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回：礼尚往来，叶夫根尼来了

  “嗨，你贵叔我什么没见过？看我给他们露一手。”

  “我当然相信贵叔你啊！秀兰姐安排去绸缎庄，你大可以放心，有刘会新和大丫二丫看顾着。”

  “贵叔放心，贵叔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那些钱我会还给柜上的。”

  “什么钱？”

  徐慧真抱着闺女狐疑的来了一句。

  “之前秀兰姐因为我的缘故，被公安局的一些人玩针对，不是犯病了吗？后来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治疗费用我用小酒馆的名义，预支给了贵叔，都是小钱。”

  “这不一样，那么多钱，谁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慧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尽快的补上这些欠款。”

  “好，我还能不信贵叔你吗？您的人品可是比钱重要，是不是大茂？”

  “可不是嘛！等到隔壁开始营业了，分分钟就能挣回来的。”

  李贵知道，许大茂是在宽慰他，就算把那些赚钱的小吃分离出小酒馆，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挣到几十上百元的。

  “解成，蔡大哥，帮我端出去！”

  “这么大的碗？他们吃得完吗？”

  “起码在气势上要震慑他们吧？”

  “这是吊笼？你准备做什么？”

  “贵叔，帮我切成这么厚的肉片就行，用牛肉。”

  蚝油牛肉可是广东地区的一道名菜，不过在江浙沪尤为火爆。

  “白玲姐说，上海人讲究浓油赤酱，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蚝油牛肉那是粤菜。”

  “贵叔，厉害，这么快就猜到了？”

  “那是，烹饪一途，你还难不倒贵叔我！”

  “这道菜我来吧！讲究的是火候，你看着点，别眨眼！”

  厨房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子牛肉的香味，淋上蚝汁勾芡。

  “呀呀呀！”

  “我们静理等到出牙了就能吃了，现在就看看吧！”

  小丫头现在除了会时不时的蹦出来一声“ba”，也会喊“ma”了。

  最近可是把徐慧真高兴坏了。

  谁都不让抱呢！

  “肉肉不能吃，来点芡汁吧？”

  “少吃点，孩子脾胃弱，这个太咸了。”

  一口芡汁入嘴，小丫头嗫嚅着嘴唇，很认真的在品味着。

  “慧真，有空帮我留心下，我们家秀兰年纪也不小了，找个婆家，我跟她妈也就能瞑目了。”

  “最好是找个没有婆婆的，省心。”

  后脑勺上挨了贵叔轻轻一巴掌，笑骂着指了指他，“就按照大茂的意思来找吧！岁数大点也不要紧，起码懂得疼人儿！”

  “公安局里单身狗不少，要不是实在没有靠谱的，我倒是可以给你相看几个。”

  “你别胡闹！回头秀兰又犯病了，还是离公安局的人远点吧！”

  老莫一行人占了隔壁铺子两排平行的桌子，看着面前的一份份碗碟，一些人不习惯使用筷子，但是小酒馆里没有配备刀叉，于是，许大茂就给每个人安排了一把调羹。

  “哇！chief，这个猪杂...羹很地道啊！我吃到了浓郁的胡椒粉的味道。”

  “唔！确实不错，只是这种面食不太友好。”

  “要是有把叉子，会很友好的。我们就该自己带来的。”

  “chief，这个面条里的酱汁很不错，我觉得要是加入我们的菜单，配上五分钱的面包，味道会更好。”

  “华夏的美食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自成体系了，而且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味，这是我们要学习的地方。”

  伊莲娜倒是会使用筷子，就是用得不太好，尝试了几次后，嗦到裹满酱汁的面条，“唔，还不赖。”

  “教教我，怎么用筷子？”

  “你跟我学，这么绕几圈，就敢我们用叉子一样的原理。”

  阎解成回到后厨的时候，简直要笑死了。

  “贵叔，你亲自送去吧！量不用很大，他们喜欢分餐制。”

  “解成，跟贵叔出去！”

  破烂侯自然也看到了，“那也是牛肉吗？这里也要一份！”

  “好嘞！”

  实在是青椒红椒配以牛肉的色泽，吸引人的味蕾。

  “大茂，这一份要多少钱？”

  “新品上市，还没定价，我去问问掌柜的。”

  徐慧真笑着撩起布帘走出来，“老规矩，新品上市拿点给常客试吃。”

  一人分到一片裹满蚝汁的牛肉还有几片青椒块。

  吃过就知道，赶得上那些百年老店了。

  “掌柜的，这里也要一份，足量的，给个实诚价就行。”

  “那就三毛吧！小份就足够了，多了吃不完浪费，芡汁可以用来拌饭，也能就着馒头吃。”

