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开战
作者:酒三妖
入夜,天色渐渐暗下来。怀夕将兄长的尸身绑在自己身上,绣春抱着孩子,两人跟着兽衣女子往皇宫东边走去。所幸七王子府就在最东,一路上并没遇到其他人。
看守皇宫的是位短胡子壮汉,只看到王妃与其说了段听不懂的话,那男子就开了偏门放她们出去,对怀夕背上隆起的大包并无查看的意向。
一直到出了皇宫门见到马匹,怀夕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能顺利到这等程度。
兽衣女子将马儿牵给她们“一直向南,不要回头,越快越好”。
怀夕点头“辛苦王妃”。
“无碍”。黑夜里,这位母亲眼里似有泪光,她强忍着挤出一抹笑“让我最后再看一眼阿诗玛,我怕以后就见不到了”。
“王妃真的不跟我们走?”
江篱临走前有交代,若是这位王妃肯走,她们可以带回胡国,可她们说明后王妃却一口拒绝了。
“不,我是胡国女子,生死都该在胡国”。
绣春浅然一笑“王妃保重”。
“放心,我阿大是部中大将,她们不会奈我何”。
听到她的安全有着落,怀夕和绣春当即骑上马。绣春驾马,怀夕背着尸体抱着孩子,趁着月色一路往南而去,再无回头。
而在她们不知道的背后,兽衣女子跟着那位短胡子壮汉进了屋子,而那间屋子里还坐着数十个男人......
马是良马,速度极快,没多时就已经跑了小半路程。然而等她们快要靠近交界线时,却看见前方烛火通明,杀喊声一片。
绣春勒紧缰绳“前面在打仗”。
寒风中怀夕露出眼,先确定了两个人都在,随后看着前方“打仗?和西国?”
“看战场范围大概率是”。
“江篱说西国再经不起战争,怎么可能下这道旨,难道是胡国入侵?”
“不知道,但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她们要走的东墙已经被重重围住了,马儿在原地转过几个圈之后,绣春侧头“夕儿,你觉得我们能过去吗?”
战场刀箭无眼,更难分敌己,加上她们从对面出来,躲得过他国人,也未必躲得过自己人。
凌冽的寒风中,怀夕脸冻的通红,她抓紧绣春姐衣裳“过得去!过不去我们就死在一处,也算无憾!”
“好!就依你所言,堵一回!”
言毕,绣春一夹马腹,马儿迅速跑起来,直奔那星火点点而去。
而此时西国皇宫里。正殿围满了大臣,即使夜色笼罩,也阻止不了这些大臣义愤填膺的上奏。
“皇上,如今国库亏空,兵力薄弱,根本经不起这一站,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其他言官也接二连三的上奏着,反正意思就一个,没钱,打不过,不打。
谢京墨坐在龙椅上,眼里已有了明显倦色“那要投降?”
投降?
众大臣面面相觑,西国自开国以来战无不胜,先帝更是凭一己之力拓展数十座城池,现在要他们投降?这记录要写进史书他们还有何脸面见后人?
不行,不能降。可是…
瞧他们的脸色,谢京墨就知道一个个傲世轻物,打是打不过,降又撕不下脸。
“胡国挑衅已久,这一战躲不过。不过朕已派了摄政王前往边关,有摄政王坐镇,定无大碍”。
摄政王?底下又是一阵骚动。
摄政王去了边关?
那京中事务谁来处理?
边关要打仗,豫亲王怎么回宫了?
是啊,豫亲王骁勇善战,他怎么…
“好了,朕知道你们的忧虑,近日繁杂事务朕年幼不便定夺,还是请丞相多劳累”。
王勉恭敬行礼“皇上,臣已年老,太多批文亦看不过来,且我朝也没有丞相专制的先例,还是多找一个人分担为好”。
“这么说…丞相是有推荐人选?”
王勉躬腰“豫亲王既已回宫,理应分担国务,且又贵为亲王,权职相匹”。
“这怎么行!”首先站出来的是御史大夫,他剜眼看了眼王勉,弯腰觐见“皇上,豫亲王武力确实无人能及,但其多年不在京城,且从未处理过国之事宜,现下燃眉之际,万不可冲动,一不小心,将毁我西国根基”。
“是啊…”
“是啊…有理…”
龙椅上,谢京墨食指轻敲,听着下面唱曲“那爱卿有何高见?”
