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发现了结晶体

  掺着碎裂的能量结晶、熔蚀过的金属框架，还有时不时能看到地砖上裂开的巨大掌印。
  没人知道这些掌印是人类留下的，还是某种脱离人类的东西。
  大厅门是开着的，半边垮塌，另一半则卡在原地，似乎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力硬生生压弯了。
  “这里以前真是疗养院？”唐煜走在最前面，手搭在腰侧武器上，下意识地警觉。
  “是。”徐晚翻了翻手上的副控数据，“军事档案编号D-4719，是联邦旧制四级康复中心。曾短暂用作意识场干涉实验。”
  “实验失败了？”郑月问。
  “没有记录失败。”徐晚顿了顿，“但也没有记录成功。”
  唐煜冷笑一声：“那就是没人活着出来过。”
  众人沉默片刻，随后陆续走进大厅。
  疗养院的大门后是一个敞亮的中厅，地面中央是个圆形喷泉池，池内早已干涸，残留着黑色粉末样的结晶沉积物。
  整个大厅被藤蔓和时间腐蚀得几乎面目全非。
  天花板上的灯具歪斜着吊下来，照明模组爆裂成一地碎玻璃。
  墙上是褪色的励志标语：“守护精神净土，战胜潜域侵蚀”这几个大字依稀可辨。
  但再往里走，空气的味道开始变了。
  一股隐约的刺鼻气息混着霉变、铁锈和某种难以言说的焦甜味弥漫开。
  “就这地方？”唐煜皱眉，“你确定新神明波段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G段-52下属区域，目前的能量残留浓度最大。”徐晚语气冷静，“这里是最可能的源点。”
  “起点在哪？”郑月已经开始环顾四周，观察每一处出入口的位置与封闭结构。
  “大厅正后方是档案室和疗养区。”徐晚拉出三维结构图，“东侧是心理评估中心，西侧是实验分区和样本储藏室。”
  “按标准搜索？”唐煜问。
  “分组。”郑月直接回道，“每组两人，Alpha-9原编组，二十分钟内回主厅报一次状态。”
  “任务是探查，但不要破坏原场景结构。”徐晚又补充了一句，“所有新神明痕迹都要记录，不可接触。”
  众人点头，开始行动。
  营地就设在大厅中心，Alpha-9把主通讯节点部署在干涸的喷泉池内，用折叠矩阵做了临时信号塔，周围架设四座轻型能量屏障，算是建立起最基础的安全圈。
  任务分组完成后，小队成员陆续离开主厅，走向不同方向。
  徐晚和郑月没有随便跟队，而是选择走东侧，心理评估中心。
  这地方从当年就是高敏数据的储藏地，也是污染者精神结构分析的关键区域，属于旧制分类中的“潜因异构反应区”。
  “这地方不太对劲。”刚进门，郑月就皱了眉。
  墙上的灯是亮的。
  不是系统通电，而是墙体本身。
  一整块嵌入式光源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启动，墙皮龟裂，内里透着冷光。
  那光不规则地闪烁着，仿佛有人从另一头拉扯着它的神经。
  “不是建筑本身的问题。”徐晚掏出测频器对准墙体，“是精神波段干扰。”
  “神明残波？”
  “应该是旧污染留痕。”徐晚推了下眼镜框，走近那块墙，贴了个能量捕捉贴片。
  霎时间，仪器“哔”地一声低响，红光一闪而过。
  “果然。”她说，“这不是灯，这是反应装置。被污染意识触发了。”
  “污染者还在？”郑月问。
  “残迹。至少目前为止没有形成实体。”
  她们继续往深处走。
  心理评估中心内保留着旧时代的布局，单间、观察室、密闭访谈区，还有一面面全息记录板，上面残留着模糊的人影数据。
  像是过去的某些片段在这空间里被困住，不断回放，不断衰变。
  而其他小队成员也各自在任务中有所发现。
  西侧样本室内，有队员汇报在一处被封存的营养舱中发现一具非标准人形标本，身体腐化、面部异构，且内部骨架与常规结构差异巨大。
  “可能是受污染后的变体。”李渔在通讯中报告，“正在标记位置，准备后撤。”
  “不要移动。”郑月回道，“留下感应器，原地布控。”
  “收到。”
  而另一组在疗养区内的亚希也汇报了异常。
  “发现一处高频回声区域。”
  “什么回声？”
  “像……念诵。”亚希的声音低沉，“不是语言，是类似精神波的呼吸结构。可能和某种意识残影有关。”
  “记录下来，暂不接触。”徐晚回令。
  整个疗养院像是一张沉睡中的意识网，每一根神经都被某种不稳定的东西牵动着，随时可能跳脱。
  半小时后，第一组报告带回了样本。
  “发现了结晶体。”李渔从防污染包中取出一个封存罐，递给唐煜。
  罐内是一块半透明的蓝白色结晶，边缘呈现出奇特的断裂状，每一道裂痕像是被火烧灼过，泛着微弱的红光。
  “这不是普通能量残留。”唐煜眉头一皱，抬眼看向徐晚，“你来判断一下。”
  徐晚没说话，接过罐子，直接把结晶放进掌心扫描装置里。
  几秒后，扫描屏跳出数据波段图：不稳定频率，符合精神体异构共振形态；未登记编号；神明属性：未明；共鸣可能性：47%。
  “是未知个体身上掉落的。”徐晚说得很肯定，“结构是活的，而且还在继续缓慢衰变。温度、辐射值都说明这玩意出现的时间在三个小时以内。”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在追踪遗迹。”郑月接口，“那东西，刚来过。”
  唐煜看着罐中结晶，沉默了片刻，问：“你觉得这玩意有攻击性吗？”
  “暂时没反应。”徐晚拿出一张感应纸贴上去，结晶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波，“但这不代表它没意识。”
  “它可能在看我们。”
  这句话让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Alpha-9里的几个老队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人说话，但动作不自觉就慢了半拍，开始检查装备。
  “找到位置了吗？”郑月开口，声音不高，却极稳。
  “结晶是在二楼南侧走廊尽头的病房内发现的。”李渔回答，“那地方布局有点奇怪，一整排病房全被打通了，像是有人用蛮力撕开墙体，形成一个封闭通道。”
  “地面和天花板上都有奇怪的摩擦痕。”
  “还有气味。”亚希补了一句，“类似金属与潮湿肉块混合后腐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