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吃烧烤庆祝

  夜深了，八个人坐在屋顶的天台，手里拿着冰啤酒，脚边是残留的颜料桶和工具。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另一片星空。
  “我们真的……住进来了？”王明远喃喃。
  “是啊。”云露靠在方宇肩上，轻声说：“我们的乌托邦，不是梦了。”
  邹阿龙举起酒瓶，咧嘴一笑：“敬青春——敬那场说走就走的野营，敬那顿还没兑现的烧烤，敬所有被我们画下来、扛起来、爱过的日子。”
  “敬乌托邦。”七个人齐声回应。
  酒瓶相碰，清脆如铃。
  而在这片喧嚣与温柔交织的夜里，无人注意到，顾言悄然起身，走到角落，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床，一面墙。
  墙上，贴着一张合照——八个人在青岚谷的合影。
  夜风裹着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街角那家“老张烧烤”亮着昏黄的灯，招牌上的霓虹管闪了一下，又灭了一格，像是打了半个哈欠。
  八个人闹哄哄地挤进露天摊位，长条木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哎哟！稀客啊这是！”老板老张从烤架后头探出头，围裙上油渍斑斑，手里的铁钳一挥，几串刚刷完油的肉串滋啦作响：“我听说你们真把那破仓库盘下来了？行啊，年轻人有冲劲儿！以后就是邻居了，来我这儿吃烧烤，啤酒一律八折！”
  “张叔大气！”邹阿龙立刻站起来，抱拳作揖，一脸市井痞气：“以后我们乌托邦的开派对、庆功宴、分手疗伤夜，全包您这儿了！您这摊子，迟早成为海城文艺青年的圣地！”
  “少来这套！”老张笑骂着丢了个蒜瓣过去：“先交钱再吹牛，今天这顿是不是AA？”
  “当然是龙哥请客！”陈帅立刻起哄：“他说要办‘入住庆典’，不得破费点儿？”
  “我请？我上个月赚的三千块全砸装修了！”邹阿龙瞪眼：“要不……林小糖赞助一下？你不是刚卖画发了一笔？”
  林小糖冷笑着翻开钱包，慢悠悠抽出一张十块：“喏，这是我今天的饭钱，再多没有。你要脸，自己掏。”
  “你——！”邹阿龙气得想抢她钱包，却被王明远一把拦住。
  “别闹了别闹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王明远搓着手凑到烤架边：“张叔，五花肉多来十串，鸡翅八只，再来两份烤茄子加辣！对了，有没有烤脑花？我想试试今天能不能吃出哲学。”
  “有！脑花配啤酒，灵魂升天！”老张哈哈大笑，翻动手里的串儿，油星子在火光中跳跃。
  八个人嘻嘻哈哈地点完菜，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泡沫在杯口打着旋儿。
  云露坐在方宇旁边，低头用纸巾擦手，发丝被夜风吹得轻轻拂过脸颊。
  苏菲儿正举着手机拍照：“等会儿我要发朋友圈。”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阵喧闹。
  一伙人撞了进来，五六个，清一色黄毛、露臂纹身，夹克敞着怀，脚上蹬着马丁靴，走路带风，桌椅被他们撞得哐当响。
  为首的黄毛叼着烟，斜眼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云露和苏菲儿身上，嘴角一歪，咧出一口黄牙。
  “哟，今儿走运啊。”他低声对同伴说：“这片儿啥时候冒出来这么多嫩脸蛋？”
  “那边那个扎马尾的也不错。”另一个黄毛眯眼盯着林小糖，手里捏着啤酒瓶转圈：“清纯挂的，但眼神挺硬，搞不好有料。”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邻桌听见。
  苏菲儿皱眉，低声说：“谁家牲口走丢了？”
  林小糖冷笑：“看样子是流浪狗收容所集体越狱。”
  云露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方宇身边靠了靠。
  可麻烦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那为首的黄毛喝了几口酒，胆儿上天，摇摇晃晃站起身，手里拎着一瓶冰啤酒，直奔云露这一桌。
  “美女，”他咧嘴一笑，酒气喷人：“赏个脸，陪哥几个喝一杯？就一杯，不喝趴不算完。”
  云露抬眼，目光平静：“不用，我不认识你。”
  “哎哟，还高冷？”黄毛脸一沉，却仍嬉皮笑脸地伸手想去碰她的酒杯：“装什么装，出来玩儿不就是图个乐？来，哥给你倒上。”
  “我说了，不用。”云露声音冷了几分，直接用手挡开他的瓶口。
  啪！
  啤酒瓶重重砸在桌上，泡沫四溅。
  “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脸色瞬间阴沉，环视一圈，狞笑出声：“知道我是谁吗？这片儿谁敢不给我王豹面子？今天你们要是不陪喝三轮，谁都别想走！”
  空气，一瞬间凝固。
  方宇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忽然——
  “砰！”
  一声巨响，邹阿龙猛地拍案而起，整个人像头炸毛的狮子，眼珠子都红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一脚踹开凳子，直逼上前两步，指着王豹的鼻子骂道：“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装大哥？你爹妈没教过你什么叫‘人渣’俩字怎么写吗？”
  “哟呵？”王豹愣了两秒，随即爆笑：“哪来的小丑？长得跟辣条成精似的，也敢跳脸说话？”
  “我长得像辣条？”邹阿龙居然笑了，慢悠悠从桌上拿起一串没吃的烤肠，塞进嘴里：“那你现在看到的，就是能把你烤成人干的辣条精。”
  “你他妈找死！”王豹怒吼，一拳挥来！
  拳风刚起，方宇已侧身而出，抬手一挡，顺势反扣手腕，膝盖顶向对方腹部！
  “砰！”
  王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还没站稳，邹阿龙一记扫腿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来啊！不是要我们喝三轮吗？”邹阿龙一脚踩住他胸口，冷笑：“现在轮到你喝了——老子请你喝西北风！”
  另外四个黄毛见状全站了起来，抄起啤酒瓶就要冲。
  “别动！”王明远怒吼一声，抄起长条木凳横在中间：“谁敢动，今晚就在这儿躺着！”
  陈帅也不含糊，一把拽过旁边的铁架，拎在手里当武器。
  顾言默默把桌上的尖锐烧烤签子收拢在手边，眼神冷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