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拒帖烹匪,裂解炉藏锋

作者:毒酒飘香
  赫连铁匪徒的攻势如同恶浪拍岸!

  缺口处,陈石头顶着门板盾,

  肩膀被震得发麻,

  木盾上又添几道深痕。

  外面是疯狂的劈砍和污言秽语的叫嚣:

  “砸开!杀光!抢油抢娘们儿!”

  一个悍匪趁乱从侧面矮身扑入,

  手中鬼头刀带着腥风直劈陈石头腰腹!

  “石头哥小心!”

  旁边一个年轻匠人目眦欲裂,

  挺着铁叉就捅!噗嗤!

  铁叉刺入那匪徒大腿!

  匪徒惨嚎一声,刀势一偏,

  砍在陈石头身侧地上,火星四溅!

  陈石头怒吼,反手一棍横扫!

  枣木棍带着千钧之力,

  狠狠砸在匪徒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匪徒哼都没哼,烂泥般瘫倒。

  “顶住!别让他们进来!”

  陈石头一脚踹开尸体,

  声音嘶哑如破锣,血和汗糊了满脸,状若疯虎!

  李烜冲至缺口,眼前景象惨烈。

  已有三名匠人倒在血泊中,

  围墙根下成了绞肉场!

  赵伯在外围不断放箭,

  压制着林中的弓箭手,

  但匪徒仗着人多,

  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前仆后继!

  “东家!这帮杂碎疯了!”

  陈石头喘着粗气吼道。

  李烜眼中戾气翻涌,

  目光如电扫过战场,

  瞬间定格在工坊深处

  ——那里,几口熬制防水沥青的大锅,

  正咕嘟咕嘟冒着黑烟!

  滚烫粘稠的沥青,

  在火光下泛着死亡的黑亮光泽!

  一个极其狠辣的计划瞬间成型!

  “石头!带人顶住!

  听我号令再放几个进来!”

  李烜低吼,语速快如爆豆。

  “赵伯!弓箭压制林子里放冷箭的!

  别让他们抬头!

  其他人!跟我来!”

  他转身就朝沥青锅方向狂奔!

  几个机灵的匠人立刻跟上。

  李烜抄起一根长铁钩,

  猛地揭开一口最大沥青锅的厚重木盖!

  一股混合着硫磺和焦糊味的、

  令人窒息的滚烫热浪扑面而来!

  锅里,粘稠如墨汁的沥青正剧烈翻滚,温度高得吓人!

  “长柄勺!快!”

  李烜厉喝。

  两个匠人立刻递上特制的、

  带长长木柄的大铁勺。

  “给我装满!

  抬到缺口侧面墙头!快!”

  李烜指着缺口旁边一段刚砌好、

  一人多高的墙垛。

  他眼中闪烁着近乎冷酷的光芒。

  “石头!放三个杂碎进来!

  关门打狗!”

  陈石头虽不明所以,

  但对李烜的命令无条件执行!

  他狂吼一声:

  “撤盾!放三个进来!”

  顶盾的匠人猛地后撤!

  外面正拼命往里挤的三个悍匪猝不及防,

  一个趔趄就冲进了围墙内!

  “堵死!”

  陈石头和几个汉子立刻用盾牌和身体死死封住缺口!

  那三个冲进来的匪徒还没站稳,

  就发现自己成了瓮中之鳖!

  四周是虎视眈眈、眼含血泪的匠人!

  “宰了他们!”

  匠人们怒吼着就要扑上!

  “别动!”

  李烜的喝声如同冰水浇头!

  他站在墙垛上,

  居高临下,

  手中长铁钩一指旁边两个匠人抬上来的、

  那柄盛满滚烫沥青、

  兀自冒着恐怖青烟的大铁勺,

  声音冷得掉渣:

  “让他们…尝尝咱们工坊的‘热油’!”

  三个匪徒顺着李烜的指向看去,

  魂飞魄散!

  那黑乎乎、粘稠滚烫、

  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西,

  他们再熟悉不过!

  工坊熬的沥青,

  铺路糊缝,沾上一点皮开肉绽!

  这要是泼下来…

  “饶命!好汉饶…”

  一个匪徒腿一软就要跪下求饶!

  “晚了!”

  李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刻骨的恨意和杀伐果决!

  他猛地一挥手,

  如同地狱判官掷下令签:

  “泼——!”

