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带我去海军实验室！

  王铁山坐在轿车后座，正准备直奔海军装备部的独立实验室，与东海一号项目核心团队对接。

  可车队刚进城，就看到马路上停了一辆车。

  那车挂着特殊牌照，直接将这条单行路给堵死了。

  陈岩见状皱眉，看了王铁山一眼，王铁山什么话都没说。

  车辆停下，对面车的车门先打开，走下一个中年人。

  那人缓步走到王铁山的车辆近前，先朝陈岩笑了笑，继而敲了敲王铁山的车窗。

  车窗打开，那人递给王铁山一份会议议程。

  见王铁山接过，他便沉声开口道。

  “王铁山同志，陈岩同志，我奉孙立川副主任指示，特来迎接二位。”

  “孙副主任特意安排了技术摸底会，想先听听您的经验。”

  陈岩一见那议程，脸色骤然一沉。

  他猛地转头，压低声音对王铁山说：

  “情况有变！”

  王铁山微微点头。

  他早已料到，事情不会这么结束。

  他只是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

  半小时后，国家工业委员会大楼。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近乎凝固。

  孙立川并未露面，主持的是他最信任的副手，工委会技术司副司长刘明远。

  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位来自京城各所的资深工程师，个个神情倨傲。

  他们看向王铁山的目光里带着审视、怀疑。

  王铁山心里明白，这些人多少都受过高建国、魏正明那些老牌专家的恩惠或提携。

  今天这会，根本不是技术摸底，是一场早就布好的鸿门宴。

  “咳咳。”

  刘明远清了清嗓子，最终停在王铁山脸上。

  “王铁山同志，久仰大名。”

  “你创造的奇迹，我们都有所耳闻。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分享分享成功经验，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便立刻开口：

  “王顾问，听说您的超声波钻机大放异彩。”

  “请问，您是怎么求解非定常流体动力学微分方程的？能不能现场推演一下？”

  问题一出，会议室空气顿时微妙起来。

  陈岩脸色绷紧，膝上的拳头捏得发白。

  这帮人，不提破军解决了多少难题，一上来问理论。

  不等王铁山回应，又一位专家紧跟开口。

  “我对您的等离子熔炉更感兴趣。”

  “请问，那套系统的理论是哪条推论？用的是什么计算公式？”

  “王顾问，龙鳞合金……”

  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个都刁钻至极，却与实际应用毫无关系。

  专家们像是在围攻王铁山，大有不把他问倒誓不罢休的架势。

  然而王铁山却异常平静。

  他只是静静听着，直到所有问题问完，这才缓缓站起身。

  “各位专家的问题，都很学术。”

  “但我想问一句！”

  “这些深奥的理论，能让东海一号的钻头在深海三千米多钻一寸吗？”

  “能让我们的核潜艇外壳，多扛住一公斤水压吗？”

  这话一出，所有专家都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王铁山会这么反击。

  王铁山也不屑与这些专家生气，他随即转头看向刘明远，又道：

  “我王铁山不是来京城考博士的！是受国家所托，来解决问题的！”

  “如果这次开会只是纸上谈兵，那真是有些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刘明远反应的机会，直接对身旁的陈岩道：

  “陈岩上尉，我们走！”

  “带我去海军实验室！”

  “是！王顾问！”

  陈岩应声而起，转身就要护着王铁山离开。

  “站住！”

  刘明远终于回神，一拍桌子厉声道：

  “王铁山同志！会议还没结束！你不能走！”

  几个专家也纷纷起身拦路。

  陈岩一步跨前，直视刘明远：

  “刘副司长，王顾问是海军装备部特聘的最高级别技术顾问！”

  “根据保密条例，接触核心军品前，军方有优先技术测评流程！”

  “现在，我要带王顾问去执行该流程！”

  “谁拦就是阻挠军务。”

  “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阻挠军务？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别说他一个副司长，就是他背后的孙立川，也扛不住。

  刘明远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陈岩没再看他，转身朝道：“王顾问，我们走。”

  在十几位专家惊愕的注视下，王铁山平静点头，与陈岩并肩朝外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官僚气息的会议室。

  自始至终，王铁山不曾回头。

  ……

  深蓝材料实验室。

  这里是炎国海洋铠甲诞生的地方。

  实验室负责人周教授头发花白，看见陈岩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他目光里全是审视。

  “陈上尉，这就是电报里说的……安阳县的那个奇迹创造者？”

  “看着比我的博士生还年轻。”

  陈岩立正敬礼：“报告周教授！这是王铁山顾问，奉命协助东海一号核心材料攻关！”

  “协助？”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深蓝只信数据，不信奇迹。”

  这话明显是给王铁山下马威。

  王铁山却像没听出话里的刺。

  他扫了一眼实验室里顶尖的设备，开门见山：

  “周教授，各位，理论辩论没有意义。我请求立刻进行模拟深海超高压和强酸复合测试。”

  实验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那台深海环境模拟舱，是整个实验室最珍贵也最危险的设备。

  每次启动耗资巨大，模拟的是数千米深海下的极端环境。

  任何材料缺陷在那种压力下都会放大，导致灾难。

  “胡闹！”

  周教授厉声反对：“极限测试必须经过周密计算和反复论证！你连参数都不清楚，就要做最高等级测试？这是对科学不负责任！”

  王铁山没有争辩。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块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金属锭，稳稳放在实验台上。

  “这是我的龙鳞合金。”

  他迎上周教授质疑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我只信无可辩驳的现实，在它面前，一切理论都是废纸。”

  “有任何问题，我一人承担。”

  ……

  半小时后，深海环境模拟舱前。

  气氛凝重，所有专家和技术人员都盯着监控屏幕。

  舱内固定着两块金属样品。

  一块是现役核潜艇用的特种合金钢。

  另一块是王铁山的龙鳞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