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一计，包毒吗？

  “周恒，我喜欢你！”
  庆功宴上，公司的白月光林雅，正在当着所有人面，向周恒表白。
  几乎同时，老板宣布公司上市，他手里的期权，一夜千万。
  人生巅峰！
  周恒激动到浑身发抖，正要伸手拥抱这泼天富贵……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心脏，突然一疼。
  “卧……卧槽？”
  在熬夜加班的副作用反噬下，这是周恒生前最后一句话。
  享年，24岁半。
  ……
  “周大人，想好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
  周恒一个激灵，醒了。
  剧痛，和完全陌生的环境。
  古色古香的房间，身上是累赘的古袍，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正压着他的脖颈。
  冰凉的剑锋，已经割开了皮肤。
  死亡的触感，让他的头皮瞬间炸开。
  “搞什么？庆功宴的新节目？”
  他下意识地吐槽，却发现脖子动弹不得。
  “看来，周大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持剑的黑衣人声音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手腕微沉。
  死定了！
  就在这时，无数记忆碎片，像是暴力解压的几个G文件，疯狂涌入他的大脑。
  “啊——！”
  他痛得闷哼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原来，他穿越了！
  原主是一个叫周恒的书生，十年寒窗，金榜题名，来这清河县当七品县令。
  清正，廉洁，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
  画面一转，几个乡绅跪地哭诉，状告本地“云帆商号”巧取豪夺。
  原身性格刚直，拍案而起，查！
  结果，越查心越惊。
  商号背后，是当朝九皇子——云王！
  更要命的是，原身查抄商号时，竟发现了一本密账。
  云王，在边境豢养私军！
  这是谋逆！
  原身以为抓到了铁证，可证据还没送出县衙，云王的黑衣暗卫，鬼一样找上了门。
  生死二选一。
  要么，交出密账，反手诬告乡绅，做云王的一条狗。
  要么，云王给他扣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把他远在京城的周氏一族，满门抄斩！
  原身是个理想主义者，宁死不从。
  “……不是吧，这么老套？”
  周恒消化完信息，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过。
  穿越了，还穿成个马上要被灭门的炮灰？
  我的千万期权！我的女神！我的人生巅峰！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
  【君臣系统绑定成功！】
  【核心任务：辅佐长公主萧晴雪登基为帝。】
  【任务奖励：完成度100%，可于原世界节点完美复活。】
  【任务每完成百分之一，可获得系统奖励宝箱一个。】
  “系统？！”
  周恒差点哭了。
  我的金手指！能回去！只要完成任务，我就能回去！
  这一刻，什么狗屁风骨，什么为民请命，统统见鬼去吧！
  那都是原装货“周恒”的事，我只是个想回家享福的倒霉蛋！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脸！
  “等等！好汉饶命！”
  在剑锋即将割断喉管的瞬间，周恒果断秒怂。
  黑衣暗卫的动作一顿，眼神里满是鄙夷。
  “哦？周大人……想通了？”
  “想通了想通了！”周恒点头如捣蒜，“我之前是猪油蒙了心，冲撞了九皇子殿下！我该死！”
  黑衣暗卫的眉头皱得更深。
  不对劲。
  前两天还一副慷慨赴死的烈士模样，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快，还这么……丝滑？
  有诈！
  他杀心更胜：“花言巧语！拿出你的诚意。”
  “诚意？”
  周恒心里一咯噔，知道简单的求饶没用。
  必须得下猛料！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从谄媚，变得锐利。
  “……九皇子殿下的计划，是个烂尾工程。”
  黑衣暗卫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
  周恒一字一顿，“你们的方案，从根上就错了。强取豪夺？最低效的暴力破解。你们拿到的是地吗？不，是一屁股甩不掉的麻烦，和足以让九皇子满盘皆输的政治风险！”
  黑衣暗卫被这套新词说得一愣，但核心意思他听懂了。
  他在说，王爷的计划是垃圾。
  “放肆！”
  “不放肆，我命就没了。”
  周恒苦笑，“好汉，听我讲完，再决定要不要优化掉我的小命，如何？”
  黑衣暗卫沉默了。
  周恒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反而让他起了疑。
  他倒要听听，这死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说。”
  “好嘞！”
  周恒清了清嗓子，大脑高速运转。
  “你们的痛点，无非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最合法的外衣，拿到那几家的地，对吧？”
  “我这儿，有个全新的方案，三步。”
  他顿了顿，抛出第一个炸弹。
  “第一步：定向金融狙击。”
  “金融？”黑衣暗卫没听过这个词儿。
  “不重要。”周恒摆摆手，“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抢，而是让他们哭着把地契送上门。”
  “秋税要来了，他们缺钱。我们开家钱庄，用土地做抵押，低息放贷给他们。他们肯定会贷，因为这是占便宜。”
  “然后，殿下动用力量，掐断清河县的物流！制造山贼也好，伪造天灾也罢，总之，让这儿的粮食，一粒都运不出去！”
  “粮食卖不掉，他们拿什么还钱？”
  “到那时，我们不是抢，而是拿着合法的借据，去‘资产清算’，大雍律法在上，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土地被我们合法收走，天衣无缝。”
  黑衣暗卫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这计策，比王爷的计划，高明了何止十倍！
  “这就完了？”
  “当然不。”周恒笑道，“这只是基础，我的方案，还带了两个扩展包。”
  “第二步，叫‘仁慈的枷锁’。”
  “地契到手，我们表现出‘仁慈’，告诉那些破产的乡绅，九皇子殿下心善，允许他们继续耕种原来的土地。只不过，他们的身份，从地主，变成了给九皇子打工的佃户。”
  “我们不仅拿到了地，还白得了一群熟练工。外面的人听了，还得夸九皇子殿下仁义无双！”
  “第三步，也是最毒的一步，叫‘彻底格式化’。”
  “我们和他们签一份‘终身佃户契约’。这份契约，将规定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将世世代代，成为这片土地的佃户。”
  “我们一次性，把他们未来几百年的价值，全部榨干。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骨，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好汉，你品，你细品。”
  周恒说完，端起桌上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妈的，老子以前写代码改变世界，现在为了活命，写的这套算法，简直是断子绝孙。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黑衣暗卫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额头的冷汗，顺着面罩边缘滴落。
  他看着周恒，眼神中不再是鄙夷，而是一种……看到了同类的，混杂着惊骇与狂喜的复杂情绪。
  这他妈哪是书生。
  这是个魔鬼！
  一个能把吃人，说成是行善积德的绝世魔鬼！
  许久，黑衣暗卫缓缓收剑入鞘，动作干涩如生锈。
  他对着周恒，第一次，躬身行礼。
  “周……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您这套‘方案’……在下……闻所未闻，必须，立刻，禀告殿下！”
  “请大人安坐，静候佳音！”
  话音刚落，黑衣人的身影凭空消失。
  “呼……”
  周恒整个人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妈的……”他喘着粗气，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触感冰凉。
  “真他娘的刺激……”
  后怕的情绪，这才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
  可还没等他怕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任务进度提升：0.3%】
  周恒：“？？？”
  这一下，直接把他从后怕的情绪里给炸了出来。
  搞什么？
  他给大反派献绝户计，结果……任务进度涨了？
  这家伙和长公主，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