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的考验

  叶毅很聪明，并没有把信的内容透露给豪族们。
  甚至没有执行信上的内容。
  而是在得到万千乘的财宝后，休息一天，就离开土司官寨。
  走的很洒脱，洒脱到豪族们怀疑他会杀回马枪。
  得到的结果却是，叶毅已经到牛水关。
  “叶老弟，这是节度使给你的信。”
  冯先生也在牛水关，还带了一封节度使的亲笔书信。
  叶毅打开一看，好家伙，节度使太看得起我。
  居然让他带队去灵州汇合。
  灵州，是西北节度使的驻地。
  距离这里有数千里之遥。
  不仅如此，节度使还给他放假，放完假再带队去灵州。
  “还允许分散行军。”看到信的末尾，叶毅惊道。
  “的确如此！”冯先生笑道，“节度使已先行一步，赶到灵州赴任。”
  “他就这么放心，不怕我走关系。”叶毅半开玩笑，半试探性地问道。
  冯先生笑意更浓：“你可能对自己的省份不太了解。”
  身份？
  什么身份！
  叶毅还没问出口，就见冯先生拿出一卷黄稠。
  黄色，在这个时代，是帝王专属。
  “叶毅跪下听封。”
  叶毅听了，带着大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盖闻国之兴替，在乎得人；军之强盛，赖于勇将。
  朕承天景命，统御万邦，夙夜孜孜，惟恐有负兆民。今有叶毅者，才略出众，功绩卓著。
  当时万氏作孽，百姓不安，叶毅奉命出征，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屡败强敌，使万氏束手，百姓安宁，其运筹帷幄之智，冲锋陷阵之勇，实乃军中楷模。
  今特依照祖制，册封叶毅为骑都尉，良田二百亩，赐白银一千两，忠勇护国匾额一块，悬于门庭。
  望其自此之后，更加勤勉，不负朕望，竭忠尽智，辅佐社稷，安邦定国，以保我大乾江山永固，百姓长治久安。
  钦此！”
  “臣叶毅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毅拿了诏书。
  骑都尉，是武勋第八转，只有指挥过战役的将领才能获得。
  拿到它就意味着，叶毅一只脚迈入指挥型武将门槛。
  “恭喜你啊。”
  一旁的营指挥使，抱拳说道：“你一个新兵，居然拿到了骑都尉，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骑都尉之下是骁骑尉——这是一般将士能获得的最高武勋。
  “全靠指挥使栽培。”叶毅恭敬地抱拳还礼。
  “呵呵，当然有我的栽培。”营指挥使道，“你现在已经是骑都尉，又有钱粮，是不是该把……”
  “都已经损耗光了。”看出指挥使索要甲胄，叶毅连忙开口。
  说着，回头问自己的弟兄，“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都没了，我们穿的都是土兵的皮甲。”高承第大声附和。
  其他将士也纷纷点头，说法大差不差。
  营指挥使鼻子快被气歪了，“我说，叶毅啊！你看着不像是荆襄的兵，像西北的土财主，我那点三瓜两枣，你也好意思惦记，快还回来。”
  “唉呀，这话说的，您是我的上差，我怎么敢糊弄您。”叶毅说罢，朝伍以信边使眼色边道，“快带指挥使去看辎重，他挑上什么就给什么。”
  说到这，又回头看营指挥使：“您瞧，我多大方啊。”
  营指挥使嘴角直抽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当初怎么就信他的鬼话，把甲胄借给他。
  一百多套呢！
  他心疼的直呲牙。
  冯先生在一旁，无奈地笑起来。
  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万千乘库房一大半的钱财下落不明，八成在叶毅手上。
  看这个情况，他是不打算吐出来。
  算了。
  反正是万氏的，就算要回来，只会便宜那些官吏。
  相信叶毅会分给其他人。
  “甲胄的损失，我帮你上报。”冯先生出面，“新节度使没到来之前，这个权力还是有的。”
  营指挥使这才没说什么。
  叶毅让高承第陪指挥使去吃席，顺便挑几样礼物相送。
  他有话要单独问冯先生。
  大家走后。
  叶毅问：“怎么就我一个有武勋？我记得，上报了好多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似乎早有准备，冯先生笑着开口。
  随后，他便把实情告诉了叶毅。
  原来冯先生是打算按叶毅写的上报，但节度使不同意，怕损了荆襄其他将士的面子。
  而且军功嘛，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军功问题，还涉及到官场。
  你匀一点，我匀一点，瓜分得七七八八。
  “所以，关于万千乘库房的事，节度使不会追求，算是给你们的一点弥补吧。”
  这当然是冯先生临时起意，却合乎情理。
  叶毅这才没说什么。
  行吧。
  “还有一个问题，节度使到底是在荆襄，还是已经去西北？”
  “你别问！你只管带人去西北。”冯先生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几份通关文书。
  他继续道：“拿着它，是你一个人带队，还是分批去，你们商量着办。”
  叶毅接过通关文书。
  没这玩意儿，在大乾土地上，走不了太远就被抓起来。
  “武勋的事情，你跟他们解释。”
  冯先生道：“钱粮，你造册报给我就行，我不会细问。”
  “多谢。”叶毅拱了拱手。
  这一声谢是必须的。
  因为有了冯先生的开绿灯，他可以把钱粮给辅兵、民夫，再遣散他们。
  此后，整整两日。
  叶毅都在忙着善后的事，忙到第三日下午才忙完。
  “头儿，只剩下咱们。”高承第进来时，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以百余精锐大破万氏固然刺激，但结束后的后劲也很足。
  不少人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我们也要走了。”
  叶毅长吐一口气，走出屋子，面朝着同袍，“都走吧，我们武运府再会。”
  “头儿，再会！”一众将士抱拳，眼里有泪光。
  “回家好好歇几天，安置好家人。”
  叶毅心里有一块大石堵着，说不出更多的话，只好向他们挥了挥手。
  大家也同他挥手道别，各自分散。
  如此这般，叶毅身边只剩下曾纯祖和郭魁，他们是同乡。
  “头儿。”
  “暂时别这么叫我，就叫我毅哥儿。”
  “毅哥儿，你说，他们会合吗？”
  “会！”叶毅笃定开口。
  因为我们是一起流过汗、卖过命的厮杀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