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一个打十个

  方宇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别怕，有我在。”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群人，嘴角竟勾起一抹笑：“就这点人？我还以为得多叫点。”
  “你他妈——！”光头怒吼一声，挥拳就冲。
  方宇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拳头前冲半步，右手一格一扣，顺势拧肩甩臂——
  “啊！！！”光头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
  方宇膝盖一顶，正中后腰，光头扑通跪地，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全场哗然！
  第二个冲上来的黄毛党刚举起钢管，方宇侧身避过，左手擒腕，右手肘击正中鼻梁！
  “咔！”鼻血喷溅，那人抱着脸惨嚎倒地。
  第三个、第四个……接二连三扑来，方宇却如猛虎入羊群，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擒拿、关节技、摔投、膝撞……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却又刻意避开致命部位。
  短短二十秒，十二个人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抱着膝盖，还有的鼻子塌了满脸是血。
  方宇站在人群中央，T恤都没乱，呼吸平稳得像刚散完步。
  他走到黄毛面前，蹲下，捏住他的下巴，声音冷得像冰：“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女人，我不只是打断你的手。”
  黄毛牙齿打颤，连连点头：“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方宇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转身牵起还在发愣的云露：“走吧，结账。”
  收银员哆嗦着扫码，手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云露紧紧抓着他的手，眼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刚才……”她声音发颤：“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方宇笑了笑：“只是刚好会点防身术。”
  可他知道，那不是防身术。
  是小白赋予他的能力。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夕阳洒在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陈帅说的地址在哪儿？”方宇看了看手机。
  “前面第三个路口右转，‘安宁小区’6栋302。”云露小声说：“他说他以前的学长住那儿，可以借我们几样东西。”
  “安宁小区？”方宇挑眉：“那不是老破小嘛，租金便宜。”
  “嗯……听说那人是艺术生，住那儿搞创作。”云露解释道。
  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一栋灰扑扑的六层老楼前。墙皮斑驳，楼道灯忽明忽暗，门口几辆电动车歪歪扭扭地停着。
  “302……”方宇按了门铃。
  几秒后，门“咔哒”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亚麻衬衫、留着艺术范儿胡须的年轻男人，怀里还抱着一只胖橘猫。
  “哎哟！方宇？云露？”男人惊喜道：“陈帅跟我说你们要来！快进来快进来！东西我都给你们打包好了！”
  屋里堆满了画架、陶艺工具、破吉他，墙上贴满素描和抽象画，角落里还有个自制的迷你烧烤架。
  “帐篷我有个备用的，睡袋也多一个，防潮垫、炉具、折叠凳全在这儿！”男人热情地指着一堆装备：“够你们用了吧？”
  “太够了！”云露惊喜道：“谢谢学长！”
  “客气啥！”学长摆摆手：“对了，你们要是晚上想整点氛围，这个还带蓝牙音箱，我录了几十首民谣，野营放着听特有感觉！”
  方宇笑着道谢，正帮忙整理东西，忽然指尖一凉——
  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楼对面的梧桐树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裙摆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如同悬在半空的雪莲。
  她望着这里，目光穿透玻璃，直直落进他眼中。
  方宇的心，骤然一紧。
  下一瞬，那身影化作点点银光，随风消散。
  “怎么了？”云露察觉他的异样。
  “没事。”方宇收回视线，声音低了几分：“走吧，天快黑了，得把东西拿回去。”
  方宇肩上扛着两个沉甸甸的购物袋，云露则提着一个小包，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两人步伐不急不缓，仿佛这条回家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忽然，云露轻声开口：“方宇……你谈过几次恋爱？”
  方宇脚步一顿，像是被这个问题砸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她低着头，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你们男生，大学前一般都挺受欢迎的吧？会不会有很多喜欢你的女生？”
  方宇挠了挠头，眼神望向远处渐渐亮起灯火的城市：“说实话……一个都没有。”
  云露惊讶地抬头：“真的？”
  “真的。”他笑了笑，眉宇间浮起一丝少年般的腼腆：“我以前特别老实，成绩中等偏下，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冬天手套破了洞也不舍得换。我爸在我十岁那年病逝，我妈一个人打三份工养我，我从初中就开始放学后去便利店打工，周末送外卖。哪有心思谈恋爱？”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云露却听得心头一揪。
  “那你……从来没喜欢过谁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喜欢过。”方宇嘴角微扬，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遥远：“初三那年，我喜欢我们班的班长，叫林小雨。她扎马尾，戴圆框眼镜，成绩年级第一，字写得像印刷体。我偷偷给她写了封信，塞进她课桌……结果第二天就被她同桌当众念出来了。”
  云露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啊？那多尴尬啊！”
  “可不是嘛。”方宇耸耸肩，自嘲地笑：“全班哄堂大笑，她脸都红了，后来一个月没理我。那封信最后一句写着‘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考重点高中’，可笑的是，我连普高都没考上，复读一年才勉强进的咱们学校。”
  云露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你现在……变了好多。”她轻声道：“以前那么内向的人，今天在超市里，居然一个人打倒十几个混混……还有，你真的只有一千多万存款？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