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易中海脸色一变，赶紧换上笑脸迎上去："王主任来了？您看这事......我们正商量邻里互助呢。"

  王主任何等精明，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七八分。她没理易中海，径直走到江振国面前："老江，恭喜啊，养了个好儿子。"

  "主任客气了，孩子应该做的。"江振国赶紧回话。

  "应该做的才更难得啊。"王主任笑着说，"所里给我们街道发了表扬信，说要不是江城发现错误，后果不堪设想。这二十斤粮票，是实打实的奖励。"

  贾张氏听见这话，赶紧凑上来："王主任，您来得正好！他们家粮食够吃，能不能分我们点......"

  "你是谁？"王主任皱眉看着她。

  "这是贾家的老太太。"易中海赶紧介绍，"她家确实困难，我们院委会正商量着让老江分点粮票......"

  "院委会？"王主任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易中海同志，我倒想问问你，街道什么时候规定，国家发的奖励要被院里强行分配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白了："主任，我这是为了......"

  "为了纵容懒人？"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贾家有困难，可以按程序申请补助。街道、厂里都有政策，但是想靠抢别人的奖励过日子，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

  贾张氏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再说话。

  王主任转向易中海，语气严肃："你作为院委会主任，不引导大家勤劳致富，反倒支持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这是严重的失职！"

  周围一片死寂，连掉根针都能听见。阎埠贵悄悄缩回了脑袋，刘海中低着头假装看蚂蚁。

  "我......我这也是为了院里和谐......"易中海的声音越来越小。

  "和谐不是靠抢来的。"王主任说，"是靠大家互相尊重，靠按劳分配。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江振国同志道歉，还要在全院做检讨。"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这么多邻居的注视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主任说得对。"江振国开口打破沉默，"检讨就不必了，以后别再搞这种名堂就行。"

  王主任点点头："还是老江觉悟高。不过易中海，这事没完，街道会讨论对你的处理意见。"

  说完，她又笑着对江振国说："老江，回头让江城写个事迹材料，我们要在全街道宣传。这孩子不光救了人，还守住了原则，值得学习。"

  江振国连忙答应下来。

  王主任又训了易中海几句，才带着干事离开。她走的时候，特意瞪了贾张氏一眼，吓得老太太赶紧躲回屋里。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易中海。

  易中海站在原地，背着手的姿势显得格外僵硬。他张了张嘴，想对江振国说什么，最终还是哼了一声，灰溜溜地回了家。

  刘海中看情况不对，也赶紧溜了。

  "爸，他们不会再来闹了吧？"江城从门后钻出来。

  "不敢了。"江振国松了口气，揉了揉儿子的头，"记住了，做人要讲道理，但也不能让人随便欺负。"

  苏云端出刚蒸好的窝头，笑着说："快进屋吃饭，我给你们煮了鸡蛋。"

  正说着，秦淮茹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双纳了一半的布鞋。

  "江大哥，苏大姐，刚才的事......"她红着脸，"对不起，我妈她......"

  "没事，"苏云打断她，"不关你的事，快回去吧，孩子该饿了。"

  秦淮茹点点头，把布鞋往身后藏了藏，低着头快步走了。

  江城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刚才她拽贾张氏衣角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也是个苦命人。"苏云叹了口气，"就是摊上那么个婆婆。"

  江振国没说话，拿起一个窝头啃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照进院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才的紧张气氛好像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下午，阎埠贵又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颗糖。

  "城城，来，三大爷给你带了好吃的。"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江城没接，看着他手里的糖纸，认出是自己上午分出去的水果糖。

  "三大爷有事？"江城问。

  "没事没事，"阎埠贵搓着手，"就是想问问你，那俄语难不难学？我家解成也想学着玩......"

  江城心里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帮阎解成补习，又舍不得花钱。

  "还行吧，就是得天天背单词。"江城故意说，"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背，晚上写作业到十点。"

  阎埠贵的脸僵了一下，算盘打得噼啪响。琢磨了半天，觉得这时间成本太高，讪讪地说："那......那可真辛苦，还是算了......"

  看着他失望地走了，江城忍不住笑了。他转身回屋，拿起俄语课本，突然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顺眼多了。

  第二天一早，院里就传开了易中海要做检讨的事。

  傻柱站在院子里刷牙，看见江振国就喊："江工，听说一大爷要检讨？这事新鲜啊！"

  江振国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该！"傻柱漱了口，"让他总拿院委会压人，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正说着，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脸色铁青。听见傻柱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傻柱也不怕他，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总想着管别人。"

  易中海气得手都抖了，却不敢发作。昨天王主任临走时说了，检讨必须公开，街道还要派人来听。

  早饭过后，院里的人都聚到了中院。二大爷刘海中搬来一张桌子，让易中海站在上面检讨。

  易中海磨磨蹭蹭地站上去，手里捏着张纸，半天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躲在人群后面，嘴里嘟囔着："真是没用，连点粮票都弄不来......"

  这话被旁边的二大妈听见了，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要不是你瞎闹，能有这事？"

  贾张氏不敢再说话，悻悻地闭了嘴。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检讨。他的声音很小，结结巴巴的，听着一点都不诚恳。

  "......我不该滥用院委会职权，不该强迫江振国同志分粮票......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一定改正......"

  底下有人偷笑，有人撇嘴，还有人小声议论。

  "就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看他根本没认识到错在哪儿。"

  "活该，让他总装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