  两个匠人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柄沉重无比、

  盛满滚烫沥青的大铁勺,猛地向前一倾!

  哗啦——!!!

  一大片粘稠、滚烫、漆黑如墨的沥青瀑布,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兜头盖脸地浇向那三个挤在一起的匪徒!

  “啊——!!!”

  非人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爆发!

  如同三只被扔进油锅的活虾!

  滚烫的沥青瞬间包裹了他们!

  皮肉接触的瞬间就发出可怕的滋滋声,

  冒出刺鼻的白烟!

  匪徒们疯狂地翻滚、抓挠,

  想撕掉这粘稠滚烫的“裹尸布”,

  却只带下自己焦糊的皮肉!

  那地狱般的景象,

  让墙内墙外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寒气直冲天灵盖!

  “呕…”

  墙外一个正想冲进来的匪徒,

  亲眼目睹这炼狱一幕,

  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弯腰吐了出来!

  其他匪徒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秃鹫!是秃鹫赫连铁吗?!”

  李烜站在墙头,

  对着外面死寂的黑暗厉声咆哮,

  声音如同寒铁交击。

  “告诉那杂毛鸟!

  再敢伸爪子进我黑石峪半步!

  老子就用这‘黑金水’,

  把他和他手下的杂碎,

  一个个都‘糊’成京观!

  摆在官道上让万人踩踏!

  不信?有种再来试试!”

  他的狠话,

  配合着墙下三个还在翻滚哀嚎、

  渐渐微弱下去的“人形焦炭”,

  充满了血腥的震慑力!

  林深处,

  一个疤脸汉子(赫连铁)

  透过枝叶缝隙看着墙头那如同杀神般的年轻身影和墙下的惨状,

  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腮帮的肌肉咬得咯咯作响。

  他身边的匪徒,士气肉眼可见地跌入谷底。

  “大…大当家…点子太扎手…

  这油…太邪门了…”

  一个心腹声音发颤。

  “妈的!”

  赫连铁低骂一声,

  眼中凶光闪烁,

  却终究没敢下令再冲。

  那滚烫的“黑水”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吹哨!扯呼!”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尖利的骨哨声再次响起,

  却是撤退的信号!

  林中的匪徒如同退潮般,

  搀扶着伤员,迅速隐入黑暗,

  只留下几具尸体和墙下三具渐渐不动、

  散发着焦臭的“沥青雕塑”。

  匪徒退去,营地一片狼藉。

  压抑的哭声和伤者的呻吟响起。

  李烜跳下墙垛,

  看都没看那三具焦尸,

  第一时间冲向溪边柳含烟处。

  少女已昏睡过去,脸色依旧苍白,

  但呼吸平稳了些。

  苏清珞留下的玉露生肌膏果然神效,

  灼伤的创面没有恶化的迹象。

  “徐先生,立刻清点伤亡,厚恤!

  重伤者全力救治!”

  李烜声音低沉,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

  “是!”

  徐文昭立刻着手安排,

  看着李烜的眼神除了敬佩,

  更添一丝敬畏。

  刚才那泼油退敌的狠辣决断,

  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

  三天后。

  黑石峪的创伤在缓慢愈合,

  围墙更高更厚。

  柳含烟已能靠坐起来,

  小脸有了点血色,

  但精神还有些萎靡。

  李烜守在她床边,

  正用小勺喂她喝熬得稀烂的粟米粥。

  “李大哥…炉子…裂解…”

  柳含烟虚弱地开口,

  眼中带着执拗的懊恼和思索。

  “泄压…要…更大…铁箍…不够…”

  “别急,先养好身子。”

  李烜温声打断她,

  舀起一勺粥吹凉。

  “炉子的事,等你好了,

  咱们从头琢磨。

  首要的,是‘可控’和‘隔绝’,

  你昏迷前我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可控…隔绝…”

  柳含烟喃喃重复,

  眼神渐渐聚焦,用力点头。

  “含烟…记死了!”

  就在这时,

  陈石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大红拜帖,

  帖子一角印着一个小小的、

  古朴的“钱”字徽记。

  “烜哥儿,府城…钱府的人来了,

  在溪口等着。”

  陈石头将帖子递给李烜,

  瓮声道。

  “说是钱禄钱大管事…

  请您过府城‘一叙’。”

  李烜眼神一凝。

  钱禄?这条藏在勋贵阴影里的毒蛇,

  终于亲自露头了?

