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还能这么玩？

  几天之后，安阳县火车站。

  “呜——！！！”

  尖锐的汽笛声尚未完全散去。

  站台之外，整条通往市区的主干道，早已被黑压压的人潮彻底淹没！

  万人空巷！

  县里所有的主要领导，从县长到书记，全都站在站台的最前方，脸上带着无比激动和荣幸的笑容，亲自迎接！

  十几辆漆黑锃亮的警用摩托车，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在道路两侧排开一条威严的通道！

  街道两旁，无数自发赶来的群众，高高举起了一条又一条鲜红的横幅！

  “热烈欢迎国家级特邀专家王铁山同志载誉归来！”

  “大国重工，安阳骄傲！”

  “王顾问！安阳人民感谢你！”

  当王铁山的身影出现在出站口的瞬间，整个安阳县，彻底沸腾了！

  “出来了！是王顾问！”

  “王顾问！！”

  雷鸣般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冲天而起，几乎要掀翻这座小城的苍穹！

  王铁山看着眼前这片由最质朴的笑脸和最真诚的欢呼组成的红色海洋，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他知道，他守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小家。

  更是脚下这片土地，这数万父老乡亲的，希望与未来！

  ……

  盛大的欢迎仪式后，王铁山婉拒了县里安排的所有官方宴请。

  他第一时间，回到了那个早已成为安阳县工业圣地的，红星重工。

  厂长办公室里，早已坐满了人。

  苏晓月、周铁牛、沈飞、赵大勇……所有核心团队的成员，全都到齐了。

  “王老师！您可算回来了！”周铁牛那张黑红的脸膛上，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愤慨，“孙立川和乔国栋那两个老王八蛋，在京城没少给您使绊子吧？！”

  王铁山笑着摆了摆手，将京城竞标会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但当众人听到王铁山竟是以“单位寿命综合成本”这种闻所未闻的降维打击，将不可一世的北方重工彻底碾压时，整个办公室还是瞬间炸开了锅！

  “我操！还能这么玩？！”赵大勇第一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充满了对王铁山神仙手段的狂热崇拜，“王老师！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他娘的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技术鬼才沈飞也推了推眼镜，一向不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的敬佩。

  “王老师，您的格局，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技术层面。”

  苏晓月看着那个在谈笑间便搅动了整个国家工业格局的年轻人，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王铁山看着众人那一张张充满了绝对信心的脸，心中无比熨帖。

  他知道，这支由他亲手缔造的铁军，已经彻底凝聚成形，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地宣布：

  “今天！不谈生产！不聊技术！”

  “我宣布，全厂放假一天！晚上，就在中心广场，摆全厂庆功宴！”

  “我们要让全安阳县的人都看看，我们红星重工的工人，就该挺着胸膛，吃肉喝酒！”

  当晚，整个红星重工，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数千名工人围坐在临时搭起的流水席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压抑了数月的憋屈与焦虑，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

  苏联专家鲍里斯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他端着酒杯，用那口音生硬的炎国语，一次又一次地，向那个被所有人簇拥在中心的年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王！我的老师！您是真正的天才！是工业之神！”

  ……

  第二天清晨，王铁山向父母描绘了红星重工未来那波澜壮阔的蓝图，让两位老人彻底放下了心。

  随即，他找到了正在自己小屋里，对着一张巨大的炎国地图写写画画的妹妹王银贵。

  “哥，你找我？”

  “银贵，我们的城市矿山虽然解决了原料问题，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王铁山的声音无比郑重，“我们的未来，在海外。”

  王银-贵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亮了！

  “哥！你跟我想一块儿去了！”她兴奋地将一张写满了外文的计划书推到王铁山面前，“改革开放的政策越来越好！我已经通过港城的渠道，和几个有心投资我们炎国的外商搭上线了！”

  “只要我们的技术能拿出过硬的样品，他们愿意提供资金和设备，和我们合资建厂！”

  就在王铁山为妹妹的成长感到无比欣慰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厂部办公室的方向传来。

  半小时后，王铁山看着那份由周铁牛从省城加急取回的红头文件，眉头缓缓皱起。

  那是一份来自京城的，国家工业委员会的，一纸调令！

  文件内容简单而又霸道。

  “兹决定，调任安阳红星重工总技术顾问王铁山同志，即日起，赴京城第七工业机械厂（简称京七厂），担任代厂长一职，主持该厂的全面技术改造与扭亏为盈工作。”

  “京七厂？！”

  一旁的鲍里斯在看清文件内容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

  “王顾问！这是一个陷阱！你绝对不能去！”

  王铁山疑惑地看向他。

  鲍里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凝重：“我听说过这个地方！那曾是我们苏联156项重点援助计划里，最耀眼的明珠！当年，我们最顶尖的专家，最先进的设备，全都集中在那里！”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现在的京七厂，早已是昨日黄花！它就是一个吞噬了无数资金和人才，却依旧在破产边缘挣扎的，无底洞！一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大火坑！”

  王铁山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是孙立川和乔国栋那两个小人，在背后搞鬼！

  釜底抽薪不成，就用这种捧杀的方式，将自己调离安阳这个根基之地，扔进一个无底的泥潭，让自己活活耗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是龙帅亲自打来的。

  “铁山，调令的事，我听说了。”龙帅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愤怒，“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是孙立川那帮人给你挖的坑！”

  “你听我的！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去！我马上亲自给上面打报告，给你安排一个设备更完善，条件更好的工业基地！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面对龙帅的关切，王铁山却笑了。

  他心知肚明，这确实是一个陷阱。

  但他也清楚，这个陷阱的下面，埋藏着的，是足以让他一步登天的，天大的宝藏！

  “龙帅，谢谢您的关心。”王铁山的声音，充满了无可动摇的自信！

  “但是，这个地方，我非去不可！”

  “您放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别人眼里的火坑，在我王铁山眼里，恰恰是座尚未开采的，废弃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