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凶手到底是谁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微笑。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
  他的目光落在江辰和林岚身上。
  尤其是林岚身上那件，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警服时，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二位警官？”
  林岚亮了一下证件。
  “林岚，市刑警队队长。”
  江辰的目光锐利扫过店内，最后落在老板刘轩脸上。
  “刘轩先生？”
  “是我。”
  刘轩放下手中的针线和半成品西装，站起身，态度依旧温和有礼。
  “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下意识左手往身后收了收。
  江辰没绕弯子，直接将那张放大的、印有定制标签的照片推到刘轩面前的工作台上。
  “这套西装，是你们店里的？”
  刘轩拿起照片，凑近台灯仔细看了看。
  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专业。几秒钟后，他肯定地点点头。
  “是的，是我们店的手艺，这个标签和针脚风格，还有内衬的拼接方式，错不了。”
  “客人叫王达。”
  他回答得很干脆，似乎对认出自己的作品毫不意外。
  “王达在贵店定制过多少套衣服？”
  林岚问。
  刘轩转身走向工作台后方，一个深色胡桃木文件柜，他拉开其中一个抽屉，熟练地翻找着。
  很快抽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客户档案夹。
  他走回来，将档案夹放在工作台上翻开，手指点着其中一页。
  “王达先生是我们店的老主顾了。”
  “从四年前第一次光顾开始，几乎每季度都会来定制至少一套西装或礼服，记录都在这里。”
  刘轩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份客观的销售报告。
  江辰和林岚的目光落在档案页上。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王达每一次定制的时间、款式、面料选择、尺寸细节和付款记录。
  江辰的目光在付款方式那一栏停留。
  几乎清一色的标注着“现金”或“第三方代付。
  收款人签名处是不同的女性名字。
  “这些‘第三方代付’？”
  林岚指着记录。
  刘轩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无奈。
  “王先生…很受女士们的欢迎。他每次光顾，陪同的女伴都不同。”
  “但无一例外，都非常…嗯…漂亮，而且经济条件优渥，付款通常都是由当时陪同他的女伴完成。”
  “我们开门做生意，客人如何支付，只要来源合法，我们不过问。”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见惯不惊的疏离。
  “这些女伴，你有印象特别深的吗？”
  江辰突然问。
  刘轩似乎没想到江辰会问这个，略微陈默了一下。
  “这个…时间久了，具体面容有些模糊。”
  “但王先生的口味似乎很稳定，喜欢明艳的类型。”
  “哦，对了，”
  刘轩像是想起什么。
  “大概一年半前吧，有一次，他带来一位气质非常温婉的小姐。”
  “那位小姐付款时，我无意间看到她钱包里有一张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小女孩眉眼和她很像，很可爱。”
  “当时那位小姐还特意叮嘱我，西装内衬里要加一个隐藏的小口袋，说王先生容易丢东西。”
  “仅此而已，其他的就没什么特别印象了。”
  江辰的目光从档案上抬起，看向刘轩。
  “王达死了。今天凌晨，在酒吧，被人割喉。”
  “什么？！”
  刘轩脸上的职业性平静瞬间碎裂，露出极度真实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猛地后退了一小步，撞在工作台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扶住工作台稳住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
  “死…死了？割喉？这…这太突然了！怎么会……”
  他下意识地抬手扶额。
  江辰和林岚的目光都敏锐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失态。
  江辰的视线尤其在那枚顶针上停留了一瞬。
  一个普通的、银色的、裁缝常用的顶针。
  “李老板似乎很意外？”
  林岚盯着他。
  刘轩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脸上的惊愕，但眼神依旧残留着震动。
  “当…当然意外！王先生…虽然私生活方面…但他毕竟是我们的客人。”
  “而且那么年轻……警官，这…这太可怕了！”
  他摇着头，语气带着唏嘘。
  “我只是个做衣服的，实在想不到……”
  江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最后看了一眼工作台上摊开的客户档案，尤其是那些不同的女性付款签名。
  然后对刘轩道。
  “谢谢配合。”
  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保持通讯畅通。”
  林岚补充道。
  “一定！一定配合！”
  刘轩连忙点头。
  两人刚走出来。
  林岚的手机便急促地震动起来。
  她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技术队警员激动的声音。
  “林队！找到了！”
  “酒吧后巷连接市政排污管道的那个检修口里！用防水袋包着！一把单刃匕首！上面有血迹！”
  “刀柄上…刀柄上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纹！正在入库比对！”
  林岚看向江辰，眼中光芒大盛。
  江辰闭着眼，像是已经预料到这一切。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指尖在空气中极其轻微地捻动了一下。
  刑警队灯光彻夜长明。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经过指纹比对，凶器上面的指纹是酒吧老板雷伟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
  物证科的报告冰冷地躺在会议桌中央。
  高清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一把刃口沾满暗褐色凝固血迹的锋利单刃匕首。
  指纹比对结果那一栏，红字标注着“雷伟”。
  “雷伟有重大作案嫌疑！”
  负责凶器勘查的警员语气急促。
  “匕首上的血迹与死者王达DNA吻合！刀柄指纹清晰，属于雷伟无疑！”
  “而且，林队，江顾问，通过社会关系调查，我们查到了关键关联！”
  “一年前因不雅视频泄露而自杀的女孩何菲，她自杀前，最后交往的男朋友，正是雷伟！”
  “当时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动机！情杀！为死去的未婚妻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