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为民除害

  “啊，夫君你……”
  蒋翠捂住了嘴巴，一双杏眼里满是惊骇。
  她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黄丰，又看看身旁神色平淡的夫君，脑子里一片空白。
  叶阳神色平淡地收回脚，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聒噪的臭虫。
  他转过身，扶住摇摇欲坠的蒋翠，声音平稳而有力。
  “不用怕。”
  “既然这世道没人给大石头村的村民做主，也没人给你做主，那……便由我来替你们做主！”
  叶阳平静却有力的声音，将魂不守舍的蒋翠拉回了现实。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刚成婚不到半日的夫君。
  对叶阳的话，她似懂非懂，却能感受到叶阳身上的不凡，让她莫名心安。
  “去把屋里能带走的东西收拾一下。”
  叶阳指着指后山道：“这山腰上有间破庙，你今晚先去那躲一晚。”
  说完，叶阳径直蹲下身，在黄丰的尸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摸出了一小袋碎银子，沉甸甸的，约莫有七八两。
  叶阳将钱袋塞进蒋翠手里，道：“这些你拿着。”
  “夫君，你……”
  蒋翠看看手里的银子，再抬头看看叶阳。
  她下意识以为，叶阳是在跟她诀别。
  蒋翠泪水顿时控制不住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责和担忧：“夫君，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不关你的事！”
  “夫君，你不用逃跑，等天亮我就去跟保正说，黄丰调戏我，是我失手杀了他……我爹娘兄长都不知所踪，我本就不想活了……我不能连累你！”
  “你瞎想什么呢？”
  叶阳也看出蒋翠误会了他的意思，解释道，“这银子白拿白不拿，难不成要丢地里？我今晚要去办些事，带银子不方便才让你拿着。”
  说着，叶阳伸手擦去蒋翠脸上的泪痕，淡淡道：“放心吧，区区一个保正，我还没放在眼里！”
  他注视着蒋翠那双哭得红肿的杏眼，一字一句，“等我办完了事，就去庙里接你！””
  听着叶阳沉稳的话语，蒋翠用力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那袋银子紧紧攥在怀里，转身跑进屋里，胡乱地将几件换洗衣物和半块干饼包进一个布包里。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望了叶阳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夫君，若明日等不到你，翠儿……一定会遵守妇道，绝不独活！”
  话音未落，她便咬着嘴唇，提着包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叶阳目送她的背影远去，轻轻摇了摇头。
  这大乾朝的妇道观念，真是荼毒人心。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些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夜风渐起，带着一丝凉意。
  叶阳的表情重新变得冷漠，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黄丰。
  杀了黄丰，只是解了一时之急。
  真正的祸根，是黄丰的老爹，黄居明！
  前世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叶名很清楚一个道理。
  对付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毫不留情！
  黄居明不死，大石头村永无宁日。
  他即将参军，若是留下这么一个恶霸在村里，蒋翠如何能安稳度日？
  斩草，必须要除根！
  决不能留下这个后患！
  一抹寒光在叶阳的瞳孔中闪过。
  他俯身单手抓着黄丰的脚踝，像拖一条死狗般，将尸体毫不费力地拖进了屋后的柴草堆里，用杂物简单掩盖。
  做完这一切，叶阳辨明方向，趁着夜色快步走向村西头的张家。
  ……
  村西头，张家的土坯房。
  院门用几根烂木头歪歪扭扭地拼凑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叶阳站在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传出很远。
  “谁……谁啊？”
  门后，张二桥紧张到结巴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是我，叶阳。”
  “叶，叶，叶……阳？”
  不等张二桥结结巴巴说下去，门直接被打开。
  张大桥魁梧的身影探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警惕地打量着叶阳。
  在他身后，个头稍小的张二桥也探出半个脑袋，手里同样握着一根棍子，神色慌张。
  当看清来人确实是叶阳后，张大桥脸上的戒备化作了一抹复杂的同情。
  “叶傻子……黄丰那畜生是不是去你家了？”
  “是。”
  张大桥闻言，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
  “叶傻子，你别难过。等过几天去了边关，我和二桥都会尽量照顾你的！但今晚……今晚的事，我们兄弟实在帮不上你。”
  他看了一眼自己屋里紧闭的房门，那里头，也有两个刚被送来的媳妇。
  “我们……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女人……”
  张大桥叹气，随后又摇了摇头道，“唉，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这傻子，什么都不懂，说起来，我还挺羡慕你的……”
  “我懂！我不傻了！”
  叶阳突然开口，掷地有声。
  张大桥闻言一怔，错愕地看着叶阳。
  叶阳没有理会张大桥的惊讶，平静道：“张家兄弟，你们这么晚不睡，应该是在提放黄丰吧？但我不明白，就算你们今晚防住了黄丰，那明天呢？后天呢？”
  “等我们去了边关，你们的媳妇，你们爹娘，又该怎么办？”
  “你们兄弟，就打算这么一直忍下去，逆来顺受，任人宰割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张家兄弟的心窝。
  张大桥浑身一震，握着木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很快，他又颓然叹了口气道：“不然能怎么办？黄家势大，根本惹不起！”
  说着，张大桥再次惊疑不定地看向叶阳：“叶傻子，你，你真的不傻了？”
  “我不仅不傻了，我还杀了黄丰！”
  叶阳开口便是惊雷。
  张家兄弟闻言，眼珠子瞪得老大，难以置信：“你说什么？黄丰死了？”
  见叶阳平静点头，张家兄弟脸都白了！
  张大桥吞着口水，手都在抖，他紧张道：“叶傻子，你疯了不成？那黄保正，就黄明一个儿子！你……你快逃吧，离开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我逃了，然后呢？”
  叶阳看着张大桥兄弟，淡漠道：“黄丰今晚是去干什么的，黄居明一清二楚，就算我逃了，你觉得黄居明会放过你们吗？依那老狗的性格，肯定会牵怒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
  “与其这般，不如我们一起动手，去黄家，杀黄居明，为村里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