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奶奶！好香！是肉！我要吃肉！”
  中院，棒梗在屋里闻到味儿，馋得口水直流三千尺，扯着秦老太的衣服就不松手，上蹿下跳。
  秦老太也被这香味勾得心里直痒痒，放下手里的鞋底子，竖着耳朵听了听，不耐烦地破口大骂：
  “嚎什么嚎！馋死鬼投胎啊！去给奶奶看看，是哪家杀千刀的做好吃的，也不知道给咱们孤儿寡母送点过来尝尝，真是一帮子黑了心肝的玩意儿！”
  棒梗得了令，兔子似的窜出了门。
  他一眼就看到傻柱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东西进了聋老太太家。
  “奶奶！是傻柱！他炖了鸡！他把一整锅都端到那个老不死的家里去了！”棒梗跑回去，气急败坏地告状。
  “什么？！”
  秦老太一听，当场就炸了，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往外冲，那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杀千刀的傻柱！有口吃的宁愿喂那个老绝户，也不给我们家棒梗吃！他就是诚心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走！我的乖孙，奶奶今天非给你抢块肉吃不可！”
  后院，江城刚把豆腐放进锅里，就听见外面秦老太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他赶紧关上门，悄无声息地跑到聋老太太家窗户底下，猫着腰，竖起了耳朵。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聋老太太的房门，竟被秦老太一脚给踹开了！
  秦老太像一尊瘟神，叉着腰站在门口，对着屋里的傻柱就破口大骂：
  “傻柱！你个天杀的玩意儿！你什么意思？炖了鸡，不给我们家送，全都端给这个老东西？我孙子想吃一口肉，你是不是故意不给？你安的什么黑心烂肺！”
  傻柱正要把碗递给聋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了一跳，手里的瓦罐差点脱手。
  他定睛一看是秦老太，顿时火冒三丈，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秦淮茹她妈！你疯了是不是？这是聋老太太家，你踹人家门干什么！”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被这动静惊得心口一跳，拄着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顿，苍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威严：“秦张氏！你还有没有点规矩！滚出去！”
  秦老太压根不理聋老太太，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傻柱手里的瓦罐，里面金黄的鸡汤和肥嫩的鸡块，馋得她喉咙直动。
  “傻柱！我问你话呢！你凭什么把一整只鸡都给这老绝户？我们家棒梗长身体，就活该闻着味儿干瞪眼？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她说着，竟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傻柱手里的瓦罐！
  “你干什么！”傻柱赶紧侧身躲开，怒吼道，“这是我孝敬老太太的！跟你家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住我们中院，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有好东西不想着我们，你就是个白眼狼！”秦老太撒起泼来，完全不讲道理，张牙舞爪地又扑了上去。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吃你家喝你家的了！”傻柱气得浑身发抖。
  两人在狭小的屋里顿时撕扯起来。
  “哎哟！”
  混乱中，傻柱手里的瓦罐一个不稳，脱手而出！
  “哐当”一声脆响，瓦罐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滚烫的鸡汤和鸡块洒了一地，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又瞬间变成了浪费的可惜。
  聋老太太气得嘴唇直哆嗦，指着秦老太说不出话。
  傻柱看着一地狼藉，眼睛都红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老母鸡，就这么全毁了！
  “秦张氏！我跟你没完！”傻柱怒吼一声，扬手就要推开她。
  “哎哟！打人啦！傻柱打死人啦！”
  秦老太见鸡汤没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声音尖锐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不给口吃的就算了，还要动手打死我这个老婆子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边的巨大动静，早就惊动了整个院子的人。
  前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三大爷”阎埠贵，还有中院的各家各户，全都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把聋老太太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窗户底下的江城，脑海里突然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来自秦张氏的愤怒、贪婪，情绪值+50！】
  【叮！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来自傻柱的暴怒、惋惜，情绪值+30！】
  【叮！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来自聋老太太的震惊、气愤，情绪值+20！】
  【叮！检测到围观群众的幸灾乐祸、鄙夷，情绪值+15！】
  瞬间到手115点情绪值！
  江城心里乐开了花，这秦老太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经验包啊！
  他看准时机，从窗户底下站起身，扒开人群挤了进去，用一种天真又带着谴责的语气，大声说道：
  “秦奶奶，您怎么能这样呢？傻柱叔是好心孝敬聋奶奶，您怎么能上来就抢，还把一锅鸡汤都给弄洒了？我爸妈从小就教育我，尊敬老人，爱惜粮食，您这样做，太浪费了！”
  他声音清脆洪亮，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对啊！事情的起因是秦老太上门抢东西啊！现在东西毁了，她还倒打一耙！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最重规矩，最看不得这种撒泼耍赖的行为。
  “秦张氏！你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易中海厉声喝道，“傻柱孝敬老太太天经地义，你跑来闹什么！还浪费了一锅鸡，你知不知道现在粮食多紧张！”
  “我……”秦老太被江城和易中海接连抢白，一时间竟然卡了壳。
  她没想到，一个十岁的毛孩子，三言两语就把风向给彻底扭转了！
  就在这时，一股比鸡汤更霸道、更浓郁的肉香味，从后院的方向悠悠飘了过来，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那是红烧肉独有的，混合着酱香、肉香和一丝丝甜味的勾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