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完美级别的缝合！

  翌日。
  苏辰刚踏进医院。
  就听到王护士那像开了扩音器的嗓门。
  “那伤口从手腕裂到前臂，血浸湿了好几块毛巾呢！”
  他推门出去时。
  小何正端着凉透的豆浆往护士站跑，差点撞上他胸口。
  “苏医生！”
  小姑娘眼眸亮得像沾了晨雾：“之前给我们医院装修的那个黄师傅，今天骑摩托车被货车刮了！”
  “软组织撕裂伤。”
  “但面积有点大，目测将近有四十厘米！”
  急诊科的空气中已弥漫淡淡的血腥味。
  苏辰循着气味朝处置室走去。
  在路过护士站时，瞥见公告栏上贴着昨晚急救的病例分析。
  曾主任的名字被红笔划去，换成“苏辰”两个小字。
  不用说。
  这是唐科长亲手改的。
  不然的话，那个曾主任绝对会跳起来。
  处置室门半掩。
  能看见身着一个中年男人正紧握王护士的手颤抖。
  左前臂的皮肤如被撕开的包装袋。
  脂肪层外翻，暗红血珠顺着指缝淌下。
  “大夫，我这手还能拿扳手吗？”
  黄师傅喉结上下滚动：“我是装修工，手废了一家老小吃不上饭啊。”
  “先别慌。”
  苏辰走进时，曾主任恰好从后面挤入。
  白大褂前襟还沾着茶渍。
  “小伙子，这种复杂缝合得让老医生来。”
  他斜瞥苏辰，故意在患者面前奚落道：“你第一天来？去拿纱布。”
  苏辰的后槽牙微微一咬。
  上辈子这会。
  他老老实实听从吩咐，当助手。
  结果最后曾主任自己缝合失误了，却抓着他一顿责骂。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检测到重度软组织撕裂伤缝合任务！】
  【已激活《外科圣手》卷三“创伤缝合要诀”！】
  【手术模拟视角已启动！】
  他凝视曾主任油亮的额头。
  “曾主任，我在学校练过此类缝合。”
  苏辰嗓音轻缓，却带着一种坚定：“患者血管神经暴露超半小时，再拖恐坏死。”
  处置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王护士握着血压计的手僵住。
  不知何时。
  钱副主任从门外探头进来，眼神看了看曾主任又看了看苏辰。
  曾主任嘴角抽动，忽地笑出声：“好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出了差错我担着。”
  他退后半步，手指指向器械台：“王护士，拿可吸收线来。”
  苏辰的指尖触到冰冷的手术钳时，系统的知识如潮水涌入。
  【外科圣手：凡创伤，先辨深浅，次分经纬，针入三分不伤脉络，间距二分而能密合……】
  他低头审视患者的伤口。
  原本混沌的血肉纹理骤然清晰！
  青色静脉如细蛇。
  红色毛细血管网似蛛丝。
  连最细微的皮瓣张力点都在眼前跳跃。
  “聚维酮碘消毒。”
  苏辰十分冷静出声。
  看这架势。
  旁边的王护士递来棉签的手都微微一颤。
  这是她首次见规培医生主刀如此复杂的缝合。
  苏辰接过棉签。
  “铺上无菌巾。”
  他的目光未离伤口：“钱副主任，麻烦帮我调个侧光。”
  门口的钱副主任听到这话，也只好走了进来，把无影灯举了起来。
  第一针下去时。
  曾主任的呼吸骤然加重。
  苏辰的持针钳夹着三角针，以四十五度精准刺入皮缘外侧两点五毫米处。
  穿过真皮层时略作停顿，再从对侧对称位置穿出。
  针脚提起的瞬间！
  外翻的皮肤如被无形的手抚平。
  两片创面严丝合缝地贴合。
  连渗出的血珠都顺着针脚的弧度滑入。
  王护士数到第九针时，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她见过几个顶级外科专家做缝合，可哪有如此利索好看的？
  每针的间距均为两毫米。
  深、浅一模一样！
  即便是最棘手的皮瓣转角处。
  苏辰的手腕仅轻转半圈，针便顺着皮肤纹理滑入。
  “小伙子，你这针法……”
  钱副主任凑近观察，镜片几乎贴上创面：“比我当年在省院跟的那几个老专家还稳。”
  曾主任的指甲掐进手掌。
  他盯着苏辰白大褂上的规培牌，只觉口干舌燥。
  这小子昨天抢了肺栓塞急救的功劳。
  今天又要独占缝合的风头？
  他的目光扫过器械台上的计时器，忽地拔高嗓音：“看着点皮缘对合！别只顾快！”
  苏辰仿佛未闻。
  系统提示音伴随文字依旧回响。
  【叮！当前缝合符合《外科圣手》最佳标准，神医点+1。】
  他能感到指尖的敏锐度在提升。
  连患者微弱的脉搏震动都通过持针钳传到指腹。
  最后一针结扎时。
  他特意用了系统里的三重结。
  线结隐入皮下，表面仅留米粒大的隆起。
  “完成了。”
  他直起身时，白大褂又被汗水浸透。
  王护士拿起镜子凑到黄师傅面前：“看看这伤口怎么样？”
  黄师傅的眼珠瞪得滚圆。
  原本血肉模糊的前臂上，针脚如一串整齐的小月牙。
  创面闭合得天衣无缝。
  连最易出现的皮肤错位一点都没有。
  “医生，这……是不是不留疤痕的？”
  他的手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触碰：“我之前被划个小口子都留蜈蚣似的疤。”
  “按时换药，拆线后涂点去疤药就好。”
  苏辰一边脱手套一边叮嘱道：“估摸两个月左右，你就能用这条手臂做事了，不会崩裂伤口。”
  听到这话。
  尤其是苏辰透出的那股自信。
  当即就让周围人自发的热烈鼓掌起来。
  小何不知何时挤了进来，手掌拍得通红。
  钱副主任扶了扶眼镜，嘴角咧到耳边。
  王护士则盯着器械台上的缝合线，又抬头看苏辰，崇拜的目光都快溢出来了。
  唯有曾主任……
  他掏出手机假装翻看信息。
  屏幕的光，映出他那扭曲的面孔。
  “运气不错。”
  他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阴阳怪气道：“这种缝合手术只要肯练，谁都可以做到，只是……”
  他瞥了过来：“刚刚似乎进针角度偏了一点，如果感染了谁来负责？”
  苏辰弯腰整理器械的动作一顿。
  “曾主任说得是。”
  他忽地一笑：“不如您来检查检查？”
  这话出来。
  大家都带着一点揶揄的看向曾主任。
  在场的人都知道，曾主任没这个技术。
  曾主任自己也知道。
  因而被这么多人盯着，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哼！”
  “你这出事了也跟我没关系！”
  “我凭什么要帮你检查？”
  “我还要回去坐诊呢！”
  他扯平身上的白大褂，转头就走了，以免自取其辱。
  接连看到曾主任在苏辰面前吃瘪。
  王护士不由得转过头看过去。
  灯光正好打在苏辰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带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尤其是那双藏在阴影中闪亮而又冷静的眸子。
  让她心里猛然一颤。
  “苏医生，”她低声道，“刚才曾主任说的，要是感染……”
  “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
  说着。
  苏辰打开黄师傅的病例，在主治医生那一栏写好名字。
  “王姐，我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想着争强好胜。”
  “不用理会那个曾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