  他接过帖子。

  帖子用上好的洒金笺,

  墨迹饱满圆润,措辞极其“客气”:

  “李烜贤弟台鉴:

  久闻贤弟精于格物,巧夺天工。

  所创‘明光’、‘无影’诸物,

  利国便民,声名鹊起,

  愚兄心仪久矣!

  今特备薄酒于寒舍,

  诚邀贤弟拨冗过府一叙。

  共商兴业之策,以谋长远。

  另,闻贤弟麾下能工巧匠辈出,

  尤擅制烛炼油之奇技。

  若方便,望携一二魁首同来,

  以备垂询,共襄盛举。

  愚兄扫榻以待,翘首以盼。

  钱禄顿首”

  字字句句,

  看似谦恭热络,实则绵里藏针!

  邀请是假,点名索要掌握核心技术的工匠是真!

  “以备垂询”?

  怕是要连人带技术,

  一口吞下!

  这“一二魁首”指的是谁,

  不言而喻——柳含烟!

  李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眼中寒芒如针。

  他将帖子递给旁边已凑过来的徐文昭:

  “徐先生,品品这‘盛情’?”

  徐文昭快速扫过,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指着一处道:

  “东家,看这句‘携一二魁首同来,

  以备垂询’!

  这是明目张胆索要核心匠人!

  尤其柳工头刚显露出裂解之能…

  其心可诛!

  这‘垂询’之后,

  怕是再难回黑石峪了!”

  柳含烟也听明白了,

  小脸一白,挣扎着想坐起:

  “李大哥!我不去!死也不去!”

  “放心,谁也带不走你。”

  李烜轻轻按住她肩膀,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徐文昭,

  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狠厉交织的光芒:

  “徐先生,替我回帖。”

  “就说:蒙钱大管事抬爱,

  李烜惶恐。

  然工坊新遭匪患,

  百废待兴,烜身负安远侯军需重责,

  实难分身离峪。

  麾下匠人,皆鄙陋粗野,

  不通礼数,恐污贵目,

  更不敢登大雅之堂。

  待他日工坊稍定,军务得暇,

  烜必亲携薄礼,登门谢罪。

  望大管事海涵。”

  徐文昭眼睛一亮!妙!

  句句谦卑,却字字推拒!

  “身负军需重责”

  是抬出安远侯的大旗压人。

  “鄙陋粗野,不通礼数”

  是堵死索要工匠的口子。

  “登门谢罪”

  更是遥遥无期的空话!

  既不失礼数,又强硬至极!

  “文昭即刻去办!

  定让那钱禄的帖子,

  碰个软钉子!”

  徐文昭精神一振,磨墨铺纸。

  李烜又看向陈石头,

  声音压低,带着森然杀意:

  “石头,带几个好手,去溪口‘送客’。

  告诉钱府的人,帖子收了,

  话也回了。

  再‘提醒’他们一句,

  黑石峪新近不太平,

  匪患未清,山路崎岖,

  让他们…回府城路上,千万‘小心’!

  别磕着碰着了!”

  陈石头狞笑一声,捏了捏拳头:

  “明白!烜哥儿!

  保管‘送’得他们‘舒舒服服’、

  ‘记一辈子’!”

  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彪悍。

  李烜重新坐回柳含烟床边,

  拿起那碗温热的粥,

  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含烟,”

  他舀起一勺粥,

  声音恢复了平静。

  “等你能下地,

  咱们一起琢磨那裂解炉。

  泄压孔的位置,

  我想设在炉顶和侧面,

  用多层弹簧顶住的厚铁板…”

  柳含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仿佛身上的伤痛都轻了几分,急切地追问:

  “弹簧?那力道…泄压时能顶开吗?

  铁板多重合适?还有那死闸…”

  窗外,徐文昭笔走龙蛇的沙沙声,

  与屋内李烜低沉讲述裂解炉设计要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一杆笔,拒强梁于门外;

  一座炉,藏焚城之烈焰。

  黑石峪的根基,

  在血火与算计中,正悄然变得越发坚韧。

  而府城方向,一匹插着都察院血红翎羽的快马,

  已踏碎了清晨的薄雾,

  直冲兖州府衙!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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