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照片的“回音”
作者:花斋
这张奇特的“全家福”被娄晓娥和秦淮茹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拿回了屋里。家里没有相框,娄晓娥找来一块干净的红绒布,仔细地铺在客厅那张旧八仙桌最显眼的位置。秦淮茹则端着照片,郑重地,轻轻地,将它摆放在绒布的正中央。
从此,这张半透明的,如同琥珀般的照片,成了这个家最特别的装饰。
棒梗和小当对这个新玩意儿充满了无穷的好奇。他们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桌子前,伸出小手去摸一下。
“哥哥,你快来听!”小当把耳朵贴近照片,小脸上满是惊喜。“我好像又听到傻柱叔叔在喊‘想学啊?下辈子吧!’”
罗念也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照片里那束照在自己肩膀上的阳光,似乎比昨天更明亮了一丝。而照片里傻柱那爽朗的笑声,也仿佛变大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变化极其微弱,如果不是他们对法则有天生的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罗念跑去问正在院子里看书的罗晓军。“照片好像会自己变化。”
罗晓军放下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们再试试,用心去感受。”
娄晓娥和秦淮茹也听到了孩子们的议论,走了过来。娄晓娥首先伸出手,她的心情很平静,带着一丝研究的兴趣。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照片时,照片里的光影柔和,声音不大不小,一切都处在一种平衡的状态。
轮到秦淮茹时,她刚因为棒梗淘气打碎了一个碗,心里还有点气恼。当她带着一丝郁闷的心情触碰照片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照片里那只趴在地上睡觉的猫,喉咙里的呼噜声变得格外清晰,那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频率。院子里那阵微风吹过风铃的“叮铃”声,也变得悠长而宁静。
秦淮茹心里的那点火气,在这无声的安抚中,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晓军,这…”她惊讶地看着丈夫。
“这不是法则操控。”罗晓军走到家人身边,看着那张凝聚了爱与时光的照片,声音温和地解释着。“我只是把那个瞬间完整地封存了起来,它是有生命的。”
“因为它‘活’着,所以它能感受到你们的情绪。”
“这是一种记忆与情感的自然共鸣。你们高兴,它就会分享你们的快乐,让阳光更明媚,笑声更响亮。你们难过,它就会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你们,让那些宁静的声音更清晰。”
“它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家人,永远用那个最温暖的瞬间,回应着你们此刻的心情。”
罗念和罗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们明白了,父亲创造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个家庭情感的“共鸣器”。
他们对这张照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兄妹俩不再去尝试分析其中的法则构成,而是学着父亲说的那样,开始用自己最纯粹的情绪,去和照片“对话”。
罗希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今天吃到的一块糖有多甜,心里充满了小女孩最简单的快乐。当她把这种纯粹的喜悦,通过指尖传递给照片时,她清晰地“听”到,照片里棒梗咬苹果那声“嘎嘣”脆响,变得格外响亮,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罗念则试着让自己进入一种绝对的平静状态。当他触摸照片时,照片里的所有声音都变得微弱,只有那阵穿过槐树叶子的微风声,清晰可闻,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沙沙”声。
这张照片,成了孩子们最好的玩具,也成了他们探索情感与世界互动奥秘的,最温柔的老师。
这天下午,棒梗从外面哭着跑了回来。他在胡同里跟邻居家的孩子玩弹珠,因为一颗玻璃珠的归属问题,跟人吵了一架,还被推了一个跟头,手心都蹭破了皮。
他觉得委屈极了,又不敢跟妈妈说,怕被骂。
他一个人跑到客厅,抽抽搭搭地趴在八仙桌上,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他无意识地伸出手,小小的,沾着泥土的手掌,覆盖在了那张“全家福”上。
就在他手掌接触到照片的瞬间,一股暖意从掌心传来。
那不是照片本身的温度,而是照片里,那个午后阳光的温度。那阳光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悲伤,变得格外柔和,格外温暖,像妈妈的手,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
紧接着,傻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照片里清晰地传了出来,不再是单纯的记忆回响,而像是在他耳边真切地响起。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想学啊?下辈子吧!”
那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充满了得意,还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式的豪爽。
棒梗的哭声,不知不觉就停了。
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照片。照片里,傻柱叔叔正咧着嘴傻笑,手里那把菜刀在阳光下闪着光,威风凛凛。
那股子委屈劲儿,忽然就没那么重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沾染了傻柱叔叔的那份豪气,为了颗破弹珠哭鼻子,太没出息了。
他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心里好受多了。这张照片,就像一个最懂他的朋友,用最温暖的方式,给了他无声的安慰。
“怎么了?”
罗晓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他没有用法则去探查孩子的心思,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那样,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棒梗的肩膀。
“在外面受欺负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只有关心。
棒梗回过头,看着罗晓军那双温和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防线也垮了。他“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把刚才的事情,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
罗晓军没有说“男孩子不能哭”这样的大道理,也没有立刻说要去帮他找回场子。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等棒梗把心里的委屈都倒了出来,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把眼泪擦干净。”
然后,他拉着棒梗的小手,仔细看了看他蹭破皮的手心。
“疼不疼?”
“有点…”棒梗抽噎着回答。
“走,爸带你去上点红药水。”罗晓军牵着棒梗,朝着屋里走去。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那份最直接的,来自父亲的关怀,比任何神奇的法则都更能抚慰一个孩子受伤的心。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正热闹着。一个穿着碎花布衫,嗓门洪亮的邻居大妈,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窝头,来找秦淮茹串门。
“哟,淮茹,忙着呢?”大妈一进屋,眼神就被桌上那张奇特的“照片”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呀?城里新出的玩意儿?怎么跟块玻璃似的,里面还有人影。”她好奇地凑了过去,伸出油乎乎的手就想去摸。
“哎,王大妈,您慢着点!”秦淮茹连忙上前拦住。“这东西精贵,碰不得。”
“哟,看你宝贝的。”王大妈撇了撇嘴,眼睛却还盯着那照片。“我瞅着这玩意儿比那照相馆里的相片还清楚呢!还会发光,真稀罕!”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堆起了笑。“淮茹啊,跟你商量个事呗。我那大孙子,最近正闹着要看西洋景呢。你看,你能不能把这宝贝,借我拿回家两天,也让我那大孙子开开眼?就两天,保证给你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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