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的作品，远不止这个价

  她轻叹一声，解释道：“明夜，你或许觉得这不合理，但很多作者，尤其是一些新生代作者，真的会接受这种条件。”
  她顿了顿，眼神中带着无奈，也透着对文化产业现状的深思：“国内文化产品想要真正‘出海’，那真是难如登天。语言翻译、文化隔阂、发行渠道、海外市场推广……每一步都是巨大的门槛。大部分作者的作品，在国内小有名气就已经很难了，更别提走向国际。他们根本没有资源和渠道去打通海外市场。”
  “而这些‘文化掮客’，却恰恰拥有这些。他们背后有成熟的翻译团队、与海外出版社或发行商的长期合作关系，甚至有些与影视公司也有联系。”
  “对于那些作品在国内有一定反响，但苦于无法走向国际的作者来说，十万块，或许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更重要的是，它能让作品真正走出国门，即便只是换来一个‘海外出版’的名头，对作者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成就和诱惑。”
  姜淑君的话语中带着现实的残酷。
  那些看似不公的条款，在某些作者眼中，却是唯一的出路。
  蒋明夜听明白了。
  他前世在商界见过太多类似的“信息差”和“资源垄断”。
  这些掮客正是利用了普通作者对海外市场的一无所知和无力感，用看似微不足道的代价，攫取巨大的潜在收益。
  他靠回椅背，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所以，他们自认为吃定了作者，觉得只要给一点甜头，就能把未来巨大的收益全部收入囊中。”
  姜淑君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蒋明夜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当然不会接受。
  他蒋明夜的作品，未来价值绝不止于此。
  他要的，不仅仅是作品能出海，更是要让作品在全球掀起波澜，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姜老师，告诉张姐，这十万块，我们不赚。”
  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的作品，远不止这个价。既然他们觉得我的作品有潜力，那我就自己把它推出去，让它配得上真正的价值。”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笃定，以及野心。
  这不仅仅是一部童话，更是他重返巅峰的起点。
  姜淑君赞许，唇角微扬：“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她对这个少年的眼光和魄力，向来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
  蒋明夜看着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的作品未来只会越来越多，不仅仅是文学作品，还会有音乐、影视，甚至他可能重新涉足商业。
  他一个人，是绝不可能完全顾及到所有版权事务的。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未来的版权帝国，需要一个足够信任且能力出众的人。
  姜淑君，无论是她的专业背景，还是这份难得的纯粹与善意，都几乎是完美的人选。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等，等到他的名字足以成为一块金字招牌，等到他的作品拥有了不容置喙的价值。
  到那时，他才有资格，将这份沉甸甸的未来，交到她的手上。
  思绪流转间，姜淑君却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细细打量着他的脸。
  “说起来，明夜……”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女性间讨论私密话题般的亲近，“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的皮肤，好像比之前还要好了？”
  灯光下，少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莹润的光泽，细腻得几乎看不见任何毛孔，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温润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辉光。
  那种清透感，是任何昂贵的护肤品都难以堆砌出来的。
  “真的，”姜淑君忍不住感叹，语气里满是纯粹的羡慕，“你看看，一点瑕疵都没有。快，跟老师说说，是不是有什么独家护肤秘诀？”
  蒋明夜心中一凛。
  来了。
  这是九尾狐血脉传承后，身体被灵气潜移默化改造的必然结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吸收的崇拜情绪越来越多，他的五官轮廓正朝着某种非人的完美比例微调，而皮肤的变化，只是最直观的表象。
  他面上不动声色，无奈地摊了摊手，抛出了那个万能的、却又最难以辩驳的理由。
  “姜老师，我能有什么秘诀。”
  他轻笑一声，眼眸弯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大概是最近复读压力大，作息被迫规律，每天早睡早起，戒掉了所有垃圾食品的缘故？”
  这借口无懈可击，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姜淑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果然，最好的护肤品就是健康生活。我们这些天天熬夜改作业的，是羡慕不来了。”
  六月底的蝉鸣，像是要把整个盛夏的焦躁都喊出来。
  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江城一中那条熟悉的林荫道上，再次挤满了年轻的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解脱、期待与茫然交织的复杂气息。
  高三（二）班的教室里，空调的冷气驱散了窗外的热浪。
  学生们最后一次集体返校，为的是填报那张决定未来数年人生轨迹的志愿表。
  蒋明夜到的时候，班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大家都换下了刻板的校服，穿着五花八门的常服，整个教室的气氛都显得鲜活而陌生。
  他一踏入教室，原本嘈杂的声浪，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无数道目光，或惊艳，或好奇，或探究，几乎是瞬间黏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女生们。
  她们的窃窃私语声压抑不住地响起。
  “天……那是蒋明夜？”
  “他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皮肤也太好了吧！比上次在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新闻图里看到的还要夸张！这简直是自带磨皮滤镜啊！”
  此刻的蒋明夜，身形挺拔，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被他穿出了T台模特般的气场。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边，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全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然与从容。
  他身上的气质，已经彻底与那个阴郁、自卑的过气偶像割裂开来。
  “明夜！这边！”
  班长刘启明爽朗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