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三日为期
作者:酒三妖
“是我,她们的死...怪我...”
没能力前,是她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思虑周全算好了一切,结果却被现实啪啪打脸。
“这次很幸运,凶手就在眼前。如果你愿意,可以为她们鸣冤,但在你有能力报仇之前,忍着”。
“那你呢?你已经这么强了,你为什么还在丞相手下做事,你的仇人是谁?”
这句话,让青黛停了一瞬,她垂下眉眼“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总有一个怀疑的人”。
“没有,我不知道我的仇人是谁,有没有仇人也未可知。或许有一天我会找出答案,但在那天之前,我必须先活着”。
怀夕垂眸,青黛师父无家人,无身世,就像天上的谪仙,俗事不能惊扰她一毫。
“今夜麻烦了,日后怀夕必重谢”。行礼过后怀夕拖着一副身子疲惫离开,回到中院她进门就上了榻,可折腾一晚上都没有睡意。
初见宋卿,她并未交心。第二次因为同出宫门,她心生恻隐之心。第三次,她把她当朋友。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一幕幕像戏曲般在她脑子里划过。
忽然想起那枚玉符,怀夕从腰间掏出,捏在手里仔细翻看了看。
去恩御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玉符?羊脂玉质地,整体通透,纹路精细,确实配得上恩御阁的身份。
“恩御阁么?虎狼之地我也得去”。怀夕捏着那玉符,轻笑。
“睡了吗?”是江篱声音。
“还没,王爷进来吧”。
江篱入内,站在塌前“去皇宫劫人你应该先告诉我一声”。
“我以为王爷不想和成亲王扯上关系”。
“我不想,但也躲不过。今夜若不是及时赶到,整个王府都要连累受灾”。
怀夕垂眼,这话是实话,府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下成亲王把她和江篱共视为死敌,他们两人无论谁倒下,另一方都会受牵连。
“今夜是我考虑不周,不会有下次”。
“不过,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好?”她疑惑,抬头撞见他眼眸后又轻笑“是,礼部尚书教女不利,损毁皇室颜面必须罢免。王爷正好换自己的人上位,自此六部又多了一个王爷的爪牙”。
“宋卿既然做好了出宫的打算,就已经想过这后果。宫墙高耸,专挡墙内人,能出来见那女子一面,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结果。即便今夜离开,谢广白会杀人逼她现身”。
“王爷知道这件事?那为何不拿这事扳谢广白一回?”
“我不会。她是阿喃闺中密友,我不会拿她的声誉当棋子”。
“她现在死了王爷就能利用了?”
“人都死了,就该有价值。不然她的死,将毫无意义”。
怀夕一声轻笑,在皇家人眼里,每个人都被贴上了价值标签,从生到死,得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翌日,礼部尚书宋沧因年事颇高、痛失爱女行为疯癫,被皇帝特许告老还乡。
朝堂上一阵唏嘘,宋沧才刚过五十,哪里就老了。宋沧一直是成亲王党羽,皇宫着火失了女儿,断了中间联系,他这是被人丢掉的弃子。
人人都明知的理由,可皇帝说他是年老,那他就是年老。
民间流言蜚语不断之时,怀夕从西到东穿过来到恩御阁,隔着帷帽,将玉符交出。
“姑娘现在有要问的吗?”
怀夕心里诧然,本以为会是见到背后掌柜的通关符,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问题,罢了,有就不错。
“什么都可以问?”
“当然,恩御阁知尽天下事,不过姑娘这玉符,也只有三次机会,三句话,还是谨慎使用的好”。
三次?
刚准备问出口的谢广白瞬间吞了回去,思量再三后,怀夕“昨夜成亲王妃身死,我想知道凶手”。
摆在明面上的大火,可面前遮面之人还要再问一回。
“姑娘三日后来取答案”。
“要三日?”
“自然,消息从各地快马加鞭送过来,我们也要核实过后方能告诉您,总不好砸了自家招牌”。
“好,三日就三日,三日之后我再来”。
三日而已,她等得起。
机会有限,但她毕竟不知道玉符所答是真是假,虽有浪费,但这第一问,至关重要。
朝中刚没了一位王妃,紧接着其后面的尚书还乡。空出偌大的位子,许多人都盯着,暗地里蠢蠢欲动。
周二跟在江篱身后“王爷,礼部虽分管不多,但科举是他们主管,也算国之文运。王爷不争,也莫要让落入成亲王之手,关乎国家气运的事,还是小心为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
“王爷刚失了管兵权,此刻若是对礼部下手,朝堂上刚平息的言论又要再起。朝局动荡,遭殃的是底层百姓,王爷心系民生,定不会在让此等情况发生”。
“我是不想那一双双眼睛只会盯着我。他们守不好新帝,又怕我以臣逆君。这次我就把机会让出去,看看他们能选出什么人,也看看这些年都有没有长进”。
没了江篱掺和,成亲王那边又得避嫌,这次的尚书选得格外艰难,不到半日,吏部尚书吴胜的府邸就堆了一屋子礼品。
吴胜一直跟着谢广白,在已经过去几年的皇帝纷争中把谢广白置于首位,可这次事情要避开成亲王,他也是头疼。
不想给别人做嫁衣裳又不能去找谢广白商量,这几天,他烦得厉害。
“爹,您可是为要上任的礼部尚书头疼?”
“是啊,这件事成亲王的回避,摄政王避而不管。这两天家门槛都快被人踏断了,一个个都想塞人进来”。
“那以爹之见该这么做?”
吴胜捻着胡子“朝堂三分,既然剩下两方不管,就交由丞相”。
“可丞相不一直是皇帝党?爹,您不是…”
“是,但皇位得是谢家的。倘若放了不相干的人才不配位是我失察,若选了摄政王,成亲王又难免心生猜忌。倒不如交给丞相,丞相虽和殿下虽不在一边,但总归有一段同路”。
吴胜在从政十余年,对朝堂渊源各派形式了如指掌。他也有让儿子继承衣钵的想法,这儿子虽为小妾所出,但聪颖好学上进,吴胜对他希望很大。
“孩儿明白了,这就去将那些礼品送回”。
“嗯,但也别原封不动,各拿出一样便宜的小件,既是同朝,关系就不能太僵”。
“孩儿明白”。
吴家庶出的儿子到各名门贵族退礼,按理说不该门房就能给回了,可去过的家族都是主人迎接以礼相待。
甚至在中途,那儿子还收到一份请柬。请柬的发出者不是别人,正是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年年举办品诗宴,一为促进朝野文风兴起,二也是为讨那王妃欢心。
那位饱具盛名的王妃,除了书画古琴,棋艺诗才最为出名,甚至连这位摄政王都比她不过。
王妃虽离世,但这传统流传了下来,有人不解,没了才女,那品诗宴还能品诗?
吴胜蹲在院子里,给自家花坛长歪的盆栽加固一圈围栏,助其成长。
“摄政王府的品诗宴,又哪里只是品诗这么简单,何况本来也不单是写诗”。
“不是为作诗?那他们要干什么?”
吴胜回头看儿子“你啊,还是太年轻,人多的地方就要有消息流通,而京城,消息最流通,却也最闭塞。这品诗宴,就是用来消息互通的”。
“哦~,各派难免留存卧底,平日里见面太扎眼,这品诗宴就是最好的交流机会”。
吴胜哼一声“还算能救”。
摄政王府诗宴定好日子的前两天,天空飘起绵绵细雨。靠北这种地方,连夜雨并不常见,但这次,还真下了三天三夜。
怀夕清早推开屋门,看着屋檐上滴滴答答掉落的水滴“今日他们来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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