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城，见着傻柱了？”秦淮茹笑盈盈的，眼里却有点不自在。
  “在厨房呢，跟小芳说话呢。”江城故意加重“小芳”俩字。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僵，挎着篮子的手紧了紧：“哦，那我去供销社了。”
  等她从供销社回来，径直往饭店走，正好看见小芳给傻柱递水壶，俩人凑得挺近，傻柱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了下，走上前阴阳怪气地说：“小芳姑娘真是好福气，傻柱以前可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小芳不明就里，笑着说：“柱哥人好。”
  “好？”秦淮茹捂嘴笑，“他以前对我才叫真的好，我说东他不往西，工资发了先给我送一半，我说想吃肉，他立马就去买，百依百顺的。”
  这话一出，小芳脸上的笑淡了，低头擦桌子没说话。
  傻柱在旁边听着，脸瞬间沉了下来：“秦淮茹你胡说啥！”
  “我胡说？”秦淮茹挑眉，“院里谁不知道你以前对我啥样？要不是……”
  “闭嘴！”傻柱气得发抖，“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秦淮茹见傻柱动真格的，撇撇嘴走了，出门时还瞪了小芳一眼。
  躲在柱子后的江城摸了摸兜里的“录音符咒”，这玩意儿是昨天刚兑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等晚上收摊，他把符咒往傻柱面前一放：“叔，你听听这个。”
  符咒亮起微光，秦淮茹白天说的话清清楚楚传了出来，连那股酸溜溜的劲儿都录得明明白白。
  傻柱越听脸越黑，最后“啪”地一拍桌子：“这女人！都这时候了还想搅和！”
  “看清了？”江城收起符咒，“她不是惦记你，是惦记没人给她当冤大头。”
  傻柱喘着粗气，半天憋出一句：“以后她再来，我直接赶出去！”
  从那以后，傻柱对秦淮茹冷得像冰，别说给东西，连话都懒得跟她说。秦淮茹几次想找机会搭话，都被他硬邦邦地怼回去。
  “我这饭店不养闲人，没事别在这儿晃。”
  “想吃东西掏钱，没钱就走人。”
  秦淮茹碰了几次钉子，脸上挂不住，干活也没以前勤快了，眼神里总带着股怨气。
  小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私下跟傻柱说：“柱哥，要不我跟秦姐好好说说？”
  “不用。”傻柱摇摇头，“她那人，改不了了。”
  他顿了顿，看着小芳认真地说：“我以前瞎了眼，以后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小芳脸一红，低下头“嗯”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江城看着这俩人，心里挺满意，总算没白忙活。他往院里走，正好撞见三大爷阎埠贵蹲在墙根，对着算盘扒拉得飞快。
  “三大爷，算啥呢？”
  阎埠贵抬头，神秘兮兮地说：“算傻柱啥时候办喜事，到时候我这当三大爷的，得随份厚礼。”
  “您可别随两斤粮票就完事。”江城打趣道。
  “那哪能！”阎埠贵拍着胸脯，“最少也得随个搪瓷缸！”
  江城笑着摇摇头，这三大爷，啥时候都忘不了算计。
  没过几天，傻柱真托一大爷易中海去小芳家提亲了。易中海虽然心里不待见傻柱跟江城走太近，但这种正经事还是得办，揣着两斤水果糖就去了。
  没想到小芳爹妈挺痛快，说只要俩孩子愿意，啥彩礼不彩礼的，意思意思就行。
  傻柱高兴坏了，回来就宣布，月底就请院里人吃喜酒，就在饭店摆两桌。
  院里炸开了锅，家家户户都盼着这天，毕竟能正经吃顿好的机会不多。
  贾老太听见这消息，坐在门口骂骂咧咧：“这傻柱，娶媳妇都不知道请我这长辈先看看，眼里没规矩！”
  棒梗在旁边嘟囔：“奶，我想吃喜酒。”
  “吃啥吃！”贾老太瞪他，“指不定是鸿门宴，想让咱随礼呢！”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偷偷让棒梗去饭店门口转悠，看看能不能偷摸拿点剩菜。
  结果棒梗刚走到饭店后门，就被小芳撞见了。
  “棒梗，干啥呢？”小芳手里端着个碗，里面是刚炖好的肉。
  棒梗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找我妈。”
  “秦姐在前面洗碗呢。”小芳把碗递给他，“这肉你拿回去吧，柱哥说给你补补。”
  棒梗愣了愣，接过碗跑回家，把肉往桌上一放：“奶，小芳姐给的。”
  贾老太看着碗里的肉，眼睛直了直，嘴里却嘟囔：“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筷子却先一步伸了过去，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月底的喜酒办得热热闹闹，饭店里摆了两桌，院里能来的都来了。
  傻柱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笑得合不拢嘴，小芳穿着红棉袄，脸上红扑扑的，俩人给大家敬酒，接受着满屋子的祝福。
  易中海坐在主位，端着酒杯，脸色有点复杂，但还是说了句“新婚快乐”。
  三大爷阎埠贵喝得脸红脖子粗，拉着傻柱的手说：“以后好好过日子，有啥难处跟三大爷说，虽然我没钱，但我能给你出主意。”
  傻柱连连点头，眼眶有点红。
  江城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暖融融的，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真香。
  吃到一半，秦淮茹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傻柱和小芳面前。
  “傻柱，小芳，恭喜你们。”她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点飘，“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对不住了。”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过去就过去了，不提了。”
  小芳也笑着说：“秦姐以后常来玩。”
  秦淮茹点点头，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了，转身走的时候，肩膀好像有点抖。
  江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女人，总算有点悔悟了。
  喜酒吃到天黑才散，大家扶着醉醺醺的傻柱往新房走，院里的灯笼亮堂堂的，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第二天，研究所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时，正在墙根下晒暖的贾老太瞬间坐直了身子。她眯着三角眼瞅了半天，见伊万诺夫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皮箱进了院，嘴里立马开始嘟囔：“又是这洋鬼子，整天跟江家那小兔崽子凑一块儿，指不定在密谋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