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进宫
作者:酒三妖
“朕听说这是皇叔的酒楼,现下两位掌柜出事,皇叔忙于朝政无暇顾及,这才交由成亲王,皇嫂有异议?”
“异议谈不上,只是想收回酒楼”。她低着眉眼,语气却不低一分“皇上听得不错,两位掌柜是臣妾爹娘,不过这酒楼不是王爷的,是臣妾的”。
谢京墨稍有震惊“那是皇嫂家人?朕听说他们在回乡途中遇害,不知是否查清凶手”。
也不知道谢京墨是没听到重点还是故意为之,绕过酒楼归属问题,来问两个平民。
“世事难料,天灾难避,自然干火”。
“夏日干燥,实是可惜,朕会让下面加强防火”。
绕了一圈还是闭口不谈,怀夕躬腰“皇上,成亲王哄抬物价,贩卖人口,强逼妇女,数罪并行,请皇上严查!”
文书双手奉上,谢京墨接过,展开大概看了几眼,又去看江篱。
江篱背手站在一旁“这或多或少都和臣有关联,皇上自己决定”。
谢京墨又打开文书,细细看了一遍,指着上面虽工整但显然笔锋不足的字问“上面写得可属实?”
“句句属实,皇上可随意拉一位街上百姓盘问。自成亲王接手酒楼后,欺压旁边店铺,强逼店内伙计。尚有力气的留下做苦力、老人打骂驱赶、妇人悉数遣散,稍有姿色的少女被要求服侍大人,若不从,就要卖去烟花巷。如此恶行,实在可恨!”
大殿清冷地板渗骨,怀夕跪在地上,逼使她言语间咬字也带着冷气。
谢京墨不着痕迹看了江篱一眼“此事确实恶劣,但办事的都是下面的人,哪能怪到四皇叔身上?想来皇叔常常在宫内,让别人钻了空子。既然你执意要回酒楼,朕就依你,自今日起,亲民酒楼的掌柜就是你宁怀夕”。
口谕里没一句责怪,甚至处处维护,怀夕冷笑“既然是成亲王的人,那成亲王就脱不了干系,皇上不问一句是不是太不痛不痒了些?”
“那便罚他一月俸禄”。谢京墨亲自弯腰虚扶起,凑近说“都是皇氏宗亲,责罚不宜过重,免得落了皇室面子”。
“皇上圣明”。
“近日有国事劳心,不能请皇嫂同赏宫内盛景。三皇叔难得进宫一次,朕还有些要事相商…”
“那臣妾先告退”。
谢京墨面露笑意“公公,王妃第一次进宫,对线路想来不太熟悉,你去送送”。
“是”。范公公领命“王妃请跟老奴来”。
皇宫如他所说,层层朱门,处处分路,门门相通,若是转个圈,她确实就迷了路。
走了一段后,怀夕“这条路好像不是来时的路”。
“是,王妃来时和王爷一起,那条路是平日里百官面圣走的路。现下王妃一个人,还是绕着些好”。
闻言怀夕扯扯嘴角,没接话。
一条路而已,还分王爷内人。
万金之躯怕被人看见,藏着躲着不能见生人,那大清早的满头珠环给谁看?
“外面的路奴才就不陪王妃走了,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王府的马车应该就在昭德门外”。
怀夕淡笑“劳烦公公了”。
深宫幽静,怀夕一人一影往外,不显丝毫寂寥。突然面前一道大门掩上,怀夕上前使劲推一把,不是虚掩,是关了。
罢了,就从旁边绕过去。
可走进那边大门,不多时又有四面门,生生像个迷宫,她凭着记忆绕了半天,居然把自己绕进去了。
穿着高底鞋走了两刻钟实在是累,她便坐在一边歇脚,抬头看这四方的天。
宫里的娘娘们从嫁人就再没出过宫了,日日是这等四方天,不会腻么?
不对,那小皇帝应该还没到纳妃的年纪,之后也不知道谁家闺女‘有福’要享受这等荣华富贵。
“这边是皇宫内院,小姐莫不是走错路了?”
怀夕靠在门槛上小憩,没想到居然碰到一女子。
“我是进宫面圣的,不小心迷了路”。
那女子屈膝行礼“从这一直往前过三个宫门再左转便能出宫”。
“谢谢姑姑指路。那姑姑知道成亲王宫殿怎么走吗?”
难得来一次宫里,正巧她也有些事想问。之前都是他不请自来,现在也该她登门回访。
闻言,那人看了看她“奴婢就是交泰殿的人,小姐要见我家王妃?”
王妃?
怀夕挑眉,从没在谢广白嘴里听说他还有王妃“不是,见亲王”。
“殿下?”那婢女愣了一下,紧接侧着身子“小姐跟我来”。
本来快要出宫门了,现下又往回走,怀夕艰难“亲王住得这么远?”
“是,毕竟皇上年幼,和紫极殿近些,皇上有事,殿下能帮上忙”。
走了大概半炷香,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紫极殿附近。不过皇帝的宫殿终究在高台中央,谢广白的交泰殿不过能看见紫极殿一角而已。
“殿下在正殿,小姐直接进去即可”。
领她到门口,那人行礼告退,怀夕点头算是回应。
正殿丫鬟寥寥无几,甚至还没王府多,怀夕轻而易举就进了正厅。
袁泉抱着剑守在门口,屋子里中有一个人在画板前作画。
“见过亲王”。
“宁怀夕?”
谢广白落笔,稍显意外“怎么进宫了?”
“来问话”。
谢广白挑眉,示意袁泉收了画板“问吧,本王定知无不言”。
他邀她共品香茗。然而,怀夕一步未挪,就站在原地“我爹娘城外被害一事殿下可知晓?”
“自然知晓,毕竟有交情,刚听到消息本王就让袁泉去报信了,不想你也知道了。怎么,凶手抓到了?”
“是”。
谢广白嘴角笑意添了两分“想怎么做?”
“上门兴师问罪”。
“嗯?”
“殿下位高权重,和我装糊涂有什么意思”。从袖子里掏出江篱给她的东西,怀夕大喇喇摆在桌面上“这令牌只有殿下的人才会有,遗落在我爹娘遇害处,殿下不解释解释?”
黑金色令牌刚露出轮廓,谢广白的笑意就敛了去。从桌上捡起那令牌,在手里掂了掂,复又笑出声来“想害本王也不知道多花点心思,做了一个这么假的”。
“假的?”
“是啊”。那牌子,放在谢广白手里就是一玩具,转着圈玩“材质是对了,但正品本王留了关巧,这个没有”。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
“东西是江篱给你的吧?”谢广白直接敞开“他护你爹娘出城出了事,本王又恰巧和他不对付,你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本王?”
“殿下怎么知道我不怀疑他?”
“因为他巧舌能辩啊”。谢广白笑容散漫“他那拉拢人的功夫深得阿喃亲传”。
似乎看不见她脸上刻意疏离,谢广白执意灌输“阿喃就是江篱的前王妃,若不是她,不可能有今日的江篱”。
“和我无关”。
“关系可不止一点”。谢广白提起令牌一个角,‘一不小心’就手滑掉在地上“本王的令牌是空心的”。
说罢,他靠回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本王一个亲王,针对你一个女子有什么用?不如你回去问问江篱,他故意让你误会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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