀轰击在遁光尾部，老者身形剧烈晃动，速度稍减，却未能将其击落！
  “哈哈哈！一帮废物！凭你们也想留下老夫？”遁光中传来万然得意的狂笑，眼看就要消失在远方天际！
  “魔头休走！”罗倾与方立也及时赶到！方立长刀一震，凌厉的刀气锁死万然的退路。罗倾虽未出手，但手中已扣住一张灵光湛湛的符箓，气息凛然。
  方立是位堂堂正正的归一境修为，他的一刀可不是现在纳气境的魔修老者能抗住的，只见万然从高空坠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待众人赶了过去，万然已经身死，气息全无。
  “这，这就结束了？”李正不太相信的问道。
  楚云霄突然脸色剧变：“不好，凌澜！”话音未落，他便已经赶了回去，屋内早就空无一人！
  “楚城主？这是？”任涛不解的说。
  “可恶！我早该想到的！为什么清澜，柳氏都出事就凌澜没有！这可恶的魔头！”楚云霄懊悔的猛锤地面。
  在离青川城不远不近的距离，一道年轻身影踉跄跑出，此人正是消失的楚凌澜。
  “嘿嘿，还好老夫早有准备，分出一部分神识夺舍了这楚凌澜，不然还真落到你们手上了，等着吧，老夫迟早会算这笔账的！”老者愤愤说道。
  “哦？是吗？”
  一个冰冷平静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万然前方的路上响起！
  老者惊骇地看到，下方一处不起眼的林中，洛明澈的身影缓缓走出，肩上扛着一柄普通的长剑，眼神淡漠地锁定着他。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老者声音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三分神识，分别藏在楚清澜，楚凌澜以及之前那老者身上，对方怎么可能知道他？
  “等你，魔修万然。”洛明澈的声音平淡，狡兔三窟，入门境往上的修行者都有保命手段，更别提这老魔头了，之前他借助溯恒钰的能力，早就看出了楚凌澜，楚清澜三人的神识波动一致，但说出来怕是没人相信，就没有打草惊蛇，随后通过溯恒钰在这片范围内查探到了这老魔头的神识波动，精准预判了他的逃遁路线！
  “恒爷，周围没有其他人注视了吧？”洛明澈对溯恒钰传音道。
  “没有，那人跟着那小姑娘和她的护卫走了。”溯恒钰回答。
  “小辈找死！区区炼体境也想留下我？真以为老夫曾经的入门境是白修的！”万然见洛明澈轻视自己，惊怒交加，这副身体没有修为，不擅长战斗，因此取出那颗血红色的宝珠，血引珠！试图借助宝物控制洛明澈。
  “没人？那就好办了！”洛明澈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
  “归元录！自在神游功！”心中低喝，蛰伏的先天本源之气在体内奔腾！同时，自在神游功悄然运转，神识高度凝聚，血引珠散发红光，虚化出来的血气轨迹在他眼中了如指掌！
  身体不退反进，迎着那血引珠冲去！在血气即将临身的刹那，脚下步伐玄妙至极地一错，险之又险地与那血气擦身而过！
  万然疑惑不解，除了自己，越靠近血引珠的人神识受到的影响应该越大，可眼前的少年为何不受任何影响？
  就是现在！
  洛明澈手中那柄普通的长剑，被他灌注了凝练到极致的先天本源之气！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猛然弹射，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
  “嗤——！”
  剑光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万然那因困惑而反应迟钝的身体。
  “呃啊——！”万然发出惨嚎！半跪在地。
  洛明澈紧随其后，轻盈落地。他看也不看那柄因承受不住力量而断裂的长剑，一步步走向在地上痛苦抽搐的万然。
  “不，不可能，你究竟是谁？”万然捂着胸前的伤口，惊恐地看着逼近的少年，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