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三分讶异，七分惊喜

  “风浪越大，鱼越贵。”王援朝斗志昂扬。
  陈宝家里，爷爷、叔婶、姑姑都是乘着‘福船，土必NO.1’失踪，所以起风的大海本能恐惧，一副欲言又止样子。
  王援朝看到了，上前伸手拍拍陈宝肩膀：“那你休息吧。”
  陈宝想起早上老爹交代，要跟援朝哥学做人做事，握拳拳头脸瞬间翻红：“不，我要去。”
  “9点码头见。”王援朝挥手。
  “嗯。”
  陈宝重重点头，和王援朝一起吃晚饭，把两瓶鲜牛奶装箩筐背起来，按照约定抱着‘花露水’去知青点。
  王援朝忙活到7点，到后院小池子玩水的黑狗，交代看好家不许乱跑，才离开家前往码头。
  月色明朗，星斗满天。
  码头渔船跟扣肉斜着排列，渔船上一个人影也没有，退到一里多外的海浪声传不过来，滩涂偶尔有跳跳鱼出没。
  王援朝独自从家里过来。
  这一趟出海，有可能要一天两夜，得准备足够吃喝等物资。
  好在物资空间里都有。
  王援朝上了福船，赶在陈宝没过来前把物资取出来分门别类放在该放的地方，随后检查轮机、拉网轮盘等设备。
  晚上八点半出头。
  在船尾忙活的王援朝余光，岸上出现一盏油灯抬头。
  油灯由远至近。
  王援朝看清楚来者，表情三分讶异，七分惊喜。
  周饭饭头发盘起来，带上军绿帽，浑身上下也是军绿色衣服，脚上蹬着布鞋，左手提着油灯，右手袋子里装着几条鱼干、还有香烛。
  恬静面容，目光如星夜帮闪亮。
  苍天待我不薄，此今此地遇见怎么干净的姑娘。
  王援朝痴了。
  周饭饭来到码头最前沿，俯身和船尾王援朝对视。
  “我听村里人说，大海神鬼莫测，因此留下老传统，每逢初一十五或初二三十，都要带上香烛鞭炮和贡品，祭祀海神娘娘，祈祷一帆风顺。”
  周饭饭声音如夏夜海风般轻柔，在王援朝心尖化为舒缓旋律，他醉了。
  “所以……所以我可不是要搞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好啊，就该大搞特搞……”王援朝下意识附和，醒悟过来后急忙摇头，“不是，我意思是要辩证看待死物，要尊重渔村传统，渔民希冀平安，期待丰收，跟迷信没任何关系。”
  周饭饭歪着头，苹果肌饱满的脸颊逐渐呈现提起来，双唇大张露出两排洁白牙齿：“哈哈……”
  爽朗笑声回荡在码头上。
  王援朝浑身燥热。
  无关尴尬，就是他又忍不住想跟周饭饭表白。
  因为有上辈子经验在心中镇着，他最终还是冷静下来。
  “这事我也不懂，劳烦你了。”
  “我应该做的，毕竟你让阿宝送那么多鲜奶。”周饭饭止笑登上福船。
  二人穿过船舷来到甲板。
  之前驾驶舱瞭望窗下遮住的布还在。
  周饭饭放好油灯，道：“阿宝还没来，等他来了后一起焚香祷告再揭开麻布，算是你正式起航仪式。如何？”
  “我们家饭饭同志考虑就是周到。”王援朝竖起拇指头。
  他想着有如此体贴闺女，可以考虑信奉海神娘娘。
  周饭饭两颊泛起微红，蹲着默默把袋子里的鱼干拿出来放碟子，摆在瞭望窗正下方。
  ‘咚咚。’
  船尾传来沉重声响。
  “援朝哥……”陈宝大嗓门紧随而至。
  “脚步轻点，甲板可遭不住你快200斤体重折腾。”王援朝看向船尾，语气中夹带私货。
  那么好氛围，被这憨货给破坏了。
  “下次注意。”陈宝放轻脚步来到船中间，一看到摆放供品的周饭饭，惊呼道：“我爹和哥出海，我妈也总是准备贡品和香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古时候生产力不行，渔船出海全靠运气，于是每当丈夫们出海，沿海地区妇人就会焚香祈祷。
  周饭饭手一下僵住。
  王援朝则喜笑颜开。
  正式起航营业，恰好周饭饭过来祭祀，印证今生注定要走在一起。
  “我妈也让带过来祭祀，早知道饭饭姐来，我就不带了。”陈宝无知无觉，上前和周饭饭顿一排，从背篓里拿出一样香烛贡品和鞭炮。
  “嗯，合一起祈祷效果更好。”周饭饭结结巴巴道。
  王援朝主动排除陈宝存在，沉浸在老天爷厚赐喜悦中不可自拔。
  香插好。
  陈宝拿着鞭炮在船舷一侧等待。
  王援朝和周饭饭在驾驶舱前两侧，同时拉着贴上面的麻布。
  “1、2、3，揭！”王援朝喊口号。
  他们同时揭开麻布。
  ‘啪啪。’
  陈宝点燃鞭炮。
  麻布落下，‘福船，土必NO.1’字体显露真容。
  王援朝是第一次看到，瞪大眼不可思议道：“这、这……”
  “好看吧。”陈宝上前炫耀，“本来我是说红蓝绿油漆一起用上去，没想到饭饭姐能刷出比花儿颜色还漂亮的样子。”
  周饭饭盯着王援朝表情，脸部肌肉紧绷。
  “不漂亮。”王援朝摇头。
  周饭饭表情闪过失落。
  “哥原来也有不懂的。”陈宝耿直单纯，有话直说，“回头让红红姐过来瞅瞅，指定竖大拇指。”
  “我意思是不能用漂亮不漂亮来评价。”王援朝盯着字体表情很认真。
  接着没下文了。
  周饭饭额头冒汗珠，呼吸紊乱，却又不敢催促王援朝快点说结论。
  “怎么说呢？就是多一丝少一丝都不得劲的协调……对了。”
  王目光亮堂高声道：“可以看出来作者对颜色极度敏感，下笔挥笔浑然天成，色饱满字玉润，颇有传世书画大家风范。”
  周饭饭脸部绷紧的肌肉松缓。
  “王同志谬赞了，我还得学习呢。”周饭饭说道。
  “不不，我的形容还是低了，仔细看还有颜色渐变，显然是有技术功底的。”王援朝摇头道。
  谁都喜欢挺好话，何况话还是从有好感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周饭饭笑了。
  一时间天上月亮星辰都像是配角，唯她明亮。
  王援朝还在欣赏字体没注意，不然今晚可以不用出海了。
  “听不懂哥你说的什么意思，反正俺觉得饭饭姐字写得好看，油漆刷得漂亮。”
  陈宝堪称王援朝爱情路上，兼备会发光的山石滚。
  这回儿不是引路而是破坏。
  一开口就把周饭饭泛起的奇妙情绪砸个稀巴烂。
  “我明天还有任务，这次就不跟你们出航，预祝你们旗开得胜，大丰收。”周饭饭微笑道。
  王援朝眼睛盯死在彩色的‘福船，土必NO.1’字体上，喜悦道：“遇见彩虹，运气满档！阿宝，快跟我一起谢谢你饭饭姐。”
  “谢谢饭饭姐。”陈宝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