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深夜ktv相遇

  邹阿龙挠了挠头：“那……还唱吗？刚才那么一折腾，我嗓子都干了。”
  小红仙瘫在门口的台阶上，一手撑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摆手：“不唱了不唱了，灵魂都被掏空了，我现在只想钻进被窝，睡他个三天三夜。”
  陈帅抱着胳膊冷笑：“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直播执法队翻车实录？现在人一走，就怂了？”
  “精神层面的胜利我已经拿到了！”小红仙猛地坐直，瞪眼：“至于体力……耗尽了！懂不懂什么叫战术性撤退？”
  “行吧行吧，战术性撤退。”陈帅耸肩：“我送你回学校。”
  “我也该走了。”邹阿龙打了个哈欠：“明天早八高数，不想挂科的话就得回去预习。”
  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分开，方宇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背起包跟在最后。
  可他心里却像压着一块没落地的石头。
  宿舍楼熄了灯，走廊空无一人。
  方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胸口，屏幕漆黑。
  三点零七分。
  他忽然起身，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地拉开门。
  天灵KTV的仓库在凌晨显得格外寂静。
  铁门上还贴着执法队的封条，已经被风刮得歪斜。
  方宇用小刀轻轻划开，推门而入。
  月光从高处的小窗洒下，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银色的斜线。
  “小白。”他低声唤道。
  虚影从他影子里缓缓浮现，一个绝美的少女，耳朵轻轻抖动，一双红瞳安静地望着他。
  “你能找到剩下的V冰吗？”方宇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
  小白歪了歪头，仿佛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它缓缓点了点头，抬起前爪，指向仓库西北角——那里堆着几个废弃的音箱和一张破桌。
  方宇走过去，掀开桌布，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看不出异样。
  他蹲下身，手指敲了敲，声音闷实。
  “底下是空的？”他皱眉。
  小白耳朵猛地一抖，红瞳骤然收缩，下一秒，虚影如烟般消散。
  有人来了。
  方宇迅速躲到货架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而稳，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像某种节拍器。
  他缓缓探出头——
  云露站在月光下，黑发披肩，一身便装，手里拎着一件风衣，眼神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方宇藏身的位置。
  “出来吧。”她淡淡道：“我知道你在。”
  方宇叹了口气，从阴影中走出：“这么晚了，你还来？”
  “你不是也来了？”云露走近，目光落在那张破桌上。
  “你也怀疑这里有问题？”方宇问。
  云露挑了挑眉，没说话，弯腰掀开桌布，指尖在地面边缘轻轻一划——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映入眼帘。
  “白天我来过。”她说：“这下面是活板门，我试过打开，有通风口，但没有下水道的气味。不像排污系统。”
  方宇瞳孔微缩：“你是说……这是个人造空间？”
  “嗯。”云露点头：“而且结构隐蔽，如果不是刻意找，根本发现不了。”
  “底下还有层。”方宇低声道：“地下二层。”
  云露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直觉。”方宇顿了顿，没提小白的事：“但我敢肯定，这下面藏着东西。执法队只查了表面，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暗层。”
  云露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比我想得还深。”
  “你不也一样？”方宇反问：“你为什么半夜一个人回来？就为了确认一个井盖没臭味？”
  “我确实闻到了一点东西。”她轻声道：“不是污水，是化学溶剂的味道，很淡，混在灰尘里。”
  方宇心头一震。
  “你是说……他们在做提纯？”他压低声音。
  云露没回答，而是蹲下身，指尖沿着缝隙摸索，突然用力一掀——
  “咔”的一声，一块约两米见方的钢板被打开，露出向下的金属梯，冷风从下方涌出，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甜腻气息。
  “就是这味道。”云露皱眉：“V冰原膏，没处理完。”
  方宇握紧拳头：“赵天豪的人没来得及清空。”
  “或者，”云露抬头，目光锐利：“他们根本不想清空，只是换了个藏法。”
  她取出一支微型手电，率先踩上梯子：“下去看看？”
  “你不怕有陷阱？”方宇问。
  “怕。”她回头一笑，月光落在她眼角。
  方宇咬牙，紧随其后。
  金属梯通向一个狭窄的通道，墙壁贴着防水层，地面干燥整洁，明显经常有人打扫。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把手上装着电子锁，已经损坏。
  “被人强行打开过。”云露推门，手电光扫入。
  眼前是一间约五十平的密室，四周摆满实验台，烧杯、量杯散落一地，角落里堆着几个密封罐，标签被撕去，但残留的编号与执法局内部档案吻合。
  “这是……提纯工坊？”方宇走进去，捡起一个烧杯，内壁还残留着白色粉末。
  “不止。”云露走向角落的一台老式服务器，屏幕竟然还亮着，蓝光幽幽闪烁：“他们在传输数据。”
  方宇凑近，屏幕上是一串串加密文件，进度条显示“上传中：78%”。
  “他们在往外传什么？”他问。
  云露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后台日志，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文件的目标地址……是云端服务器。而且，上传频率是每十二小时一次，自动同步。”
  “也就是说，这个地下实验室一直在运作，哪怕执法队查封了KTV，它也没停。”方宇声音沉下：“有人在里面装了远程监控和自动上传系统。”
  “聪明。”云露冷笑：“只要服务器不断电，所有操作记录都会实时备份。哪怕我们炸了这里，他们也能复原全部证据——或者，销毁。”
  她猛地拔掉电源线，屏幕瞬间黑掉。
  “现在呢？”方宇问。
  “暂时安全。”云露环顾四周：“但问题来了——谁在维护这台服务器？是谁每十二小时来换一次电池、检查线路？这下面没电网接入，全靠备用电源。”
  方宇忽然想起什么。
  “有人要来了。”云露立刻熄灭手电，两人迅速躲到实验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