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长公主
作者:酒三妖
怀夕本在屋中就没睡着,由辛夷给她念书听,江篱不着通报进来,看了眼两人,“青黛你联系了吗?”
“青黛师父?居安郡时她说有事要回京,再没见过,出什么事了?”
江篱看了眼辛夷,辛夷正要出去,“站这听着,明日起江泽漆禁足淮竹坊,没本王允许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怀夕目光一顿,辛夷亦是停了半个呼吸。
周二行礼,“王妃,青黛师父是皇室公主、皇帝亲姐,我们北上期间皇帝偷跑出宫见了她,被有些人看到”。
“刚经历动荡,皇权尚且不稳,我猜,这有些人是谢康时麾下,豫亲王不想做皇帝,可那些兵将只认他。而皇帝这时候被抓住软肋,更难坐稳这位置”。
“不止”。江篱走近,洗手为她搭脉,“站谢京墨身后的也不都是真心实意,丞相在位多年,文官跟他居多”。
怀夕眸光一顿,“丞相在皇帝那还埋了线?”
“京都朝堂,哪里不得有自己人”。
“所以小皇帝借机赐死丞相,那些人心里有芥蒂?”怀夕转眼轻笑,“一个个殿上说得冠冕堂皇礼不可废,私底下还是恐惧占了上风”。
周二,“在朝为官,前任大人就是明日的自己,谁能不怕,毕竟要官身更得要命”。
确认脉象无事,江篱收手,“怀夕,你能联系到青黛吗?”
“你想做什么?”
“告诉她不能回宫”。
“青黛既为皇室血脉,回个宫还得那些大臣同意?”
“自是不用。可是和胡国的战争要平和结束,就得派人和亲。若是青黛现在认祖,你说她会不会被推出去和亲?”
“皇室女子和亲乃世间常情,王爷为何不应允?”
“因为皇帝不允许。先后培养的人有学识也有胆量,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重情。青黛是他唯一的亲人,对他来说青黛是另一半命,他不会送出去的”。
“王爷既要忧心国事,还要关心皇帝心思,实属不易,但我联系不上她”。
“没办法?”
“青黛师父生性清冷,在王府时就与人疏远,若是丞相有事她会找我,但若她不找我、我也没办法找到她”。
“那她近日若来麻烦你代为转达,我这边也会想其他办法”。
“好”。怀夕应下,“那除了青黛,这次的和亲,宫里还能派谁去?”
“皇上年小,尚无子女,目前宫中无适龄女子。各家亲王府上已经去过几个,这次,得我们王府”。
“我们?”怀夕眉尾挑起,“王爷不会想把我送给胡国?”
江篱眼尾看她,带着点点笑意,“本是可以,但你是我一手所教,我还舍不得”。
怀夕再抬眉,示意他继续说。
周二,“王爷过几日要办个仪式把白姑娘认做义妹,从王府送她出嫁,用公主仪仗”。
“她不是王爷的侧妃?”
“她只是暂住王府,并非妾室”。
短暂消化后怀夕闭眼,“随王爷意愿,只要别被那边看出来”。
“我没碰她”。
没碰?辛夷虽低着头但眼神却忍不住往江篱脸上看,这是……
“还不知道?她是为你自行要求进王府”。
“为我?”怀夕稍有诧异,“我和她可是第一次见面”。
“是第一次见,但王妃的英勇事迹,在京城广为流传,崇拜王妃的闺中小姐数不胜数,而白姑娘就是其中最痴狂的一位,为追王妃自请入府”。说这话的时候,周二带着骄傲。
“一个酒楼而已”。
“对身不由己的大家闺秀,王妃活出了她们想要的样子,您是她们的现身菩萨”。
江篱起身,从上往下看她散了的头发渐渐有了光泽,“别动神劳思,先把伤养好”。
“嗯,王爷还在重伤,万事小心”。
“晚上还有公务,我就不过来了,你早点睡”。
“王爷慢走”。
江篱走后,怀夕盯着床帐,她在想……身边能用的人,是不是得多些……
虽是回了京城,但到底冬天已经来了,辛夷关紧门窗。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屋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是青黛师父。
她夹着戾气朝床榻走去,辛夷见她神色有些不对,想拦着,谁料青黛直接拔出长剑,“让开,或者躺下”。
“青黛师父,主子大伤未愈,您有话好好说,先别冲动……”
“我不是来杀她的,我问她几句话”。
听她这么说,辛夷稍松了口气,只是她的眼神实在有些吓人。
怀夕,“让她过来吧,青黛师父要想害我们,我们早就凉透了”。
辛夷听令,为她挽起床帘,只是床上的人仍不便坐起。
“你先出去”。
“主子……”
“放心,青黛师父不会害我。小王爷今夜心情不会好,你帮我去看看”。
辛夷两边看了看,终是提着气离开。
门一关上,屋子里瞬间就剩下两个人,青黛走近,靠着她床榻坐地,“怀夕,丞相死了,我是长公主”。
“我知道”。怀夕偏头看她散发,手指一点点爬着想去摸,“所以你要回宫?”
“我上山后失了记忆,先前的事一概不知,没什么好眷恋的”。
“既然不眷恋,你就不会收着那件黑色舞裙了”。摸到头发后,怀夕毫不掖着,缠着她头发丝,握在手心里,“我能理解对未知的不甘,也明白知道真相后的无措,你若愿意,可以与我说说,就当朋友间的倾诉”。
青黛回头,看她躺在床上病弱的模样,点头,“我原先不知道那舞衣是何物,师父去前才说与我的身世有关,让我下山寻找。我对身份无所谓,但师言如律,徒必遵而行之”。
怀夕默然,她不太会安慰人,突然瞟到窗户下的坛子,“那边坛子有酒,你要不要试试以酒消愁?”
“酒?”
“想让你高兴点”。
青黛点头,抱来坛子想找两个碗,结果一只也找不到。
“我身上有伤,你喝吧”。
“伤得很重?”
“还好,但我惜命”。
青黛也不扭捏,开了她的坛直接喝,一口下肚,“你都当了王妃,这酒却是不怎么样”。
怀夕淡笑,“我这王妃当的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连爹娘都没守住”。
青黛猛然一顿,“师父要我守好丞相,我也没守住”。
“丞相和你师父认识?”
“早些年,丞相救过师父一命”。
又是恩怨,怀夕摇头,“路是自己选的,丞相执意,你也改变不了”。
那坛酒不少,青黛就靠在她榻下一口口喝着,没一会就下去了大半坛,
“我对皇宫没什么感情,对弟弟也生不出亲近。若是个寻常人家我可能要尽到扶养义务,但现在看来,不太需要”。
“你不想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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