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咕咚。”
  人群里，不知是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就连正在气头上的傻柱，鼻子都下意识地抽了抽，心里暗骂，谁家啊，这肉烧得可真他娘的地道！
  一直躲在秦老太身后的棒梗，眼睛猛地一亮，他循着味儿，小狗似的把头转向了后院的方向。
  秦老太也闻到了！
  她那张哭花了的脸猛地一僵，鼻子用力嗅了嗅，浑浊的三角眼里瞬间迸发出比刚才抢鸡汤时还要贪婪百倍的光芒！
  这味道，比傻柱的鸡汤香多了！
  是后院！是江家那个小兔崽子！
  他家也在做好吃的！
  一股无名业火夹杂着嫉妒和贪婪，瞬间冲上了秦老太的天灵盖，让她把傻柱和一地的鸡汤忘得一干二净！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有肉吃！就我们家没有！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仿似回光返照，指甲又黑又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后院江家的方向，声音凄厉地尖叫起来：
  “是他！是他家！那个江家的小王八蛋！我就说他下午买了肉！他们家也在炖肉！”
  秦老太转过身，死死地盯住刚刚挤进人群的江城，那眼神，好像一头饿了三天的野狼，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个小畜生！你家吃肉，就不知道孝敬院里的长辈吗？你爸妈怎么教你的！今天你们家这肉，必须分我们家一半！不然我……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门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秦老太这番惊世骇俗的无耻言论给震住了！
  抢东西不成，就直接上门撒泼要挟，还要人家分一半肉，不然就死在门口？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叮！检测到极致情绪，来自秦张氏的无耻、贪婪、疯狂，情绪值+100！】
  【叮！检测到全院邻居的震惊、鄙夷、厌恶，情绪值+80！】
  江城脑中系统提示音疯狂作响，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他迎着秦老太那要吃人的目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天真无邪，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秦奶奶，您要是死在我家门口，那我可得赶紧去街道办问问，这算不算您主动给我们家送温暖啊？到时候是不是还得给您家里送一面锦旗，上书‘舍己为人，一死为公’？”
  这话一出，人群中当即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哎哟，秦大妈，您这条老命可金贵着呢，江城家那一半肉可换不来您这条命啊！这买卖亏了！”
  秦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城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个小王八蛋！你咒我死！”
  “我可没咒您是您自己说的。”江城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地看向了一大爷易中海，“一大爷，您是院里管事的您给评评理。我们家凭本事挣钱凭票买肉，在家做饭碍着谁了？她冲过来就要分我们家一半肉不给就要死在我们家门口，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不是耍流氓？”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秦张氏简直是把四合院的脸都丢尽了！
  他正要开口呵斥傻柱已经抢先一步，指着秦老太的鼻子就骂：“老虔婆！你还有完没完了！刚毁了我的鸡汤现在又来讹这孩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管！我不管！”秦老太见道理说不过，干脆故技重施一屁股又要往地上坐，“我今天就要吃肉！不给我肉我就不活了！你们这帮黑心肝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说着，她还真就朝着后院江城家的方向冲了过去，看那架势，是真准备一头撞死在门上了！
  院里众人一片哗然，几个胆小的女眷都吓得尖叫起来。
  “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仿若平地惊雷在院门口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云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俏脸含霜地站在那里。
  她刚下班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那股子属于主刀医生的杀伐果断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她身后身材高大的江振国也停好了自行车，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得好比探照灯，扫视着院里这乌烟瘴气的一幕。
  “妈！爸！”江城立刻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苏云快步走到江城身边将他护在身后，冰冷的视线落在正准备撒泼的秦老太身上：“这位大妈我刚在院门口，好像听见您说要死在我家门口？”
  秦老太被苏云这气场一冲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怵，但一想到那香喷喷的红烧肉贪婪又战胜了恐惧。
  她梗着脖子嚷嚷道：“是又怎么样！你们家吃肉就不知道分邻居一点？我们家棒梗馋得直哭，你们倒好关起门来吃独食！你们还是不是人！”
  “呵。”苏云气极反笑她扶了扶眼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我们家吃肉，是我爱人江振国，在戈壁滩上顶着风沙为国家搞研究是组织上奖励给他的荣誉！
  是我在手术台上站十几个小时救死扶伤，国家发给我的工资！每一分钱都来得干干净净！你呢？你为这个院子做过什么？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你凭什么张嘴就要分我们家的肉？”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如刀直接扎在了秦老太的心窝上！
  江振国也走了过来，声音沉稳有力：“一大爷我们家刚搬来，本想和邻里和睦相处。
  但如果院里是这种风气谁家有点好吃的就要被抢，不给就要被撒泼打滚地威胁，那我们家是不是每天都得把门窗钉死才敢过日子？”
  这话就严重了！
  这等于是在直接质问一大爷易中海的管理能力！
  易中海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赶紧上前，对着秦老太厉声呵斥：“秦张氏！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赶紧给江工程师和苏医生道歉！”
  “我不！”秦老太红了眼彻底豁出去了，“他们就是为富不仁！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有钱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