“陛下,臣听说沈正沈老先生现已回京,沈老先生曾协助批阅数年奏折,且为国公,如此人才,实没理由让其为平民之身”。
谢京墨抬眼“沈正和朕有些许联系,把这桩差事交给他,不是皇权偏颇?”
谢京墨深谙那群老头的心思,现在恨不得把他踢下台,和他有关系的都得离皇权八尺远。与其回去挖空心思费神,不如摆在明面上。
“皇上”。又一位言官站出来“臣以为御史言之有理,沈老先生虽为国公,但也为亲王太傅,两边都有关系,不算偏颇”。
“沈正和朕有血缘,关系实在太近了些”。
“豫亲王尊称老先生为恩师,且这段时间豫亲王不止一次拜见。生恩养恩皆为恩,依臣之见,此事可行”。说话的是都察院费祎,亲王名下点头,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
谢京墨轻笑“既如此,封沈正为国子祭酒,行政事宜皆可交他操办,其他的…交由丞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谢京墨高于台座,受了那礼。好戏,才刚刚开场。
沈家有耳目回来通报,听说父亲再任官职,沈温书亦是一惊“阿墨这是想…”
“他要揽权”。
“父亲的意思?”
沈正放下手中书卷“皇上隆恩,再赐官职,我当然得接着”。
“可是父亲不是说…”
“咱们沈家只管替皇上做事,其他的,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沈温书低头“是,我这就下去准备”。
下了朝,谢京墨在范公公陪同下回了紫极殿,到时江泽漆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怎么现在过来?”
“刚从沈府出来,就想来坐坐”。说这话的时候,江泽漆明显兴致不高。
谢京墨揽着他肩膀按坐在自己旁边“不答应?”
“那倒没有,只是很不情愿,像我逼着他似的”。
闻言谢京墨笑“那可不就是逼着”。他拍拍不是亲弟弟却胜似亲弟弟“在他看来,我就是爱权爱财,舍不得这个位置。不过也没错,我要做的事,必须保证皇权握在我手里”。
江泽漆低头“墨哥哥是早和父王说好的?”
“阿满,你还要装作不知道,这样万一东窗事发,就和你没关系。有我们承受这因果就够了”。
“可是我想和你们一起,我南下学到了很多,我会有用的”。
谢京墨把他揽到自己肩膀上“阿满,我从坐上这个位置,就没了亲人,你是唯一一个,我希望你余生安好”。
江泽漆眼珠转了转,点头“墨哥哥也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龙椅上两小孩,眉眼相似,年长者搂着年幼着,比亲兄弟还要亲。
而北地江篱脸上划过血珠,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受伤,但手里的长枪是片刻不能停。
胡国男子自小马背上生长,骁勇善战,一人敌数人,这一战,西国打得格外吃力。
江篱长枪刚挑起一个轮在旁边,紧接着下一记刚刀砍来,他侧身躲过,不过还是在右臂上划下一道长口子。
没见血,江篱抽空望了眼远方,人还没出来。
战争爆发,是逃脱的好机会,她们绝不可能错过,要么皇宫里出了问题,要么,前面被拦住…
黑色骏马挂上血,但江篱没时间心疼爱马,周七此次若不能带出来,就再没机会了,她们两个,必须活着过来…
战争北部绣春和怀夕已经奔到了人堆里,到处都是嘶喊声,也没人管她们穿的是哪方衣服,刀枪划过数下。
怀夕抱着孩子的右臂被捅了一枪,差点没把孩子丢下。她身后虽无事,可宁奇文却是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绣春脸上也挂了彩,可没人在乎,她双手拉紧缰绳只管喝着往前,她必须把宁奇文带回去,他是西国人,必须葬在西国土地。
“抓紧,过了前面那道线就是西国疆土”。
“我没事”。战场声响过大,她们说句话都要拼尽全身力气嘶喊,家国就在眼前,只要过去,就平安了。
对面也有人看清来人,回头确认了江篱还在原处“上,只要周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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