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启动研发

  五年秋，镇上黄叶飘飘，马的卢召集公司管理人员开会，讨论开发电气软件的事情。
  “我准备拓展业务范围，开发我们自己品牌的电气软件，委托高校开发，软件测试完毕后，我们自己维护并升级。
  大家面面相觑。
  小潘忍不住质疑：“马总，咱们公司可从来没做过软件，再说，电气软件这个东西技术含量挺高的，售后服务咱们也没人干啊。电气小总包虽然竞争激烈，总归是咱们擅长的东西，吃饭没问题。”
  小谢附和：“马总，电气软件的销售网络，咱们也不具备，那得铺多大的摊子啊。”
  马的卢道：“我也知道很难，比干电气总包难。但是咱们也必须要干。因为现在的电气工程市场白热化，同质化竞争严重，都是靠血拼价格混日子。这个行业迟早会面临危机，咱们必须在危机到来之前，提前一步布局，打造出新的利润增长点。电气软件的客户群，和电气总包的客户群不一样。我设想的这款电气软件，不是一般的电气设计软件，是一个平台，面向两端客户。一端是电气工程师，各行各业的电气工程师，包括设计院的、工矿企业的；另一端是电气厂商，从高压到低压，从强电到弱电。对于电气工程师而言，这就是个设计工具、计算工具、选型工具；对于电气厂商而言，这就是个产品发布平台、产品推介平台，以后不需要风尘仆仆地上门拜访，就会有人来询价、询问产品细节。”
  大家的那个表情，马的卢看明白了，意思就是虽然听懂了，但是并不相信。这个可以理解，毕竟大家干电气小总包这么多年，对于电气软件这么跨界的事情，缺乏信心。
  马的卢道：“干工程，一单一单地拼，是肯定不能长久的，等大基建时代结束以后，工程公司大多会倒闭，所以一定要尽快布局。卖专用平台软件，可以形成持续现金流。好，今天我们统一了意见，就这么决定了，开始研发电气软件。”
  马的卢这次算是一意孤行，并没有听取大家的意见。因为历史证明，很多情况下，并不见得多数人的意见就是正确的。马的卢带着小谢去北州大学，和上次一样，通过巩如弦，约了电气信息学院兼北州飞达信息公司总经理史俊。
  研究生到校门口领他们进门。一进电气学院的大楼，门厅里的电子屏显示“热烈欢迎北乡机电公司马的卢总经理莅临我院交流！”，马的卢顿时感到自己还算是个人物。
  在会议室落座，电气学院来了五个人，除了史俊和巩如弦外，还有一位副院长和两名教授。宾主双方互相介绍人员，然后开始交流。
  史俊道：“首先向北乡机电马总一行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北州大学电气学院历史悠久，建院已经有八十年了，从这个楼里走出了很多民国大师和两院院士。我们一直很重视和企业的合作，尤其是北州高科集团这样的国内一流企业，我们之间的合作空间非常广阔。我们的教师有很多科技成果，需要借助企业平台实现转化落地。马总在北州工设工作期间，我们双方在元城金属曾经有过成功的合作，创造了业内典型业绩！现在马总去了北乡机电，我相信，双方仍然可以开展良好的合作。”
  马的卢道：“谢谢史院长和各位老师的热情接待！北乡机电公司脱胎于北州高科集团，目前主营业务是电气EP总承包业务，涉及高压配电、中低压配电、自动化系统、仪表等等。我们公司在持续传统业务的同时，准备拓展新业务，即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电气软件，作为新的发展方向。北州大学电气信息学院在业内久负盛名，我们相信，双方合作一定能收到丰硕成果，实现双赢。”
  史俊道：“巩老师，这个项目是您负责，您也说说吧。”
  巩如弦道：“马总，我对电气软件的技术功能进行了规划。第一是设计功能，用户主要是工程公司的电气设计师，他们可以使用这款软件开展设计，软件要具备便捷的设计工具箱和典型图；第二是计算功能，用户是各行各业的电气工程师，他们可以使用这款软件进行计算，并可以导出电气计算书；第三是选型功能，用户是电气厂商，他们可以这款软件发布产品信息，填写产品细节，在线提供技术服务。”
  马的卢道：“巩老师规划的这三个功能，就是我心目中的电气平台软件的主要功能。简单而言，就是要做平台，服务两端客户。”
  史俊道：“我觉得这个软件很有市场前景，正好是我们两家擅长的领域，应该可以做好。巩老师在电气传动设备和软件两方面都做过不少课题研究，我相信肯定能顺利完成开发任务。关于电气计算，还可以把门学院近几年的研究成果镶嵌在其中，包括一些神经网络、AI技术的应用。马总您放心，我们学院会给巩老师配备足够的人力，确保这个项目如期完成。”
  随后巩如弦就着PPT，把平台软件的技术架构、界面、功能划分等等，向大家做了介绍。马的卢第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主页上的JONY，那是巩如弦给它拍的写真，JONY伸着舌头，开心得不行。
  会议结束以后，马的卢让小谢先回去，说自己还有事。马的卢把车开出校门，在路边停车位上等着。过了一会儿，巩如弦出来，上车，直奔巩如弦的家，去接JONY。
  马的卢在巩如弦小区门口等了十分钟，一人一狗蹦蹦跳跳地出来了。JONY跑到马的卢腿边，使劲儿蹭。
  巩如弦笑：“它心目中，真正的主人还是你，我下班回家，它见到我都没这么亲热。”
  马的卢道：“那是因为和你天天见，所以不稀奇。偶尔才见我一下，所以要表示一下亲热。我和它在一起最长的时间，就是泰国工程快收尾的那段日子里，几乎天天带它出去玩，一玩就是一天。”
  俩人一狗，驱车五十公里，终于到了疏云水库。马的卢觉得选址这个水库的人真聪明，这里四面大山，中间一个盆地，不就是天然的水池吗？蓝天白云下，湖水呈现湛蓝色，像宝石。
  俩人找了一处草地，把塑料布铺上，马的卢把吃的喝的都拿出来，当然还有JONY的狗粮。马的卢带了巩如弦喜欢吃的粗麦面包和蓝莓果酱，还有小西红柿，冰咖啡。
  马的卢道：“我就喜欢这样的环境，安安静静的，悠悠闲闲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巩如弦道：“你说的这个喜欢的人是谁啊？”
  马的卢道：“这里除了我，就你一个人啊，当然是你啊，JONY又不是人。”
  巩如弦笑：“JONY和人也差不多，鬼精鬼精的，小眼神坏得很。JONY从国外来，见多识广，就是比我们小区其他狗聪明些，它能听懂好多句话。”
  马的卢道：“那当然，人家不止中文，还能听得懂泰语呢。”
  说着，马的卢一把把飞盘扔出去，JONY飞一般地跑出去追飞盘，没几秒就屁颠颠地咬着飞盘回来了。
  马的卢又一次把飞盘扔出去，这下坏了，扔到了水面上。
  马的卢傻眼了：“这怎么办？拿不回来了，白瞎了一个飞盘。”
  巩如弦笑：“JONY要气坏了，你把它的宝贝飞盘给弄没了。”
  俩人正说这话，JONY刷地一下跳入水库，狗刨式游泳，硬是把飞盘给捡回来了。俩人还没见过JONY游泳，在岸边都看呆了。JONY把飞盘吐在塑料布上，然后使劲儿抖水。
  马的卢夸它：“太厉害了！游得太好了！”
  巩如弦翻他一个白眼：“你夸一下就结束了，我今晚要给它洗澡，而且还要吹毛，至少俩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