  “唔，这个芡汁，地道啊！头一回吃到这么正宗的蚝汁儿！”

  破烂侯都说了，那些原本想要观望的，都没忍住，要了一小份，就着馒头吃。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我们吃了这么多，那小伙计能接受吗？”

  “放心吧！还是多亏了张大半，给这小子挣了一笔钱，至于你被捡漏的那些字帖，也就百来块的样子。”

  “百来块？侯爷，真的吗？我以为有个几十块就顶天了，看来我的道行还是不够啊！”

  “张大半的唐古斋要是真的被查封，一鲸落万物生的道理不用我给你细说，好好做你的生意就行。”

  “唐古斋怎么被查封了？你们听说了吗？”

  果然还是传到这里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白天还从唐古斋经过的！”

  “已经贴上封条了，大家都在传，说他得罪了大人物。”

  “别胡说，哪来的大人物？有个案子牵扯到他身上了，平时少做缺德事，一点事情都没有。大茂，照旧！吃什么呢？肉吗？这味道是牛肉，吊笼？”

  “多爷您这鼻子都快赶上狗鼻子了！贵叔新菜，粤系蚝油牛肉。”

  “那我得尝尝，给我来一份！一个上午忙到现在，累死我了。”

  隔壁的一群苏联人贡献了不少情绪值，除了炸酱面外，都是好评。

  “你们的餐厅里应该常备刀叉，这个太不方便了！”

  “我们小酒馆平日里没有洋人来消费，正所谓入乡随俗，筷子还是很简单的。”

  “这个包子能给我们再来一些吗？不要馅儿的那种包子。”

  “那个叫馒头，包子都是有馅料的。”

  “随便吧！这个芡汁能让我看看吗？”

  “跟我来吧！”

  叶夫根尼起身跟在许大茂身后进入厨房。

  李贵正在颠锅，大量的火焰从锅边冒起。

  “这就是蚝油牛肉这道菜的灵魂酱汁，还得多亏了你们的生蚝。”

  “你是说，这个是蚝汁？”

  接过半勺蚝汁，直接放进嘴里品味起来，立马竖起了大拇指来，“很不错，很不错！能教教我吗？我想可以放在莫斯科餐厅里。”

  “很简单的，我给你说一遍，你就明白了。”

  “年轻人，你是一个绝佳的厨师。”

  “这位是我的师傅，华夏有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华夏每个厨师都有自成体系的烹制手段，我的这位师傅善于京菜、鲁菜、粤菜和本帮菜。”

  李贵对于许大茂拉大旗扯虎皮只是笑笑回应，在他心里，早就把许大茂当成晚辈看待的。

  “您是一位杰出的厨师，我要向你学习。”

  “你的中文很好，互相切磋嘛！我对莫斯科餐厅的一些酱汁也很有兴趣。”

  “互相学习，我可以试试吗？”

  很显然，这样笨重的大铁锅，想要熟练颠锅，得有些真本事的。

  “不行，不行，太厉害了，这口锅有多重？”

  “这口锅最少有五公斤了。”

  “五公斤？太厉害了！”

  叶夫根尼不住地竖起大拇指来，一旁跟来的厨师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莫斯科餐厅里那些华夏厨师似乎都不会这项绝学吧？

  华夏人藏得太深了。

  “这是土灶吗？”

  “是的，我们家里都是用的这个，可是没有天然气的。”

  “怪不得这里堆着这么多柴火呢！”

  叶夫根尼对许大茂他们的工作环境还是给予肯定的。

  至于其他人的嘴脸，许大茂和李贵都不以为意。

  大家在土灶上切磋了一番，奈何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输的很彻底。

  “下回来我们莫斯科餐厅，一定要好好切磋一下。”

  “没有问题啊！对了，上回吃的那些大马哈鱼，有渠道吗？我们想购买一些。”

  “你们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给你们一点，这个都是从远东运来的。”

  “非常喜欢，特别是那种腌制过的。”

  “看来你是真的懂得吃，你记一下，下次让他们直接送来这里。”

  “好的，chief！”

  叶夫根尼在这群老毛子里有着绝对的地位。

  “你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的空气不流通，有些憋闷吧？”

  “确实，我能看看菜单吗？”

  “没有俄文的菜单，中文的菜单都挂在了墙上。”

  这些人随身带着笔记本，将那些手写的菜单一一记录下来。

  “我还能吃！要不把其他的菜品也上一份吧？”

  “那些是酒和下酒菜。要试试我们的牛栏山吗？”

  “那就...尝尝吧！”

  “牛栏山可没有你们的伏特加浓烈啊！”

  “我平时很少喝伏特加，厨师需要清醒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